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最後一夜（3）
借著黯淡的燭光，阿蒂法又盯著莉莉絲看了一會兒，換上篤定的語氣。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覺得莉莉絲就很好看，我是認真的。」
為了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阿蒂法露齣戲謔的表情。
「既然是深夜交心的話，那麼莉莉絲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福埃爾的。」
莉莉絲微微張口，然後低下頭說。
「好多人都不信，但其實我入學的時候就開始喜歡福埃爾了。」
阿蒂法倚靠在沙發上，微微眯眼。
「那個時候柯林還冇入學，福埃爾的鋪子也就冇有開張，你和福埃爾應該冇有交集纔對。」
「有的！」
莉莉絲眼珠轉向左下角，似乎是在回憶些什麼。
「入學第一週的時候，我們宿舍鬨了鼠患，那天太晚了，宿舍管理員都睡覺去了，我們隻好趴在視窗，對著男生宿舍的方向大喊大叫，希望有個人來幫忙抓老鼠。」
阿蒂法遲疑著說。
「你說的男生宿舍，應該隻住了福埃爾一個人吧。」
莉莉絲眼睛一亮，有些興奮地說。
「是呀，我們本來冇有抱希望的，但福埃爾真的來了。他說他以前在家裡幫忙種地，經常會抓田鼠什麼的，冇一下就把所有老鼠都抓住了。」
阿蒂法品嚐著紅絲絨小蛋糕，點點頭說。
「後來呢？」
莉莉絲捂住自己的臉頰，細聲細語地說。
「後來就覺得福埃爾挺特別的，再加上他又是個頗具天賦的機械師..
阿蒂法嗤嗤地笑了兩聲，話鋒一轉。
「那柯林呢，我記得他追求過你一段時間。」
聊到柯林，莉莉絲恢復鎮定，她認認真真地說。
「柯林的確追求過我，鬨得沸沸揚揚的，但我覺得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我。」
阿蒂法差點被嗆到了，她一邊咳嗽一邊說。
「轟轟烈烈地追求你，和一點都不喜歡你，這兩個觀點相當矛盾。」
「柯林就是個很矛盾的人啊。」
莉莉絲點點頭說，「為了接近福埃爾，我總是會在鋪子裡留到很晚，所以老觀察柯林。柯林大部分時候都很安靜，坐在裁衣台後麵，眉頭皺起，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重要的事。有的時候他會花好長時間做一大桌飯，然後點幾根蠟燭，任由蠟燭燃儘，卻又不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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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想，柯林這樣也許和他是銀月人有關吧，他有可能想在泰提亞於出一番大事業來，但這麼做肯定很難的。也有可能，柯林隻是想當個混吃等死的老百姓，反正再怎麼樣，泰提亞的日子也比盛京好多了。」
阿蒂法眨巴著眼睛說。
「可是莉莉絲，你還是冇有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柯林不喜歡你的呢？」
阿蒂法的態度相當隨和，但在隨和的表象下，其實她已經屏住了呼吸。
莉莉絲是怎麼做到判斷柯林「喜歡與否」的呢，這對阿蒂法來說相當重要。
莉莉絲不假思索地說。
「感覺一下不就知道了啊，雖然柯林在追求我，但他那些舉動太過規矩」了，不像是喜歡一個人的樣子，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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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飛快的瞟了眼阿蒂法，頓了頓。「其實那個工作室，不是每天都那麼乾淨的。」
阿蒂法微微一怔。
「可以說清楚一點麼，莉莉絲。」
莉莉絲深吸了口氣。
「柯林隻會在每週二下午打掃屋子，如果你週二冇去的話，柯林時不時就會把屋子打掃一遍，然後坐在裁衣台前等你敲門。那纔像是像是喜歡的樣子吧，小心翼翼，笨手笨腳的。至於他追求我的舉動，我以為是您拒絕他引發的..
」
阿蒂法的眼簾顫抖了一下。難怪每次敲門時，那扇門都開的那麼快。
柯林會把她帶到窗邊坐下，為她端來下午茶和紅茶，麵包和糕點是蓬鬆著的，紅茶的溫度也剛剛好。
夏天的時候，百葉窗幾乎與窗沿齊平，夕陽落在百葉窗上，百葉窗微微發燙。
冬天時百葉窗會被拉開，夕陽穿過枯枝，鋪滿整張桌麵。
莉莉絲輕聲說。
「柯林是個很古板的人，他總是用愚蠢的方式向人示好。我知道阿蒂法小姐您看不上他，但他肯定也有打動你的地方，這才能讓阿蒂法小姐你，頻繁光顧那間鋪子吧。」
莉莉絲盯著阿蒂法海藍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阿蒂法小姐，夏夜舞會是很重要的日子，每個蒞臨此地的學生，都希望跳上這麼一支舞。即便後來不能在一起，但這也是一段難忘的回憶。如果您不討厭柯林的話，我想請求您和他跳一支舞吧，我知道您是他的守護天使。」
阿蒂法下意識握緊鐵球，表麵上卻漫不經心。
「你怎麼知道？」
莉莉絲指了指遠處的福埃爾。
「福埃爾先生拜託過我，讓我替他在女生之間詢問，看看是誰拿了寫著柯林名字的鐵球。所有女生我都問過了，除了白晨兒小姐和您。今天的事證明瞭，白晨兒小姐的那枚鐵球上寫著安東尼奧的名字，所以寫著柯林名字的鐵球，隻可能在您的手裡。」
莉莉絲忽然間變得侷促了起來，她坐直身子，慌張地說。
「我喝多了阿蒂法小姐，我.....我是過來專程感謝您的，和您說了這麼多糟糕的話，真是抱歉。」
說完這話後，莉莉絲抱著酒杯跑遠了，縮進了阿蒂法斜對麵的沙發裡。
阿蒂法注意到，從那個沙發恰好可以看見福埃爾。福埃爾仰躺在更遠處的沙發靠背上，閉著眼睛抬頭望天，正在呼呼大睡。
阿蒂法收回目光，抱著杯子想了很久，直到杯子裡的冰塊完全融化。
她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喝了一大口雞尾酒後，起身走向篝火。
關押安東尼奧和柯林的牢房，就在眾人聚會的篝火後方，牢房門前站著兩名衛兵。
夜深了，但仍有許多人圍坐在篝火旁。
如果貿然穿過篝火的話，肯定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但那又怎麼樣，這個問題遲早是要問出來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問也是問，偷偷問也是問。
阿蒂法一向是個急性子，她等不了了，於是決定當場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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