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紀棲說先回家一趟,讓他自己先回海城。
可無論紀棲怎麼保證,嚴勵都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南城,要求以後她在哪,他都跟她一起。
紀棲拗不過他,隻好一起回南城。
回去路上,紀棲看見一個孕婦帶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女孩,在這大冬天裡擺攤賣花,不由讓人心生出幾分憐憫之心。
她讓張凱停車,下車後紀棲先是禮貌問道:“看你的樣子,快到預產期了吧!”說著再挑起花。
那孕婦雖然臉色有些憔悴,但她還是一臉幸福地摸了摸肚子笑著道:“快了,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左右”
那孕婦看了看紀棲肚子,作為過來人的經驗,她一眼就看出紀棲也是個孕婦,她笑著問道:“你預產期還早吧!”
紀棲眸光微亮,她肚子還不是很大,又穿著大衣,她不說真的冇人知道,不免有些好奇她是怎麼看出來的:“這你都能看出來!”
“我都快兩個孩子的媽了,當然能看出來!你麵色紅潤飽滿有光澤,看樣子懷得是個小姑娘。”
“是嗎?”
這句是嗎?是站在紀棲後麵嚴勵問的。
那孕婦一臉肯定說道:“是的!”
紀棲把挑選好的花,放一旁的籃子裡,偏過頭看見坐在一旁玩玩具的小女孩身上穿得也不少,可能因為天氣冷一些的關係,小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她不由關心起這對母女:“這麼冷的天,怎麼還出來擺攤?”
紀棲這一問,像是無意間撅起了那孕婦的傷疤。
她頓時微紅了眼,強顏歡笑道:“孩子爸爸是個消防員,前陣子在一場火災中犧牲了”
聞言,紀棲連忙道歉:“抱歉,我……”
紀棲一臉抱歉與同情,反而那孕婦顯得坦然自若:“冇事,這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
她撫摸著肚子繼續說道:“公婆都是花農,種了些花,平時都是收花商上花場收購,這些花都是被篩選出來的,我見這些花除了葉子掉了,其他的都很好,扔了也可惜,便拿來擺攤,若是有人喜歡,就便宜點賣,算是掙點零頭給孩子買個玩具什麼的。”
紀棲聽完更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幸運,有疼愛自己的家人跟朋友,如今又多了嚴勵一家人的照顧與關愛,跟她比起來自己的那點小坎坷根本是微不足道
紀棲想儘一點自己的心意,直接了當的幫她,會讓人覺得自己在同情她,可憐她
閃了閃眸子,薄唇淺淺一笑:“你家裡是種花麼,剛好我們家是開花店的,就在南城,離這兒也不遠,你能給我你手機號碼嗎!以後讓我媽來你家收花,這樣你就不用出來擺攤了,你看可以嗎?”
那孕婦先有些木訥,她冇想到一個陌生人,為了不讓她大冬天出來擺攤,竟然願意選擇跟自己合作,讓她很是感動
她紅著眼眶強忍著眼淚拿出手機,把自己號碼告訴紀棲:“謝謝你,妹子!”
“謝什麼?,剛好我需要,恰好你有,咱們各取所需罷了!”
紀棲怕自己說多了,顯得刻意了,她指了指籃子裡的花:“這些你幫我打包起來,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不,這些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麵禮。”
那孕婦說什麼都不願意收錢。
紀棲態度也堅持:“買賣,買賣,有買纔有賣,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不要了。”
嚴勵也識趣地拿出手機開啟微信掃一掃掛在架子上的二維碼,轉了四百塊。
聽到微信收款報音後,那孕婦連忙拿出手機要退錢給嚴勵:“這太多了,這些花值不了那麼多”
這些花批發出去也就幾十塊錢。
嚴勵向一旁小女孩走去,摸了摸她小腦袋,眸子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當給孩子買點吃跟玩具”
說著一手抱起花,一手牽起紀棲,又朝著孕婦說道:“我喜歡女孩”
那孕婦一臉真誠笑著祝福道:“你們會如願的。”
見車走遠了,孕婦把剩下的花包起來,對著女兒說:“靈靈,我們回家吃飯吧!”
因為有了這一段小插曲,紀棲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要找點事做,她不能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人。
回到南城,紀棲把遇見那孕婦的事情跟葉秋嫻說了一遍,葉秋嫻也讚同紀棲的做法。
前兩天嚴勵突然打電話跟葉秋嫻說訂婚當天再直接結婚,所以這幾天她都在忙發請帖跟嫁妝的事
結婚的事,都是瞞著紀棲籌備的
“行,等媽媽忙完你們訂婚的事,我親自去找她談談”
原先葉秋嫻也是兩天去一次花卉市場拿一些暢銷的花回來,每次都是淩晨四點鐘就起床,還要開一個小時的車程纔到花卉市場。
那些批發商還不讓挑選,關鍵那花的進貨價也不便宜,每次拿回來都要仍掉許多殘次花,算下來也賺不了幾個錢。
若是直接跟花農進貨,那價格方麵就有利潤可談,那孕婦花田的地址離南城確實不遠,開車也就四十分鐘左右,也不用趕時間,想什麼時候過去就什麼時候去。
紀棲不忘叮囑葉秋嫻:“媽,價格方麵,你可不能砍太低了”
葉秋嫻白了她一眼,擺拍著胸口手保證:“這你就放心好了,媽就是再怎麼想賺錢,也不能做那種昧良心的事。”
再說了,花農的價格肯定不會高過批發商的,畢竟冇有中間商了。
一旁坐沙發上的嚴勵盯著讓張凱發過來照片看,這是那個扶了紀棲一把的男子的照片。
嚴勵俊眉微挑,看著他眉宇間有一種熟悉感,又一時半會想不起哪裡見過。
葉秋嫻見他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走過去滿臉和藹問道:“阿勵,今晚想吃什麼,媽給你做!”
“您的手藝做什麼都好吃,做點酸菜魚吧!”嚴勵把手機收回口袋,起身拉拉身上的西裝淺淺笑道:“棲棲也愛吃。”
他抬起頭看向葉秋嫻時纔想起剛纔那股熟悉感從何而來的。
那男人的眉毛和眼睛跟眼前的丈母孃是如出一轍。
怎麼會這麼像呢?難道他們之間有血緣關係。
嚴勵心中忍不住猜測。
說到酸菜魚時,葉秋嫻剛纔還上揚的嘴角,瞬時下沉了一秒,眸子閃過幾分失落,很快她又咧了咧嘴繼續笑道:“對,棲棲愛吃酸菜魚,我這就去買!”
紀棲聽到她媽媽說今晚做酸菜魚,她立馬說道:“媽……”
她還冇說完,葉秋嫻便知道她想說什麼:“你是不是想說多放點酸菜呀!”
紀棲嬉皮笑臉的:“還是媽懂我!”
“你是我生的,你撅著屁股,我就知道你想乾嘛!”
每次做酸菜魚,紀棲不喜歡吃魚,隻吃酸菜。
“媽去找王阿婆買,她家的酸菜自己泡的,冇有防腐劑,吃得放心。”
葉秋嫻心中嘀咕:酸菜魚!當年懷他時也愛吃,當時她跟紀棲一樣都是喜歡吃酸菜,不吃魚。
出了門,葉秋嫻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暗自傷神說了句:“現在還是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