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室的王莘莘看著顯示屏裡的畫麵,也發現了不對勁,偏著腦袋朝站在一旁的蘇奇發問:“怎麼就黑乎乎的一團啊!這小腳丫呢,小手手呢!”
嚴世生的嘴角微微上翹開玩笑說道:“這怕不是懷了個哪吒吧!”
王莘莘拍了一下他的手:“胡說!”
“嚴叔,莘姨!”蘇奇從白大褂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伸縮棍,他指著畫麵上的一團黑影解釋道:“從超聲波顯示來看這是背向式臀位也就是說胎寶寶在母體中的位置與母體相反,也就是麵朝向孕媽媽,臀部朝外”
蘇奇把伸縮棍收起來繼續說道:“因為胎寶寶在肚子裡手腳跟身子是縮成一團的,再加上背對著我們,所以看不到手跟腳,這是正常現象!”
當蘇奇解說完,嚴勵也牽著紀棲出來了,王莘莘趕緊迎上去:“怎麼樣!”
看到王莘莘紀棲一點也不奇怪,因為剛剛在B超室時,她就聽見她的聲音了。
紀棲抬起手放在肚皮上摸了摸,輕抿了一下嘴角,有些小無奈笑著說道:“這小傢夥有點懶,不願意動,曼伊叫我去爬一會樓梯,看看能不能讓小傢夥翻個身”
剛纔的情況,王莘莘也是清楚的,黑乎乎的一團確實看不出來什麼:“那讓嚴勵陪你去走走”
“那您跟爸爸要一起去吧”
還未等王莘莘說話,嚴勵眸子裡帶著幾分寵溺,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輕聲安撫道:“走吧,我陪你們去爬樓梯!”
他可不想爬個樓梯後麵還跟著兩個老電燈泡。
王莘莘也感受到嚴勵那嫌棄的神情,她隻能說道:“你們去吧!我跟你爸去參觀參觀蘇奇的診所!”
“好!”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突然的親密,讓紀棲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小臉一熱,點點頭,先走了出去。
診所的樓梯間裡,嚴勵陪著紀棲爬了上萬步的樓梯,再進去B超,可冇一兩分鐘,曼伊放下探頭,搖搖頭說道:“不行,還是冇動,你再去吃點甜品吧!巧克力也可以。”
嚴勵一個電話,張凱提著兩個大食盒過來:“少爺,這些都是按您吩咐的從悅茶樓打包回來的小吃跟甜品,還熱乎乎的,少奶奶您快點吃吧!”
紀棲看著眼前各種各樣的甜品,嚥了咽口水:“這麼多”
“快吃吧!”嚴勵拿起勺子給她舀了一塊兔子布丁直接放紀棲嘴裡見她嚥下去了,纔對著她肚子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吃完了就配合點,乖乖的翻個身,回去外婆家再繼續睡。”
紀棲吃了差不多了,又在大廳裡溜達了兩圈才進去,曼伊已經準備好在等她了,微笑調侃道:“快躺下吧,希望小傢夥能喜歡悅茶樓的甜品”
紀棲心裡也這麼想,要不然又是爬樓梯,又是吃東西的,她是真的吃不消了,躺下後朝曼伊笑著道:“曼伊,真的麻煩你了!”
曼伊習以為常,反過來貼心的安慰她:“你不用擔心,像你這種情況,還是有百分之四十的準媽媽都有的現象,所以你不要覺得焦慮。”
說完拿起探頭繼續她的工作,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顯示屏過了一會,她的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都快擰成麻花了,顯得有些無奈了,一臉趣味道:“這個小傢夥真的有夠懶的。”
聽她的語氣,紀棲便猜到了結果:“還是冇翻身嗎!”
曼伊放下探頭,順手抽了幾張加熱過的濕紙巾幫紀棲把肚子上的液體擦了:“嗯哼!”
紀棲在網上就看見許多孕媽媽說四維彩超難過關。
她當時還納悶呢!不就是B超嗎?還需要過什麼關?
這下好了!到自己身上了。
就這樣紀棲前前後後花了四個小時,做了六次B超。
最後一次紀棲從B超室出來時,外麵嚴勵一家已經圍著門口在等她了。
嚴勵剛剛去接電話了,冇陪著進去,進來時剛好看見紀棲愁眉苦臉的出來,他眉峰輕蹙了下:“怎麼,還是不配合!”
從早上來現在,已經都大中午了,整整四個小時,紀棲都鬱悶死了,她皺著雙眉搖搖頭:“還是一樣的姿勢。”
王莘莘跟嚴世生雙雙看向嚴勵,眼神中都掠過一抹嫌棄:“這個小傢夥八成是像你臭小子的。”
王莘莘把嚴勵往邊上推,她拉著紀棲的手往外走:“沒關係的,今天看不到,咱們明天再來。”
嚴勵不悅地皺了皺眉:“明天不行”
明天他還有好多事要做!
“明天就不用了”曼伊拿著一張B超單子出來,她把單子遞過給嚴勵
順便給一家人解說了剛纔B超檢查的情況:“從剛纔超聲波顯示的情況來看,除了看不到寶寶正臉以外,其他的功能發育都很良好,所以你們不用太擔心寶寶的情況”
曼伊說這話的時候給紀棲一個安心的眼神。
“從B超顯示胎齡來看已經有十八週了,我們可以在二十週或者二十二週時,到時候再來做一個四維彩超,也就是下個月。”
聽完她的解說,紀棲也冇那麼鬱悶,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謝謝你,曼醫生!”
“跟我客氣什麼!”曼伊拿出手機開啟微信:“我加一下你微信,有什麼不懂的,隨時聯絡我,我二十四小時待命!”
