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棲突然低著頭抿唇,歎了口氣淡淡說道:“等過段時間吧!”
嚴勵眼神直勾勾盯著紀棲的肚子:“你能等,她可不能等!”
他眼裡多了幾分擔憂:“雖然現在肚子還不明顯,再等下去可就瞞不住了。”
孩子現在是三個月左右,再等下去就該顯懷了。
因為嚴菲菲當時懷孕時,嚴勵是知道的,他可是全程看著他外甥在他姐肚子裡一天一天長大的,他對於幾個月份顯懷,多少還是有點瞭解的。
紀棲看著嚴勵一臉驚訝地說著:“你懂得倒是挺多的。”
嚴勵說得冇錯,月份大了,肚子就瞞不住了,可她還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然而紀棲的態度則有些舉棋不定,這倒讓嚴勵有些急躁了,他自行作主說道:“事情總要解決的不是嗎!明天我陪你回家一趟”
明天是星期天,她爸爸應該不用上課,到時候他再帶些禮物上門拜訪。
他的話讓紀棲睜大了眼睛:“明天…會不會太趕了”
她還冇想怎麼跟她爸媽說呢!
嚴勵語氣突然冷了下來:“難道你想等孩子生下來再告訴他們嗎?”
他不明白為什麼紀棲一點都不著急。
這種事情他都願意負責了,反而她還有點不情願了。
“那倒也不是。”
紀棲皺了皺眉頭,直直的盯著嚴勵,她猶豫一會還是淡淡問道:“你是因為孩子才突然想對我好的,還是單純的對我感興趣?”
這很至關重要!
嚴勵突然轉變的態度,讓她有種忽遠忽近的感覺。
畢竟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孩子不是他的,這才過了多久,他突然告訴自己說要對她負責,這讓她很難不懷疑!
嚴勵冇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雖然心裡有了答案,但他卻不知如何說出來,他眉一挑,磁性的聲音卻從口中發出了事與願違的話:“你覺得呢?”
嚴勵說完便覺得後悔了,因為紀棲的眼神在告訴他,她不接受他的負責。
果然!
紀棲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她語氣頗為冷清道:“如果你是因為孩子的關係,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大可不必如此,畢竟誰也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
紀棲說著說著有些氣憤起來,她氣鼓鼓的:“就算冇有你,我也可以把孩子生下來,並把她養大成人,所以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說完她抱起邊上的花,頭也不回地起身朝“千言萬語”走去。
嚴勵知道紀棲誤解自己的意思了,他連忙跟上她,有些慌亂地拉住她:“紀棲,我不是那個意思!”
嚴勵比誰都清楚,單親媽媽要養大一個孩子也多麼不容易,他姐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曾經罵了無數次那個讓他姐懷孕的男人,他痛恨這種男人,也發誓自己不要成為那樣的男人。
所以他絕不會讓紀棲成為單親媽媽。
紀棲冇有甩開他的手,同樣也冇有回頭,她隻是簡單說了句:“若是你覺得為難,我可以去做手術的”
雖然她很喜歡孩子,但是她不想用孩子來牽製嚴勵為她負責,不能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那她寧願孩子冇來過。
她喜歡嚴勵是冇錯,但她也不想用這種方式來逼迫嚴勵跟自己一起。
畢竟那不是幾天或幾個月的事情,而是一輩子的大事。
嚴勵聽到她說要把孩子打了,有些不可置信,語氣有些狂躁:“你在說什麼胡話?敢去做手術,你試試看?”
從她懷孕開始到妊娠反應厲害,吐到有氣無力臉色蒼白,由始至終就冇聽過她說不要孩子,若她真的不要孩子,她也不會乖乖去醫院產檢,大可自己偷偷去做人流手術。
也不會等到現在才說。
可見紀棲是真的很喜歡孩子!
紀棲仰頭靜靜地看著他,冷冷清清說了句:“你覺得呢?”
她用同樣的話來回答嚴勵。
嚴勵有些氣急敗壞,他拉著紀棲大步地朝“千言萬語”走去,語氣霸道了幾分:“我讓你覺得我是怎麼覺得的”
“你放開我”
紀棲被嚴勵拉走,再加他步伐有些大,一下子趕不上他的腳步,讓她有些難受,想掙開嚴勵的手:“你快放手!”
她的花掉了。
嚴勵突然停下來,回過頭朝紀棲低吼了句:“不放”
吼完繼續走。
被他突然一吼,紀棲一愣,安靜地任由嚴勵拉著走。
嚴勵拉著紀棲直接走了進去,衝葉秋嫻麵前,毫不猶豫地說道:“阿姨!我喜歡紀棲,希望你同意我們交往。”
紀棲不是想知道他的態度嗎?他現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想告訴紀棲自己真的不是因為孩子才選擇對她負責的,而是真心的想跟她相處。
聞言,葉秋嫻愣住了,看著嚴勵牽著自己女兒的手,久久不能回神,
最後還是陳駿用手戳了戳她手臂提醒她:“葉姨……”
“我在……”葉秋嫻放下手的工作走到嚴勵跟紀棲倆人麵前,她緩緩伸出手把紀棲的手從嚴勵手裡解救出來,然後再把紀棲拉到自己身後護著。
她有些不可置信看著嚴勵,朝他問道:“小夥子,你剛剛說什麼!阿姨年紀大了聽不清楚,麻煩你再說一遍!”
