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萊迪欣賞著福埃爾臉上的精彩表情,然後微微一笑。
「請吧福埃爾,讓我帶你參觀參觀夏米爾莊園。」
福埃爾冇辦法拒絕米萊迪,隻好和他一塊,沿台階下往一樓的宴會廳。
米萊迪叫住一名侍者,從他手中的托盤裡取了兩支香檳,然後深吸了口氣,往其中一杯香檳中吐了口濃痰。
他將帶痰的香檳遞向福埃爾,在他耳邊輕聲說。
「喝了這東西,我就當今天冇看見過你。」
福埃爾下意識捏緊拳頭。機械師並不按照精神閾值來進行階級評定,福埃爾可以鑄造3階鋼魂,足以被評定為3階機械師,而米萊迪隻是1階鬥者。
可那又怎麼樣呢,聽米萊迪的語氣,他似乎和夏米爾公爵交好。
擅闖私人領地可是重罪,如果不按照米萊迪的話照做的話,等待福埃爾的有可能是夏米爾公爵的私刑,那可比牢獄之災要糟糕得多。
柯林淡淡地說。
「我想提醒一下米萊迪少爺,福埃爾少爺已經通過了機械師協會的考覈,也許你以後使用的鋼魂,會出自福埃爾少爺之手。」
米萊迪並未認出喬裝打扮過後的柯林,他隻當這是福埃爾為了作秀,僱傭的臨時僕從。
他輕笑著說。
「福埃爾,你的奴才話可真多啊。」
福埃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相較於被米萊迪侮辱,柯林被激怒所引發的後果顯然更加嚴重。
於是他連忙從米萊迪手裡搶過香檳,作勢要一飲而儘。
可就在此時,一個人影橫插進福埃爾和柯林之間,製止了福埃爾的動作。
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之前,那個陌生的男青年奪過香檳杯,乾脆利落地將香檳潑在了米萊迪的臉上,然後勾著福埃爾的肩膀說。
「福埃爾,多謝你為我打造的鋼魂,那東西真是好用極了。」
男人的聲音飽含磁性,他有著一頭飄逸的黑色直髮,麵龐俊秀,臉上戴著單框夾鼻眼鏡,動作優雅語句頓挫,像個冷靜睿智的謀士。
米萊迪慌忙抹了把臉,用憤怒的表情盯著男青年。
不過在看清男青年手上的綠色戒指後,他立刻收斂起了自己的怒意。
雖然看不見戒指內部的徽記,但米萊迪可以肯定,那東西是高階躍升組織發放的身份證明。
4階躍升者已經是大陸最頂尖的存在了,米萊迪不敢招惹這樣的存在。
他立刻露出謙卑和不安的表情,邁著急促的步子離開了。
福埃爾盯著男人手上的戒指看了一會兒,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朝男人伸出手去。
「先生,謝謝解圍。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叫福埃爾?」
男人指了指福埃爾的頭髮,露出燦爛的笑容來。
「我在機械師協會見過你,你的頭髮非常顯眼。幸會福埃爾,我叫麥克雷,是一名劇作家。」
「幸會,麥克雷先生。」
「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為麥克雷。」
福埃爾和麥克雷握了握手,他就知道,每次和柯林出門都能有好運氣傍身。
有的時候是身形強壯的打手,看上去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替福埃爾解決不長眼的小混混;有的時候是窈窕的少女,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貴氣,替福埃爾嘲笑有眼無珠的女同學;還有的時候是腳步迅捷的郵差,替福埃爾遞交即將遲交的作業。
總之在福埃爾難堪的時候,總會有一個這樣的人冒出來,今天也是如此。
麥克雷帶著淡然的笑意,邀請福埃爾和他一同在窗邊落座。
宴會廳裡人來人往,賓客們好像都彼此認識,一見麵就抱來抱去的,滿耳都是禮貌的攀談聲。
福埃爾並不覺著格格不入,而是在用賊溜溜的眼神打量四周,他在思考傳說中的希亞公主究竟會從哪個門進來,以及藍龍蝦和北境扇貝會被擺放在哪個區域。
在他探查清楚這些情報之前,大廳的燈忽然熄滅了。
片刻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福埃爾身旁經過。
福埃爾有些疑惑地問。
「麥克雷先生,這種重要場合不應該斷電纔對,我的意思是他們肯定配備了備用發電機。」
麥克雷輕聲說。
「恐怕是有什麼大事情要發生了。我記得希亞公主的第一任未婚夫,就是在斷電時被人用魔法炸死在了宴會廳。火焰魔法剛發動時,一旁的隨從還以為是蠟燭的燭火,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那未婚夫就死了。」
福埃爾立刻站起,緊緊貼著牆壁,用哆嗦的語氣說。
「我知道了!是詛咒!詛咒要來了!」
話音落下,黯淡的火焰真的出現了,那些火苗浮現在空氣中,像是螢火蟲一樣在宴會廳中飛舞。
螢火蟲經過的地方,光芒並不消散,在空氣中留下枝條形狀的紋路。
如果盯著那些紋路細看的話,可以看見細碎的魔法元素,如同水波般散溢至空氣中。
無數枝條在眾人頭頂生長,它們朝著統一的方向蔓延開來,最終在宴會廳正中,組成希亞公主,和她未婚夫蘭徹的名字。
片刻後,所有的紋路一齊綻放,溫和的魔法波動掃過宴會廳,如同清風般吹拂在福埃爾的臉上。
燈亮了,福埃爾張大嘴巴,盯著緊隨而至的......魔獸遊行團。
兩頭毛茸茸的、小山一樣的雪怪,從宴會廳的大門並排走入。
北境雪怪,極地的霸主級生物,成年後堪比3階躍升者。在鋼魂技術還不發達的年代,無數前往北境的冒險家被這種標誌性的魔獸吞食。
不過能夠出現在宴會上的,自然是通靈師通靈出來的通靈獸。
這兩頭雪怪身高約7米,從它們身上的白色毛髮來看,它們目前還隻是1階,並非是2階的灰色,以及3階的黑色,看上去居然還有些可愛。
兩頭雪怪以巨大的前肢支地,緩步向前,在它們身後,是由獨角獸、元素精靈、妖精組成的長隊。
原來魔法和通靈獸,都是某種尊貴的開場儀式,貴族們站在兩旁圍觀,不受控製地發出驚嘆聲。
福埃爾離人群離得遠遠的,他壓低聲音說。
「那......第二任未婚夫是怎麼死的?」
麥克雷指了指北境雪怪說。
「死於通靈獸的暴動。現場死傷慘重,稱得上是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