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最後一舞(3)
不過...
亞倫貝爾飛快地掃了眼阿蒂法,她正抱胸站在舞台下,等待上一場決鬥結束,也不知道有冇有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亞倫貝爾又拍了拍洛洛塔。
洛洛塔露出警惕的表情,像是一條等待主人發號施令的獵犬。
「需要我乾些什麼,亞倫貝爾?」
亞倫貝爾指了指帷幕,湊到洛洛塔耳邊說了些什麼。
洛洛塔點了點頭,脫掉高跟鞋後,也不顧絲襪裡沾滿沙子,沿決鬥區快步跑向帷幕。對於亞倫貝爾的囑託,洛洛塔一向言聽計從。
舞台上的決鬥已經進入尾聲,參戰雙方同為火係魔法師,戰鬥過程僅僅隻是魔力的對轟罷了,毫無美感可言。
可對於觀眾而言,這一幕如同絢爛的焰火表演,兩人的戰鬥引發了一連串驚呼聲。
洛洛塔警惕地盯著台上,其中一名魔法師已經神情枯槁冷汗直流,這是魔力枯竭的前兆。
果不其然,他凝聚的火係魔法下一秒就熄滅了,對手凝聚的火蛇席捲而來,眼看著就要其他完全吞噬。
颯颯的風聲響起,負責維持秩序的裁判將那名魔法師攔腰抱起,在火蛇來臨前離開了舞台。
也就是在此時,洛洛塔伸手掀開舞台後方的白色帷幕,然後鑽了進去。
兩名士兵立刻跑了過去,驚呼著。
「那裡不允許靠近,小姐!」
洛洛塔停下腳步,晃了晃手裡的吊墜,露出甜甜的笑。
「我的飾品不小心掉進去了,好在已經找到了。」
士兵鬆了口氣,一左一右護送洛洛塔返回觀眾席。
洛洛塔歪頭看了眼阿蒂法,後者正直勾勾盯著她不放。
果然,一但牽扯到柯林,阿蒂法就會下意識緊繃起來。
洛洛塔從阿蒂法眼中看見了警告之意,但和亞倫貝爾推測的一樣,心思單純的阿蒂法並未意識到洛洛塔的目的。
在阿蒂**神的時候,奧斯丁已經跳上了決鬥台。
上一場決鬥已經結束,按照規則,率先登台的奧斯丁將擁有挑選對手的權力。
阿蒂法可以拒絕奧斯丁的挑戰,但在此之後,身為怯戰者的她將失去挑戰亞倫貝爾的資格,亞倫貝爾正是在藉此保全自身。
奧斯丁高聲說。
「阿蒂法·貝得福德小姐,我想向您討教。」
阿蒂法猛然回頭,她看了眼奧斯丁,又看了眼亞倫貝爾,眼裡閃爍起怒色。
她知道,自己又被亞倫貝爾給戲弄了。
「嗬。」
阿蒂法低頭冷笑,一步步走上決鬥台。「好啊,奧斯丁先生,我很期待和你交手。」
奧斯丁也是名門之後,他的父親在支援亞弭特王國時戰死,生前曾是喬戈將軍的屬下。
靠著父親這層關係,奧斯丁牢牢抱住了亞倫貝爾的大腿,從而成長為了學院中僅次於阿蒂法和亞倫貝爾的躍升者,並在這次夏季交流會上大放異彩。
可再厲害的1階躍升者,也不可能是2階躍升者的對手,何況奧斯丁他爹也不是貝得福德元帥的屬下。
阿蒂法不需要給奧斯丁麵子,她會當著所有人的麵,痛揍亞倫貝爾的門下走狗。
和火係魔法師對決的勝負判定不同,奧斯丁是風係魔法師,阿蒂法是土係魔法師,兩者按照鬥者的決鬥規則判定勝負。
也就是說,在其中一方失力或者認負之前,戰鬥會一直繼續下去。
阿蒂法不會給奧斯丁認負的機會,她隻會出一拳。
那一拳足夠把奧斯丁打殘,或者打死。
她想藉此告訴所有人,給喬戈家當狗是要付出代價的。
奧斯丁站在決鬥台正中,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阿蒂法眼中的殺意,頓時冷汗直冒,求助般看了眼亞倫貝爾。
亞倫貝爾微微點頭,看似是在向奧斯丁許以承諾,但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恐怕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阿蒂法又冷眼掃了眼奧斯丁,隨後看向主持決鬥的裁判。
裁判正彎下腰,在馬爾斯丁身旁耳語著什麼。
就在阿蒂法以為裁判要出手庇護奧斯丁時,她在裁判身旁看見了白晨兒的侍女。
也就是說,裁判的異狀也許和白晨兒的侍女有關。
幾人討論片刻後,裁判看向台上的奧斯丁。
「很抱歉奧斯丁先生,本次決鬥請求由白晨兒小姐率先提出,請您,以及阿蒂法小姐稍作等候。」
人群驚呼了起來,眾人原以為白晨兒是花瓶一樣的存在,但冇想到她卻在此時此刻提出了決鬥申請。
白晨兒站起身來,她披著件白色大,施施然走到裁判身旁,伸手指了指奧斯丁。
侍女低聲說。
「小姐的意思是,她想要挑戰1階躍升者中的最強者奧斯丁先生。」
所有人都看見了白晨兒的舉動,也猜測到了她的意圖,人群議論了起來。
「我記得她也是躍升者,好像是鬥者來著,她能贏過奧斯丁麼?」
「肯定贏不了的。白晨兒是政治家,她此舉是在向馬爾斯丁殿下示好。」
「說的也是,東方人已經撤軍了,雲夢國必須倒向西方的懷抱。」
「不過......白晨兒挑戰奧斯丁,恐怕是壞了亞倫貝爾的好事。」
人群紛紛看向亞倫貝爾,後者的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是冇料到白晨兒會挺身而出。
冇有了奧斯丁,亞倫貝爾剩下的幾個手下可不夠格挑戰阿蒂法。
也就是說,今天這頓毒打,他亞倫貝爾是挨定了。
阿蒂法快步走下決鬥台,在和白晨兒錯身而過時,她朝白晨幾行了個東方的禮節。
她在銀月國呆了很多年,對東西方的禮儀都有所涉獵。
白晨兒微微一笑,邁著小步子走上決鬥台。阿蒂法注意到,白晨兒穿著雙黑色靴子。
穿著這樣的鞋子,恐怕不大方便決鬥吧,可她還是出手幫了自己,真是個仗義的姑娘。
阿蒂法如是想著。
阿蒂法並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坐在奧斯丁的位置上,敲著二郎腿,淡淡地盯著亞倫貝爾。
她就像是一根釘子,釘在了亞倫貝爾一眾人胸口,一時間圍坐在沙發邊的一圈人,竟然冇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