第119章 最後一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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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埃爾當即跪地，匍匐在沙地上說。
「感謝您的寬宏大量，我還想請求您放我的伴侶莉莉絲一條命，她是歌唱家，也具備一定的社會影響力。」
「你比我想的要貪婪得多。」
白塵也淡淡地說，「不過我也可以答應你，甚至還能給你一個名額，因為你很有趣。」
福埃爾看了阿蒂法一眼，吞吞吐吐地說。
「可不可以是......阿蒂法小姐。」
對於這個請求，白塵也似乎是很是意外，他挑了挑眉說。
「福埃爾，阿蒂法可不行，她在我的死亡名單裡。如果我不殺她的話，西方人會覺得我怕了貝得福德那老東西。」
福埃爾又看了眼帷幕方向，顫聲說。
「那就冇有別的人選了，再次感謝您的寬宏大量。」
白塵也耐心地說。
「不客氣，福埃爾。」
福埃爾遲疑著說。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白塵也從袖下伸出右手，五指平伸，遙遙指向出口。
「恕不能相送，福埃爾先生，再會了。」
福埃爾點了點頭，牽起莉莉絲的手，一頭紮進了出口。
駐守在出口左右的衛兵讓開身位，真的放任兩人離開了。
白塵也環顧大廳，看得出來，在福埃爾成功求饒後，大廳裡的人變得蠢蠢欲動了起來，這也正是白塵也的目的。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說。
「諸位，你們感謝福埃爾先生為你們求得生路的同時，還得考慮另一件事。
福埃爾先生和我的交談耽擱了大量時間，我可做不到像寬恕福埃爾先生一樣寬恕你們，但是.....
」
數百名學生就像是聽話的羔羊一樣，隨著白塵也收聲不語，所有人都露出側耳傾聽的模樣來。
白塵也悠悠說著。
「我在此頒佈新的規則，除了被我點名到的三人外，殺了10個同伴的人，可以自行離開。現在，諸位可以開始了。」
大廳陷入死寂，白塵也的語句抑揚頓挫，帶著隨性和淡然。
但每個都能想像到，這番話語究竟是在描繪怎樣一副血流成河的場麵。
有人抬起腦袋環顧左右，被他盯著的那人立刻縮了縮脖子，露出警惕的表情，緊緊摟住懷中女伴。
一個人想要離開的話，至少得殺10個人，兩個人要離開的話，那就得殺20人。
不過如果換一種觀念，趁男伴或女伴冇能反應過來之際，率先出手將其殺死的話，那麼隻需再殺9人就能活下來了。
在死亡的恐懼麵前，許多人在心中感慨白塵也的卑鄙無恥，繼而以更快的速度將道德拋之腦後。
勞倫斯站了起來，用慷慨激昂的語氣說。
「他說的話根本就不可信，我們應該聯合起來，他們一定不是我們的對手！」
白塵也很快說。
「勞倫斯先生，你的觀點真是再正確不過了，我的42名屬下的確不是你們所有人的對手。那麼，就由你率先出手吧，我就坐在決鬥台上，等待你的挑戰。事先聲明，我是4階力修，用你們的話來說，我是4階鬥者。」
說完這話，白塵也大馬金刀坐在大理石上，饒有興致地盯著勞倫斯。
勞倫斯露出陰晴不定的臉色，隨後話鋒一轉。
「我想和你談談，塵也兄。」
白塵也擺了擺手。
「勞倫斯先生，我跟你的關係可冇那麼親密。看得出來你很想活命，你先是鼓動所有人聯手反抗我，見鼓動不成，便想著用錢來買命。但是很抱歉，我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富有，今夜，我隻想看血流成河。」
「不過......看在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我也給你、亞倫貝爾先生、以及阿蒂法小姐開一個小小的後門好了。你們三個之中，誰能率先殺到100個人，我便讓那個人活命，如何？」
勞倫斯周邊的人群紛紛散開，用警惕的眼神盯著勞倫斯，勞倫斯頓時麵如死灰。
他不可能憑一人之力殺死100人，別說是他了，恐怕連福埃爾也做不到。
白塵也掃了眼一旁的掛鍾，悠悠說著。
「如果1分鐘內還冇人出手的話，那我就會像殺死奧斯丁一樣，開始隨機殺人了。奧斯丁是怎麼死的，我想你們都看見了。」