紀棲也拿出手機加上微信後,嚴勵一家再三道謝後才離開蘇奇診所。
嚴勵告訴父母說要送紀棲回南城,讓他們把婚禮上的事情再確認一下,他晚上再回來。
回南城路上,紀棲是累的不行,她整個人是癱坐在副駕駛上,一個早上就她把平時兩天的樓梯都給爬了,此時她感覺兩條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嚴勵見她一臉疲憊,眸低泛起幾分心疼,心疼紀棲的同時,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臭小子
他嗓音溫潤:“你睡一會吧!到了叫你”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響在紀棲耳裡,如冬日裡的一道暖陽照耀在她臉上,暖暖的。
她眸光微動了下:“不睡了,馬上就到了,我陪你說說話吧!”
從海城回南城也不遠,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聊會天的功夫就到了。
“你能跟我說說小姑的事嗎?”
嚴勵俊臉微微偏了偏,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紀棲,眸底閃過一絲微愕:“怎麼突然問起她!”
“這不是為了以後好相處嗎!”
紀棲從早上嚴勵一家對嚴世靈的態度來看,讓她隱隱約約覺得這背後一定有什麼故事。
紀棲繼續解釋道:“以後我們真的結婚了,她是你姑姑,也是長輩,難免會有碰麵的時候,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每次見麵都火藥味十足吧!”
紀棲深深地覺得這樣的家庭環境,不利於孩子成長。
她在幼兒園時就遇見過,孩子的父母整天吵架,而爺爺奶奶也是如此,平日裡三言兩語的就會吵起來,甚至大打出手的,還有些孩子會模仿大人的言行舉止,這樣環境下成長的孩子,身心上都不大健康。
紀棲的話,嚴勵聽完怔了怔,眸光微微掠過她身上,笑著溫和道:“你倒是想得通透”
發生早上那樣的事情,他以為紀棲以後會躲他姑姑不見,實在冇想到紀棲會有如此想法。
“不!”紀棲伸食指晃了晃:“我這叫知己知彼,以後見了麵好說話。”
嚴世靈的性格是比較強勢,但也不是油鹽不進的人,先摸清她的底,實在避免不的,見了麵後什麼話是她愛聽,什麼話是她不愛聽,以後自己注意點就是了。
對於嚴世靈的事,嚴勵倒也冇她想那麼細膩,他隻覺得見了麵不愉快,那就不見唄!
但見紀棲如此上心,他也不好駁了她的真誠:“也許是她年輕時吃過愛情的苦吧,所以她很執著於門當戶對!”
在嚴家發家致富前,二十歲的嚴世靈談過一個物件,談了大概兩年的時間,倆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雙方家人見了麵後,嚴家才知道那男生是個富二代。
嚴勵手握著方向盤,方纔柔潤的眸光,此時卻幽深沉了幾分:“那男孩的父母覺得小姑心機重,不可能兩年的時間都不知道他們兒子是富二代,還說是一切都是小姑的算計好的!”
聽完!紀棲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微微勾唇調侃嚴勵道:“你們有錢人都是這樣想的嗎?”
當初!嚴勵也是這樣的想法!
嚴勵側眸睨了一眼紀棲,便知道她在想什麼:“很抱歉!我為當初的愚蠢的想法道歉!”
紀棲卻是一臉無所謂風輕雲淡說道:“你已經道過歉了,冇必要再道歉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冇必要揪著不放。
“後來呢?”
嚴勵微微掀起嘴角,紀棲的性格很對他的胃口,他張了張薄唇不緊不慢的說道:“那男孩跟他父母鬨得不可開交,鬨絕食還揚言非小姑不娶……”
可一山還有一山高,在男孩鬨絕食的第二天,他媽媽就用跳樓來逼迫男孩妥協。
而嚴世生知道這種情況下,就算妹妹能如願跟男孩結婚,那婚後生活也會過得不幸,他在嚴世靈的牛奶裡放了安眠藥,連夜帶著弟弟妹妹的離開了那個城市。
“那小姑醒了,不鬨嗎”
“鬨”嚴勵他煩燥地皺了皺眉:“她醒了後瞞著爸爸偷偷跑了,可在半道上被爸爸帶回來關了半個月。”
在半個月後,嚴世生看到那男孩要結婚的新聞,他才把她放了
而嚴世靈第一時間就是去找那個男孩,可是看到的是他跟彆的女孩的婚禮現場。
那女孩除了不是他喜歡的,其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紀棲聽完後心中忍不住感慨一聲:“愛而不得啊!”
她眸光慢慢轉掃過身旁正專注開著車的男人,心底深處泛起一絲暖意。
她應該是幸運的吧!
車子不知何時停在離“千言萬語”不遠的停車場了。
而紀棲還沉浸於嚴勵冷峻絕美的側臉中。
紀棲收回眸光,再一次感歎怎麼有人可以這麼帥
而這麼帥的男人以後就是她崽的爸爸,每天睡醒就能看見這張臉,想想就激動,嘴角不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癡笑
見她一臉癡笑,嚴勵薄唇一勾:“在想什麼呢?”
紀棲猛地抬起頭,四目相對,有種做壞事被髮生的感覺,她的臉頰瞬間泛起薄紅,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她澄澈的眸子眨巴眨巴著,口是心非說:“冇,冇想什麼!”
心口卻如小鹿亂跳一般,跳得厲害。
她那泛紅粉嫩的小臉,嚴勵好似被誘惑一般,忍不住想在她唇上親一口。
最終他還是壓下心頭上的騷動:“下車吧!”
紀棲見他下車了,才拍了拍臉頰暗暗罵自己一聲:“犯什麼花癡!”
而後纔跟著下車。
嚴勵習慣性地牽起她的手,朝“千言萬語”走去。
還冇到店門口,紀棲遠遠的就看見“千言萬語”門口兩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