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大隊。
某個牢房裡,張凱坐在椅子上,在他對麵的是張富貴,呆了一段時間的鐵籠子,他的臉色顯得有些憔悴,給人的感覺像是大病一場的一樣。
“爸”
張凱看著麵容憔悴的父親,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原本想問他在這裡過得如何,可這時卻難以啟齒了。
從他的神情便知道,他過得不好。
一聲爸過後,他抿了抿嘴後才緩緩問道;“還習慣嗎?”
有一種勸他自首不知道是對,還是錯的感覺。
張富貴張了張嘴頓了一秒,又抿抿嘴,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求得兒子的原諒,他輕聲歎口氣;“凱子~~”
張富貴喊兒子的同時,眼睛也不由濕潤了,他急忙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嚥下去。
“爸,他們欺負你了嗎”
張凱見他情緒如此激動,因為這裡的人為了破案嚴刑逼供,逼他說出關於王爭峰的事,他咚地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找林隊長”
“冇有”張富貴連忙拉住他,讓他坐下;“你先彆急,坐下來聽爸爸說”
張凱再三追問,確認張富貴冇有騙他,他才放心坐下。
而張富貴也冇有囉嗦;“他們有求於我,不敢欺負我的,我前兩天才交他一張名單,能不能抓到人,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凱子”張富貴再一次歎氣;“人死不能複生,你媽已經走了二十年了,彆再執著於仇恨了,你也該放下了,去過你想要的生活吧!”
張富貴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殺害他老婆的凶手已經找到了,隻是他想破腦袋也冇想到凶手會是跟他稱兄道弟十幾年的羅東陽。
而羅東陽經過上次林全勝的勸說,他也說出了王爭峰這些年製D,販D,以及殺警方臥底的事,在交代這些後,他還交代二十年前在海城動物園廁所門口,跟江升殺害了一名二十幾歲的女子。
經過檔案庫對比,確認了被殺害的女子正是張富貴的妻子張凱的媽媽呂小鳳。
一想到這裡,他低垂著頭捂住雙目泣不成聲。
他苦苦追尋的凶手,竟然就在他身邊,自己還跟他稱兄道弟十幾年,一想到妻子麵無血色躺在冰涼的地上,死不瞑目的模樣,可想而知她當時有多絕望啊!
再想到自己跟殺妻仇人稱兄道弟的,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他對不起死去的妻子,對不起信任的自己兒子。
“放下?”
張凱想不明白一向執著於仇恨的父親,為什麼今日會勸他放下仇恨。
他手指著自己腦袋,怒目圓睜盯著張富貴,低聲怒吼著;“你是忘了我媽死的時候那模樣吧!你忘了,我可冇忘,哪怕過了這麼多年,她那死不瞑目的模樣,還依舊刻在我腦海裡”
這麼多年來,他做了無數個夢,可每次夢裡都是在重複他媽媽死時的畫麵,那雙睜得跟雞蛋一樣大小的眼睛,總是盯著自己看。
“我冇忘,怎麼可能忘記,我這輩子到死都忘不了……”
張富貴雙目紅潤極力解釋;“可就因為忘不了,我們才活得如此艱難,希望你媽媽也不想看到你活在仇恨裡啊!。”
張凱咬了咬後槽牙,抹了一把不知何時流的淚,他重重地吸了口氣,再沉沉地撥出;“如果你今日叫我來是說這些的,那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他說著起身走到門口,出門前他背對著張富貴,淡淡說了句;“照顧好自己!”
“凱子………”張富貴站起來朝他喊道;“你就聽爸爸一次,好嗎?”
張凱彷彿冇聽到他的一樣,繼續往前走去,如果他知道這是他們父子倆最後一次見麵,他還會像現在這般絕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