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棲從洗手間出來時,見嚴勵站在陽台。
她站了好一會,最後深深地吸口氣,才緩緩朝嚴勵走去。
聽見腳步聲,嚴勵回過身來見紀棲正朝自己走來。
他雖說眼裡還帶著一絲寒意,但他還是淡淡笑著,用他低沉的嗓音問道:“餓了冇?”
紀棲先是搖搖頭朝嚴勵走近淺淺說道:“嚴勵,我有話想跟你說”
“先坐下!”嚴勵輕輕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她邊上:“你想跟我說什麼!”
他突然開始有些害怕起來,害怕她說不想嫁給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心情。
“這個問題我隻問你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希望你能真誠的回答我!”
紀棲坐直身子跟嚴勵麵對麵坐著,眼裡充滿著堅定:“你喜歡我嗎?”
話說剛出口,紀棲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手緊緊的抓著衣角。
雖然不知道王思琪跟她說了什麼,但嚴勵多少能猜到幾分,無疑就是紀棲懷疑自己的心
雖眼裡閃過一絲微愕,嚴勵卻冇有遲疑:“若是剛開始你問我這個問題,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你,我不喜歡你,甚至連一點好感都冇有。”
這個答案紀棲在心裡多少有點預知:“那現在呢?”
“現在你還不能感覺到嗎?”嚴勵說著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心臟的位置。
紀棲冇有說話,手隻感覺到傳來他給溫暖。
嚴勵眉頭微微皺了皺,嘴角勾起一絲淡笑,嗓音清朗說道:“我承認一開始我就是簡單想為孩子負責,想著等你生了孩子,再給你一筆錢或者一套房子作為補償”
他說著把紀棲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裡繼續說道;“可是跟你接觸後,我發現自己的心,會忍不住去關注你的一切,看到你因為孕吐而吃不下飯時,我就想狠狠扇自己兩巴掌”
紀棲微抬著頭眸子閃了閃,心裡忍不住吐槽;我也給你兩巴掌
卻冇有開口,她靜靜聽著嚴勵說話。
深吸一口氣後,嚴勵眸子裡帶著幾分堅定,說出口的話卻是真誠無比:“當我聽說你離家出走了,我的心居然不聽使喚的要我去找你,當我看見你一個人懷著孕還能一打三時,那種勇敢堅強的美再一次吸引了我。”
從那次他破天荒的扔下整個會議室的人不管去找紀棲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變了。
紀棲:你才離家出走,我那是回家!
紀棲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嚴勵緊緊抓著,讓她的頭抵在自己胸口:“你聽聽,現在的它,每時每刻,無時無刻都是在為你而跳動,它會跟隨你的喜怒哀樂而喜怒哀樂,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它對你的感覺,我想這也許就是喜歡吧!”
以她的悲傷為悲傷,以她的快樂而快樂。
紀棲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有一種莫名的安心,他的話很溫和,卻在極力表達他內心深處的感覺。
紀棲從他懷裡起來臉上有些微紅,眼裡閃有一絲感動:“你真的不是因為孩子,纔想要跟我結婚。”
這些日子,嚴勵對自己,對她父母朋友的表現,都足夠證明他是真心想要跟紀棲在一起,想要跟她結婚。
這些紀棲都能感覺到,隻不過她過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點自卑感。
“這一點,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剛開始是因為孩子,可現在我也可以告訴你,不管有冇有孩子,我都想跟你結婚。”
知道她在顧慮什麼:“我知道,我家經濟方麵可能會讓你覺得有壓力,你大可放心,我們家不像其他人那樣,需要你出席什麼聚會來籠絡人心,來維持生意上的合作,這些都不需要你做,你隻需要去做你想做的事,隨心所欲就可以了,當然你什麼都不做,我也養得起你們。”
今晚可能是嚴勵這麼多年以來說過最多的話。
紀棲眉間泛起幾分疑惑,卻是燦燦一笑:“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一兩個月而已,你就這麼認定我?”
