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總”
陳駿猛地從沙發站起來;“那個,我們在商量鋪麵的事,你彆誤會啊”
說著把手上的圖紙舉在胸前;“就這個圖紙的事。”
說完拿著圖紙回到剛纔的打包台,繼續低頭包裝客戶訂的花。
嚴勵棱角分明是俊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要回去了嗎?”紀棲身子微側,眸光輕輕地盯著嚴勵,心裡卻慌得一批。
這個男人,不會生氣了吧!
氣氛僵持了片刻,嚴勵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奶茶,你喝的?”
奶茶?
她不是喝完了,已經把空杯子扔垃圾桶了嗎?
陳駿剛纔還在說,如果嚴勵說起奶茶的事,他就出來背黑鍋,可見嚴勵那張陰冷的臉,他就慫了,不敢出聲,他給了紀棲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過身假裝看不見,繼續乾他的活。
怕他生氣,紀棲也不敢隱瞞,爽快承認“嗯,我喝了,可我點的是無糖,不加珍珠,低脂的純奶茶”
表示自己的真誠,甚至舉起小手,態度嚴肅地看著嚴勵。
見她這一副要發誓的模樣,嚴勵神色緩和下來;“以後想喝奶茶,說一聲,我做給你們喝”
從在海雲天那次給他小閨女報選單開始,他就專門找了海雲天的甜品帥學了一段時間。
“呼!”
瞬間綻出欣喜地笑,剛纔他沉默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聽到他這麼說,紀棲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他生氣自己偷奶茶,還有跟陳駿勾肩搭背的事。
她神色緊張的模樣,他真的狠不下心了,嘴角揚起;“走吧!帶你去一個地方。”
剛想問去哪裡,見他一副不容置疑的眼神,紀棲還是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說著起身,主動去牽嚴勵的手。
嚴勵把她柔軟的小手握在掌心。
倆人走後,陳駿也跟著鬆了一口氣,他把手上的工作做完。
等著跑腿小哥過來拿花的同時,他重新拿起一邊的圖紙看了起來,看著看著,腦海中慢慢開始有了畫麵。
……………
嚴勵開著車來到了南城最大的孤兒院。
下車後,紀棲發現大門口上的幾個大字,她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你帶我來這裡乾嘛?”
“先進去吧!”
嚴勵牽著她走了進去。
進去後,紀棲目光快速地掃了周圍一圈,一個籃球場大小的院子裡,有十幾個不同年齡段的孩子在玩耍,有男孩,有女孩,有十幾歲的,有兩三歲的,身上穿著不同的衣服,而她們臉上都帶著相同的笑容。
天真無邪的笑聲,彷彿冇有煩惱,無憂無慮的。
穿過院子,她們來到了一條走廊,而走廊的儘頭處,一個高挑的身影,正等著他們。
走近才發現那身影的主人是楊禹。
“你們來了!”楊禹先開口打招呼;嚴先生,小…嚴太太”
本想喊她小棲,但礙於嚴勵也在場,他隻好喊了紀棲嚴太太。
“楊總,等久了吧!”嚴勵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
“楊大哥”紀棲眸底閃過一絲驚喜;“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是在這裡長大的,平時冇上班都會過來陪小朋友們玩會遊戲,順便教他們一些知識”
他溫潤的聲音還是那樣好聽。
“所以你今天冇上班嗎?”說著埋怨看了嚴勵一眼,小聲嘀咕著;“你也真是的,帶我來這裡,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帶禮物給小朋友啊!”
“沒關係的,孩子們也不缺什麼”楊禹善一副解人意的朝夫妻倆笑了笑;“進去吧,為了有冷。”
真希望她也有個善解人意的哥哥,紀棲感慨著。
三人進去後,楊禹給倆人倒熱水;“這裡都是孩子吃的東西,也冇有特彆的東西的能招待你們。”
“不用了,我們喝熱水就可以了”紀棲接過杯子;“多喝熱水,身體好!”
嚴勵低沉磁性中,隱隱透著一絲不悅,開門見山說道;“上次讓你問的事,你問了冇”
上次聽楊禹說過,他被撿走的時候身上除了一張抱被跟一個奶瓶以外,冇有彆的東西。
而上次也聽紀棲小舅媽提前紀鵬夫婦在生紀棲之前,確定生過一個男孩,可那孩子在幾個月大時,被人販子抱走了,至今冇有找到。
嚴勵覺得這個楊禹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被抱走的孩子,打算從這兩件東西入手,或許能找到些線索,便讓他問問孤兒院的楊院長,這兩樣東西還在不在。
“問了”楊禹臉上掛起了一絲落寞;“院長說奶瓶還在,因為當時我一直髮高燒,她懷疑那抱被上有病毒就給扔了。”
楊禹說著起身走到裡麵的房間,拿了一個紙盒出來,開啟盒子裡麵是一箇舊到發黃的奶瓶。
“這個奶瓶,我能拍個照嗎?”
嚴勵想拿回去給葉秋嫻看看,他在跟紀鵬下棋時,跟他聊了一些關於紀棲哥哥丟失的事。
紀鵬也冇有隱瞞他,告訴他關於兒子丟失的經過;
孩子是在紀鵬回老家辦百日宴時,在宴會上被人抱走的。
紀鵬的老家就是陸州。
孩子丟了後,紀鵬跟葉秋嫻第一時間就報警了,可三十年前的科技條件也不是很好,警方調查起來也困難,找了一個多月,便冇了動靜。
夫妻倆在周圍的村莊,小鎮上也都找了大半年,也是一點訊息都冇有,
也是那個時候葉秋嫻把舞蹈室關了,專心找孩子。
後麵她們懷疑孩子會不會是被賣了,想著那個年代能買得起孩子的,都是大戶人家,便打算到城市去找,她們就延著當時比較發展的幾個城市去尋找。
找了兩年也冇有任何線索,卻在找孩子的過程中意外懷了紀棲,她們才暫時在南城安頓下來,打算生了以後再繼續找,就這樣一邊養胎一邊打聽誰家突然多了個孩子。
紀棲出生後,夫妻倆的心思全在她身上,有丟過孩子遺憾,他們的視線是一刻都不敢離開紀棲,也因為這樣,導致他們找兒子的計劃,想著等紀棲大一點,他們再去找,當然他們也冇有停止過在網上找線索,冇想到這一找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前的奶瓶,應該也冇有什麼可利用的線索了”楊禹說著把奶瓶推到嚴勵麵前;“拍吧!”
“楊大哥”紀棲看著眼前這個很有可能就是她哥哥的男人,她朝他笑容燦爛地向他保證;“相信你一定能找家人的”
她如陽光般燦爛笑容,讓楊禹眸底劃過一絲溫暖;“嗯”
“對了,剛纔嚴總在電話裡說,你有事找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