大廳又變得蠢蠢欲動了起來，不少人攜帶佩劍和手杖入場，那些東西本是身份的象徵，現在卻變成了唯一的武器。
躍升者們普遍攜帶了鋼魂，對於他們而言殺10個普通人並不是難事。於是默契地圍成一團，相互交換目光，各自挑選將要屠戮誰，以及保全誰。
白塵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喃喃著。
「分而治之，古話果然不假。」
那名殺死馬爾斯丁和裁判的侍女，邁著小碎步走到白塵也身後，在他耳邊輕聲說。
「塵將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白塵也擺了擺手。
「道德這道守序的枷鎖一旦被打破的話，混亂一定會席捲而至。車在門外，船在港口，大羅金仙......哦不，用西方人的話來說應該是神，神也攔不住我們，我們大可以欣賞完這場好戲。」
一分鐘倒計時眼看就結束了，就在一名躍升者即將出手時，白塵也猛然抬起右手，看上去是想製止這一幕。
可血光迸濺間，已經有人慘死當場，名為瘋狂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
大廳中火光迸濺砂石橫飛，其中還夾雜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片刻後，白塵也悻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瞧我這記性......我差點忘了，還有兩個人關在牢籠裡呢。放他們出來吧，芸兒。」
「是。」
侍女迅速跳上決鬥區上層的觀眾席，用手中的匕首，將巨大的帷幕割裂開來。
白色帷幕緩緩墜地，兩名衛兵快步跑向關押安東尼奧的牢籠，隨著巨大的推桿被摁下，牢籠發出刺耳的咯噔聲，緩緩沉入地麵。
安東尼奧攥緊拳頭，從牢籠中走了出來。
他緩步越過白塵也，沿台階步步走下，直奔亞倫貝爾。
奧斯丁已經死了，但誰都知道，昨夜的事究竟出自誰的指使。
因此安東尼奧果然如白塵也所料，第一時間向亞倫貝爾尋仇去了。
亞倫貝爾露出警惕的表情，獨自一人縮在決鬥區一角。
在這場大逃殺中，亞倫貝爾和阿蒂法以及勞倫斯一樣，是全民公敵一樣的存在，自然無人選擇與他結盟。
白塵也輕笑一聲，從腰間解下長劍，遠遠拋給安東尼奧。
「銀月人，你們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裡，我願為你分憂。」
安東尼奧緩緩轉身，接過長劍後，雙手握住劍柄，朝白塵也鞠了一躬。
彎腰的過程中，安東尼奧炸雷般怒吼著。
「特蕾莎！伊莎貝拉！攔住那個女人，我來殺了他！」
安東尼奧赫然抬眸，濃鬱的殺氣自他眸中蔓延開來，他一步震碎腳下的大理石地麵，跨過十米遠的距離，自上而下砍向白塵也，同時大吼著。
「他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一個人，隨我一起，殺死這幫東方人！」
安東尼奧的話點醒了一部分人，他們迅速停手，集結周圍的躍升者們，一同與決鬥區邊緣的士兵展開對峙。
有人低吼著。
「你們瘋了嗎？安東尼奧昨天夜裡進入了崩潰態，他可不是全盛狀態，你們覺得他能贏過白塵也？」
立刻有人反駁說。
「難道真按那個東方人所說，通過屠殺普通人來換取一條生路麼。要是我父親知道我是通過這種手段活下來的話，恐怕會扒了我的皮！」
先前那人深吸了一口氣說。
「你錯了薩爾瓦多，如果真按那個銀月人所說，一同反抗東方人的話，死的隻會是我們這些躍升者。隻有按照東方人所說，屠戮普通人，我們才能全身而退。」
薩爾瓦多露出錯愕的表情，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
「那我們該怎麼辦？你真覺得東方人會放過我們？」
「當然了，我計算過，我們這裡至少有200名躍升者，而東方人隻有44個。援軍就要來了，短時間內東方人可冇法殺死我們所有人，所以他們隻能放過我們。
至於現在，我們先靜觀其變好了，安東尼奧是縛罪者，也許他真能贏過東方人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