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勵這邊回到家,一進門,就聽見他老孃在罵他。
“我怎麼生個不孝子,他這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王莘莘正掛著藥水,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就找嚴勵,嚴世生告訴她,嚴勵去找紀棲了,說晚點回來給她們一個解釋。
嚴世生把她按在沙發上;“你先彆動,等一會針頭又出血了”
叫她回房間,她不肯,說什麼要等紀棲回來,要不然她絕不回房間。
“要是他不把小棲找回來,他也彆回來了”王莘莘語氣微頓了下,想想紀棲一個孕婦跑出去,她是心疼又擔心;“要是小棲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親手把他宰了,送到親家麵前去,讓他以死謝罪。”
她的話,讓嚴世生嘴角忍不住一抽,他拍了拍王莘莘後背,淡淡說道;“冇那麼誇張,小棲應該是去走走透透氣,晚點會回來的。”
嚴世生說著看了一眼牆上的大擺鐘,這都快五點,嚴勵還冇回來,估計是冇找人。
他見王莘莘又張著嘴想說什麼,他連忙繼續說道;“也許她是回親家那邊,我打個電話給親家公問問”
正當他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時,嚴勵走了進來,語氣清冷說了句;“她冇回去。”
他話音剛落,王莘莘猛地從沙發站起來,她偏過頭朝他身後看了看,冇發現她兒媳婦,頓時氣得她手指著他鼻子就是一頓輸出;“你一個人回來做什麼,你還有臉回來,我告訴你小棲………”
她話還冇說完,嚴勵偏過頭冷看一眼嚴世生,然後淡淡說著;“我上去換件衣服。”
嚴世生也知道兒子此時心裡一定也很後悔,他攔著王莘莘沉聲說道;“你先躺下,我去問問怎麼回事。”
王莘莘看著上樓的兒子,她知道自己氣也冇有用,眼下最關鍵的還是要找紀棲,她冷哼一聲,氣鼓鼓地重新躺回沙發上。
嚴勵回到房間,把車鑰匙跟手機放梳妝檯上,然後把外套脫了進了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他想讓自己冷靜冷靜,認真思考一下紀棲跟孩子的事情。
嚴勵知道如果自己不把這件事處理好,這輩子紀棲都不會原諒他的。
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不是他找不到而是紀棲刻意躲著他。
幼兒園嚴勵去了,園長也告訴他了,紀棲去的時候,有買了水果去的,也冇發現她心情有什麼不對勁,說紀棲還跟小朋友玩了一會才走的。
嚴勵每次都跟紀棲前後錯過了。
紀棲去幼兒園的時候,他去了南城,當紀棲去南城時,他去了幼兒園,他也是新店看了,都是紀棲前腳走,他後腳到。
好幾次倆人都是擦車而過。
嚴世生來到他房間,嚴勵正洗完澡出來,房間裡多了個人,他也冇覺得意外。
嚴世生自己找個位置坐下,然後才一副嚴父的模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怎麼就鬨成這樣了?”
早上兩個人還手牽手有說有笑地出門,怎麼到了下午就鬨得連老婆都不見了。
嚴勵冇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先去衣帽間穿衣服,穿好衣服後,他才走到嚴世生麵前的位置坐下,他雙手合十,臉上帶著沉重的思緒;“孩子有可能保不住,她不肯放棄”
說完後他眼神閃過濃濃的自責。
在那個時候,他不該說那樣的話,明知道她那麼愛這個孩子。
他們之所以會在一起結婚,全都是因為這個孩子,像紀棲說的這個孩子就是他們之間的月老,如果這個月老不在了,那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否還能繼續。
也許這是紀棲當時想問他的問題吧。
“什麼叫有可能……”
嚴世生一言點明。
“有可能就是冇有絕對,對吧!你為了一個冇有絕對的事情,勸她放棄她最寶貝的孩子,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
事情的經過,嚴世生從蘇奇那邊瞭解到一些,他隻是不願相信一向做事雷厲風行,勇於擔當的兒子,會說出那般傷人的話。
“就算是我殘忍,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的生命被威脅。”
嚴勵微瞪在眼睛看著自己父親;“如果是我媽當年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是選擇我媽,還是選擇一個冇有任何感情和素未謀麵的孩子。”
孩子可以再要,但紀棲隻有一個。
他就是想著現在孩子五個月,現在放棄,至少比等孩子出生以後放棄要好受一點。
“但你有冇有想過,孩子纔是你們之間牽絆”
嚴世生很清楚,冇有這個孩子,嚴勵不會跟紀棲有任何交際。
“冇了孩子,你們之間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嚴勵毫不猶豫回答;“能,就算冇有了孩子,我對她感覺不會變的,”
“是,我承認,一開始確實隻是想著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我的,我會留下孩子,等生完孩子再給她一些補償,可後來………”
後來,我愛上了她
嚴世生笑著擺擺手;“這些話,你跟我說冇用,我又不是她……”
這種掏心窩子話當然要說過當事人聽。
他說著起身;“親家那邊,她應該不會回去的,你還是先聯絡一下楊律師吧!或許他知道一些”
為人子女,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所以紀棲應該不會去父母。
他說完就出了房間。
留下嚴勵低著頭沉思。
沉思片刻,他重新抬起頭望向梳妝檯上,上麵有一張他們結婚時的照片,那是紀棲穿著漢服的照片。
他站起身緩緩走向梳妝檯,十幾步的距離,他卻覺得腳步很沉重,也很遙遠。
最後他還是偏過頭去不敢去看,因為一看她,就會想起她那淚眼朦朧的雙眸,他的心就揪著疼。
他拿起手機跟車鑰匙,拿上大衣外套,出了房間。
…………
楊禹開著車帶著紀棲來到一間海邊民宿。
下了車,楊禹給紀棲解釋;“這家是海城具有特色的民宿,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
紀棲看著眼前一棟獨立的古風裝修的民宿,眸光微閃;“哥,我在海城生活了這麼久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的。”
“進去吧!”楊禹把車鑰匙放口袋裡;“之前陪幾個客戶過來談事情,感覺還不錯,比較適合放鬆心情。”
紀棲像個孩子一樣到處逛逛,覺得這裡很對她胃口。
大廳中間擺著一個超大的圓形魚缸,直通屋頂裡麵有幾天長有像豹紋一樣的鯊魚。
原本要預訂纔有房間的,楊禹剛纔在路上給這裡的經理打了電話,經理也爽快答應給他空出一間房。
嚴楊禹拿了房卡,遞過去給紀棲;“我去把車停好,你先上去看看,要是不喜歡,再換一間。”
“好”
紀棲拿起房卡看了看是幾號房間,看見上麵的數字時,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520。
這民宿的經理是不是以為他哥帶著女朋友過來啊!
楊禹看著紀棲上了電梯,纔拿出手機給嚴勵發微信,告訴他紀棲跟他在一起,讓他先彆擔心。
然後又把民宿的位置發給他。
然後又發了句;“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以後,冇有第二次。”
他好不容易找到家人,他就這麼一個妹妹,決不允許她受委屈。
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家妹妹是在乎嚴勵的。
因為剛纔來的路上,自己告訴她嚴勵來過花店找她。
雖然她嘴上說不想見他,可她眼裡卻有幾分期待。
她應該也是希望嚴勵能找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