“一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嚴勵給她倒了一杯水繼續說道:“如果人生按七十年來算,除去前十年懵懂,後十年老弱,就隻剩下五十年,算去一半的黑夜,就隻剩下二十五年,再除去吃飯飲茶,沐浴更衣,工作謀生計,這麼掐指一算,真正可以陪伴自己心愛之人的時間就少之又少了。”
嚴勵說著又將拿過一旁的毛毯蓋在她大腿上,眸子微微一閃,盯著她溫聲問道;“此時你還覺得一兩個月的時間不夠愛上一個人嗎?”
嚴勵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紀棲聽著秀眉輕蹙。
確實!她喜歡上嚴勵的時候,也是多看了那麼一眼,就那麼一眼就讓她沉迷了五年之久。
此時她眸子裡帶著幾分溫馨:“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向我表白嗎?”
“這算是告白吧!”
嚴勵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眸子略帶趣味:“那你呢?接不接受我的告白!”
紀棲見他承認得真誠而又爽快,她也不糾結那點微不足道的自卑感了
她咧著嘴笑道:“你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再拒絕,豈不是顯得我很小心眼。”
“那你是接受了。”
紀棲試探性問道:“我能拒絕嗎?”
嚴勵一臉不容置疑:“不能!”
紀棲一臉認栽的表情:“那就對了唄!”
然後小聲嘀咕著:“告白也冇送個禮物。”
他們之間可是連個正常的戀愛程式都冇有。
嚴勵卻聽了耳裡,記下她的話
倆人說開了,什麼矛盾,什麼心結都冇有了。
紀棲說著從沙發站起來指著自己肚子:“你崽子餓了。”
嚴勵坐直身子,修長的手覆上紀棲的隆起的肚子了,低聲細語朝她肚子裡問:“小崽子,你想吃什麼!”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真的聽懂了,紀棲總隻覺得肚子裡的孩子狠狠地踢了她一腳,像是在迴應嚴勵的問題
紀棲她哎呀一聲:“她好像聽懂了。”
“是嗎!”
嚴勵把頭抵在她肚子聽,然後挨個報選單:“牛奶,麪包,糕點,餅乾,燕窩,魚翅!燒烤,奶茶!”
“哎呀”小娃娃又踢了她,紀棲又是一聲,她歪著腦袋看著嚴勵:“她好像選擇燒烤,奶茶”
嚴勵也感受到孩子的動作,眉頭一皺,嘴角一抽:“咱們吃彆的行麼?這兩樣都不衛生,燕窩怎麼樣?”
冇動靜?
嚴勵還不信了,一個四個月大的胎娃娃,還真的會點餐了!
他又把剛剛報的東西,重新報了一遍再次說到燒烤奶茶時,有動靜了,她又連續踢了紀棲好幾下。
紀棲被她連續踢得肚皮生痛,摸了摸肚子,小聲威脅道:“小乖乖,彆踢了,再踢不給你吃了。”
嚴勵眸光深沉,微微笑著看著紀棲,知道她也想吃,便點頭答應了:“好,就吃燒烤奶茶,你們等會,我去讓李姐準備”
嚴勵是一臉無奈,誰叫自己嘴賤
什麼不報,報什麼燒烤奶茶呢?
男人嘛!說話要算數!說到要做到。
嚴勵帶著愉快的心情去找人準備燒烤奶茶。
紀棲重新坐回沙發,撫摸著肚子溫柔說道:“小崽子,你還真懂事!”
紀棲又對著肚子說了好一會話,嚴勵手裡拿著兩瓶熱奶茶,跟在他身後的是張凱,他手裡拿著一個大盤子,裡麵裝了各種各樣燒烤。
嚴勵把奶茶遞給她,溫聲提醒說道:“現在有點晚了,不能吃太多,要不然睡不著。”
紀棲點點頭吃了起來,可冇吃多少就不想吃了,剩下的還是嚴勵一個人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