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眼角的淚與抿得發紫的嘴唇,楊禹的心,頓時一抽,泛出一抹柔情的心疼。
楊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苦澀,語氣儘量溫和一點:“上次史蒂芬教授不是說了再等等嗎?”
“可是~今天,曼伊說那個什麼瘤可能會被寶寶吞噬甚至會危害到寶寶的心臟,還說什麼如果是惡性的,不光寶寶會有威脅,連大人也會受影響。”
紀棲一邊抽泣一邊說著,把曼伊說的情況都告訴楊禹。
她抹了一下眼淚,然後深深地吸口氣後;“他怎麼那樣說……”
她到現在還是不能理解嚴勵為什麼要那樣說,
難得他真的隻是因為孩子纔跟自己結婚的嗎?
作為男人,楊禹卻能理解嚴勵的做法,可是作為哥哥,他就不能讓自己妹妹受委屈。
“棲棲,先不想這些,寶寶該餓了,我們先去吃飯”楊禹此時後悔給嚴勵發定位了,確實該讓他急一急;“哥支援你。”
他說著目光轉向她肚子上;“相信寶寶也很支援媽媽,對吧!”
“嗯”紀棲控製自己的眼淚,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對,隻要寶寶還在,我就不能放棄”
該吃吃,該喝喝,隻要自己身體健康,寶寶的營養就能跟上,營養好體質就好,說不定還能戰勝那個什麼瘤細胞。
“那你先去洗把臉!”
“嗯,那你等我一會”
“好”
紀棲起身去洗手間洗臉,楊禹趁這會時間,拿出手機給楊嚴勵發微信。
“棲棲情緒不穩定,你還是暫時不要過來,她說不想見你。”
過了好一會,才收到嚴勵回信;“好,知道了,麻煩你先幫我照顧一下她,等她情緒穩定了,我再過去。”
楊禹看著他的回信,沉思了片刻後隻回了一句;“我是她哥哥,自然會照顧好她。”
…………
紀棲洗完臉,楊禹帶著她來到樓下的大廳,找到任經理安排的座位上。
任經理安排的大魚大肉,很多都從附近的漁民手裡買的海鮮。
任經理招呼這兄妹倆;“妹子,你第一次來,我這也冇什麼好招待你的!”
確實海鮮很多,隻是孕婦的飲食起居,都要注意點,這螃蟹跟一些性寒的海鮮,任經理不敢拿上來,怕萬一紀棲吃了一個不適應,他就罪過大了。
紀棲淺淺笑著;“任哥,這已經很好了,是我們兄妹倆,麻煩你了”
“瞧妹子說的”任經理夾了一塊魚肉放紀棲碗裡;“哥哥我隨時歡迎你們來玩,就怕招呼不周。”
楊禹也夾了一隻大蝦,剝了殼再放紀棲碗裡;“吃吧!”
他正想跟任經理聊兩句的,前台的服務員走了過來;“經理,您的電話”
“好”任經理放下筷子;“你們先吃,我去接個電話”
“去吧”楊禹點點頭。
任經理走到前台拿起電話,語氣有些不悅;“喂,那位?”
電話那頭低沉又嚴肅的聲音響起;“是我”
這個聲音的主人,任經理再清楚不過,他立馬轉變態度;“嚴總!”
“嗯”嚴勵簡單詢問;“今天是不是有一個姓名楊的男子,帶著個孕婦過你那邊。”
姓楊的?
帶著個孕婦?
任經理一聽,立馬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楊禹兄妹,他詫異點點頭;“是的,有的,請問嚴總有什麼吩咐”
嚴勵俊眉蹙了下,輕聲道;“那是我太太跟大舅哥,還麻煩你好好照顧一下。”
聞言,任經理的眼睛瞪得要大有多大,這個資訊有點爆炸性。
那個漂亮的小孕婦,是他們的老闆娘,
他的朋友楊律師也是他們老闆的大舅哥。
他剛纔還跟人家稱兄道弟的,這也太尷尬了吧!
等不到回話的嚴勵,冷聲道;“任經理,有在聽嗎?”
“有,有,在聽”任經理立馬錶示;“嚴總,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嚴太太跟她哥哥的”
“嗯,那就麻煩你了”
“不會,不會”
任經理掛了電話,呆愣愣的在原地,這身份一下子就轉變了,他搓手頓足走向兄妹倆。
紀棲看著滿滿一桌子菜;“任哥坐下來一起吃吧,”
任經理的態度一下子轉了個180℃,點頭哈腰的;“不用了,不用了,我剛剛吃過了,你們吃吧,我先去忙了”
他哪裡敢跟老闆娘平起平坐啊,這要是讓他們嚴總知道了,他的飯碗可不保啊。
他說完畢恭畢敬地退了下去。
紀棲不明白他的態度怎麼轉變得這麼快。
但楊禹似乎猜到了一些,因為他剛剛看見了任經理接電話的同時,外麵站著在打電話的嚴勵。
他大概猜測這民宿可能是峻山集團的產業。
如果嚴勵那個電話打給任經理的,那他可能知道了他們兄妹倆的身份,態度纔會轉移如此快。
…………
玻璃門外的,嚴勵站在原地眸光緊緊盯著玻璃門內的紀棲,見她胃口還不錯,他緊繃的心也稍微舒緩一些。
他不敢靠近,他怕自己控製不住想要衝過去緊緊抱住她。
又怕她不想見自己,所以隻能這樣遠遠的看著她。
……………
郊區某個彆墅裡。
王爭峰坐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
在他麵前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雇傭兵。其中一個雇傭兵手臂上綁著紗布,上麵還有血。
房間的氣氛很沉重,兩個雇傭兵連都大氣不敢喘,靜靜站在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王爭峰才重重冷哼一聲,眸光冷烈語氣冰冷;“人死了冇?”
其中一個雇傭兵,輕摸一下著受傷的手臂小心翼翼回答;“中了那麼多槍,應該死了吧!”
“應該~~~”
王爭峰微抬頭狹窄的眸光冷瞪了受傷的雇傭兵一眼;“我要的是絕對,而不是應該。”
戴著帽子的雇傭兵往前走了一步;“放心吧,老闆,我會親自去醫院確認一下,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
王爭峰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黑色的行李袋往地上一扔;“你這個時候過去醫院,就是自尋死路,拿著錢回去吧!冇什麼事,暫時不要到這邊。”
戴著帽子的雇傭兵沉思了片刻,纔拿起地上的行李袋;“好的,老闆!”
然後扶著受傷的同伴走出了房間。
倆人走後,在王爭峰身後黑暗中走出一個男人,他同樣帶著黑色的帽子。
他站在王爭峰邊上,用他沙啞的嗓音道;“老闆,就這麼讓他們回去?就不怕……”
“我讓他們回去,可你不能!”
王爭峰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眸光陰森得可怕。
那男子嘴角同樣勾一抹陰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