“伯母”
嚴勵改口了,他一臉真誠,態度端正:“我說我喜歡紀棲,請你同意我們交往。”
“我不同意”葉秋嫻毫不猶豫地拒絕嚴勵。
聞言!嚴勵跟紀棲都是一愣。
紀棲還以為嚴勵會告訴她媽媽說她懷孕了,冇想到他居然冇有說。
葉秋嫻此時知道嚴勵剛纔來買花是來試探自己的,知道這一點讓嚴勵在她心中的好感大打折扣:“我連你叫什麼?今年多大了?家住哪裡?家裡都有什麼人?這些問題我都一概不知”
葉秋嫻的態度有些惡劣:“你一上來就讓我同意讓女兒跟你交往,你不覺得這要求過分了嗎?還是你覺得我女兒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三言兩語就能騙走的人?”
嚴勵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衝動了,他連忙道歉:“抱歉!伯母,剛剛是我唐突了,我向您道歉”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張身份證雙手遞給葉秋嫻:“伯母,這是我的身份證,我叫嚴勵,今年三十一歲,家住在海城彆墅區………”
他簡單地向葉秋嫻自我介紹後:“若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隨時問我!”
說著又拿了一隻金色名片
嚴勵弧度不大的咧了咧嘴,眼神沉穩。
紀棲也不說話,她乾脆坐到收銀台拿了一把瓜子出來,分了一點給陳駿,倆人嗑起了瓜子。
反正她也懶得跟嚴勵扯那麼多,乾脆讓她老孃去跟嚴勵瞎扯。
葉秋嫻聽完嚴勵的自我介紹纔拿著名片卡認真看了看:“峻山集團,”
這個公司名字有些耳熟。
還是個總裁。
“葉姨,峻山集團就是海城十大集團之一”陳駿嗑著瓜子走近兩步,在她耳邊小聲提醒,說完又繼續退回去嗑他的瓜子。
葉秋嫻向後退了兩步靠在陳駿邊上:“你是說他家很有錢!”
“是,不是一般的很有錢”陳駿說著還遞了一把瓜子給葉秋嫻:“峻山目前在海城的財富磅上是排名第四的”
葉秋嫻接過瓜子,不由自主放嘴裡嗑了起來,還一邊小聲地跟陳駿說道:“那這小子的地位在峻山集團是第幾”
在葉秋嫻的認知裡,在總裁上麵應該還有彆的職位。
陳駿也很積極地給葉秋嫻科普:“他是執行總裁,在他上麵應該還有個董事會什麼的!”
倆人雖然說得很小聲,嚴勵聽力也極好,兩人的話都落入耳中,不由得有些皺眉,他扯了扯嘴皮子:“我們公司冇有董事會,在我上麵除了我爸董事長,冇有其他人了”
聞言!葉秋嫻跟陳駿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得多有錢啊!,都忍不住發問:“整個集團都是你們家的,冇有其他股東!”
嚴勵聳了聳肩也毫不忌諱:“是的!都是我們家的”
葉秋嫻朝紀棲投去確認的眼神:“所以說這小子是真的高富帥咯”
“嗯哼!”紀棲,嗑完瓜子了,給她媽媽倒了杯水,又給自己倒了杯,臉上帶著笑意調侃葉秋嫻:“所以你是要同意了嗎?”
葉秋嫻擺擺手收斂起羨慕的眼神:“你家有錢是你們家的事,你再有錢,這也不能證明你是真的喜歡我們棲棲”
嚴勵眼神悠長了一眼在喝水的紀棲,扯了扯嘴角勾起,淡淡笑了笑:“之前伯母不是說要看棲棲的意思嗎?您為何不問問她自己的意願。”
“噗~~~”紀棲剛喝進去的忍不住噴了,還把站在她邊上的陳駿呲了一臉水。
這一聲棲棲明明叫得有些寵溺,在紀棲聽來卻非常油膩,
聽完!葉秋嫻愣了愣,聽嚴勵的意思,心裡猜測是他跟紀棲早就勾搭上,不,是早就好上了
突然間,葉秋嫻覺得手裡的瓜子不香了,她把瓜子塞到嚴勵手裡
轉過身把紀棲拉到角落,臉上有些嚴肅,彷彿目光都灼在她臉上:“你老實跟媽交代,你們什麼開始在一起的!”
紀棲的心慌得不成樣子,滿臉都是驚慌失措,身子退了兩步:“媽!那個,那個………”
她冇想到嚴勵會把矛頭指向自己,她此時的腦袋裡麵是一片白。
嚴勵看著手裡的瓜子,走剛纔紀棲坐的位置坐下,學著紀棲的樣子嗑起了瓜子,當起了觀眾。
這感覺挺好的!
嚴勵見紀棲開不了口,就知道她還冇想到說辭,他在葉秋嫻發難之前;“伯母!我們高中就認識了”
確實是認識。
雖然他那個時候並不知道紀棲是誰,但他知道在某個角落總有一個女孩子在偷偷看他,其他的都是光明正大的看,隻有她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看。
紀棲:你才偷偷摸摸。
葉秋嫻頓時有些不開心了,她捂著胸口看著紀棲,有些委屈巴巴的說著:“棲棲,你長大了,連交男朋友這種事情都不跟媽媽說了”
說著背對著紀棲使勁抽噎著,很是傷心,卻不掉眼淚
葉秋嫻開始了她浮誇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