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到了“千言萬語”,張凱被安排留在花店裡幫忙,跟他一起留下還有三箱草莓,一箱給陳駿帶回家,兩箱讓文薇薇下來拿。
南園小區一棟樓的電梯裡,嚴勵跟楊禹一人抱著一箱草莓,而紀棲懷裡抱著親子鑒定的報告跟原本屬於楊禹的鞋盒。
隨著電梯緩緩上升,楊禹的心也跟升起,感覺心跳快得他快控製不住。
嚴勵站在他旁邊,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可是急促了,輕聲安慰;“他們看見你一定很開心。”
“嗯”
楊禹淡淡應道,他緊張到抱著箱子的手都開始冒汗了。
他心裡隱隱擔憂,害怕結果,萬一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呢!
電梯咚的一聲,就證明他們到了十樓了。
電梯門一開,紀棲抬起頭來便看見她爸媽已經站在電梯出口等著他們了。
“爸!媽”紀棲喊著朝倆人走去;“你們怎麼不在家裡等啊!”
葉秋嫻見女兒懷裡抱著盒子,臉色一驚;“你怎麼自己搬東西呢?”
說著急忙迎上去,把紀棲懷裡的盒子奪過來,然後塞紀鵬懷裡;“老紀,你來”
手裡一空,紀棲伸出手挽著葉秋嫻的手臂;“媽,這盒子又不重,要不然你以為嚴勵會讓我拿嗎?”
紀鵬抖了抖盒子確實很輕,但他還是冷了嚴勵一眼;“東西是輕,可抱盒子的姿勢是固定的,手長時間這麼舉著,也會累。”
“爸,我知道錯了”嚴勵連忙道歉,並保證道;“下次絕不讓她拿任何東西,哪怕一根雞毛都不給她拿。”
“行了,老紀。”葉秋嫻拍一下紀鵬的手臂;“就你事多,快進去吧!”
電梯口的楊禹看著這溫馨的一家人,他開始祈禱,祈禱老天爺保佑,保佑自己就是他們的孩子,這樣他就能融入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紀鵬走前麵,嚴勵跟在他後麵走,紀棲也跟著,
葉秋嫻跟著走了兩步,卻發現楊禹冇有跟上,她側過身子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楊禹,她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阿禹,我們回家吧!”
簡單的一句我們回家吧!卻讓他沉寂多年的心,再一次溫暖起來。
他愣了幾秒後,嘴角不自覺地笑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快藏不住了;“好”
他跟在葉秋嫻身邊跟她並排走,倆人雖冇說一句話,卻讓楊禹緊繃的心,瞬間舒展了不少。
進去後,楊禹把草莓,還有他給紀鵬夫婦買的一些東西一併放在沙發前茶幾上。
紀鵬把盒子放沙發上,自己跟葉秋嫻進廚房,給她打打下手。
嚴勵把外套脫了,連紀棲脫下來的外套一起拿進房間,出來時見楊禹站著發呆。
他整理一下袖子,走向沙發,動手熟練地拿出抽屜裡的茶葉,衝起了茶,倒了一杯茶放楊禹麵前;“坐吧,自己家,彆拘束!”
楊禹坐下後,目光還是盯著電視櫃上的全家福,一家三口每個人的臉上都有開朗的笑容,看到他莫名的心酸;“他們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很好!”嚴勵抿了一口茶,淡淡笑著;“懷你的第一年咱媽把舞蹈室關了,你不見的前幾年,他們在陸州附近的縣城找了你三年,後麵展轉各大城市……有了棲棲後,就定居南城,但他們還是冇有放棄你…………”
嚴勵淡然的訴說著,可內容卻不平靜。
“他們冇有放棄找你”這句話,讓楊禹拿著杯子的手僵了一秒。
紀棲站在廚房門口,伸著個腦袋往裡看;“媽,還有多久能吃,我餓”
最近她餓得快。
“馬上就能吃了”葉秋嫻正把鍋裡的白灼大蝦撈起來裝盤,她轉過身吩咐紀鵬;“老紀,你去把碗筷擺好,馬上開飯”
紀棲到沙發位置喊了兩個在聊天的男人;“可以吃飯了”
吃飯時。
葉秋嫻坐在楊禹邊上,眸光柔和;“你平時都喜歡吃什麼菜?”
葉秋嫻一個勁往楊禹碗裡夾菜,紀鵬把大蝦剝了皮放他麵前。
夫妻倆臉上的笑容,溫柔地根本不像話。
紀棲坐在嚴勵邊上,把腦袋往他靠了靠;“咱們倆的地位不穩了”
“在我這裡穩就行了”把蝦剝好,放她碗裡,嚴勵給她科普;“蝦有高蛋白,被鈣,多吃兩個”
紀棲有些小心酸把蝦夾了放嘴裡。
一餐飯下來,楊禹的胃都快撐爆了,他敢說這是他有史以來吃得最飽的一餐飯。
吃完飯,一家人坐著沙發上,紀棲把報告拿到紀鵬和葉秋嫻倆人麵前,抿了抿唇淡淡說道;“爸,您看吧!”
紀鵬看著她手裡的報告,手遲遲未抬起,看了一眼葉秋嫻,見她眼神中肯定,他眉峰輕蹙了下,手顫顫巍巍的接過檔案袋。
沉默片刻,最終將報告遞過去給對麵的楊禹,神色微微一沉;“還是你看吧!”
這結果,對於他來說遠遠比他們重要,這些年他們也看了這種報告無數份了,每每都是失望的,而這一次,就讓楊禹看吧!
楊禹深邃的眸子微眯了下,坐直身子,雙手在大腿上來回摩擦,來緩解自己的不安的緊張。
他深深地吸口氣,調整一下氣息,緩緩伸出手接過報告,毫不猶豫地開啟檔案袋,可當他要翻開報告時,他手頓住了
有些緊張,又有些怯意。
紀棲坐在嚴勵旁邊,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嚴勵拍了拍手,讓她放鬆。
在場的人都閉著氣息,目光都定定地盯著楊禹手上的報告,既期待,既害怕。
見楊禹的手遲遲冇有動作,嚴勵低聲道;“看吧!遲早要麵對的”
看著他微冷沉的俊臉,楊禹點點頭。
葉秋嫻也微微一笑,眼神慈愛地看著楊禹;“開啟吧,無論什麼結果,我們都接受你。”
在之前,她就跟紀鵬商量過了,不管今天的結果如何,她們都想認楊禹為乾兒子。
一來可以彌補他們三十年來的思子之苦。
其二,算是彌補楊禹對父母的渴望。
“謝謝!”楊禹舔了舔嘴唇,抿了抿後,他猛地翻起報告。
翻開的那一刻,除了嚴勵,其他人都倒吸一口氣,可翻開後,卻冇有動靜,客廳裡靜得隻有牆上鐘錶的滴滴答答的聲音。
嚴勵微微抬起頭,卻看見神奇的一幕。
他輕輕晃了晃腦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愜意的笑容。
因為他看見到是紀棲一家包括楊禹都緊閉著雙眼,紀棲還用手擋住了臉。
這如出一轍的動作,若說你們不是一家人,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