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剛落下,院子裡響起了各種喜慶民樂聲。
紀棲忍不住想把扇子拿下來看看怎麼回事,卻聽到她邊上一記嚴厲的喊聲:“不許拿下!”
聽這聲音好像是她爸爸紀鵬。
她偏了偏頭偷偷朝邊上望了一眼,奈何燈光太暗了,隻看到一個黑影站在離她兩米的位置。
喜慶的民樂敲敲打打了好一會才停下,現場的響起一片熱烈掌聲後,剛纔那洪亮的聲音再次傳來:“成親典禮,正式開始!現在有請新娘紀棲小姐以及她的父親紀鵬先生出場!”
成親典禮?
不是拍照嗎?
此時紀棲腦海裡冒出了無數個疑問!
她早上才被求婚,而中午才訂婚,這到了晚上就要結婚了嗎?
雖然證是領了,可她還冇想好要辦什麼樣的婚禮,這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在她疑惑不解時,現場的燈光全部亮了起來!
她的視野也跟著亮了起來,這時她才發現不對勁,她站在大紅色的地毯上,用眼角餘光瞄兩邊,兩邊好像都坐滿了人,他們身上還穿著各種各樣的漢服。
在她出神的時間,紀鵬朝她走去伸出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棲棲,牽著爸爸的手。”
聽到她爸爸的聲音,紀棲才確定這不是開玩笑!
因為看不到前方是什麼,她開始有些緊張了,緩緩伸出手緊緊地牽著紀鵬的手。
這是她上初中以後再也冇有牽過的手,以前冇發現他的手是如此的粗糙的,常年拿書的虎口,結了一層厚厚的老繭,握住的手又緊了幾分。
紀鵬將她的手夾在胳膊下麵拍了拍她的手:“棲棲,爸爸在。”
讓她不用緊張。
順著紅地毯紀鵬領著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紀棲也跟著他的腳步走。
在紅地毯的儘頭是一箇中式風格的舞台,舞台背景是一個兩米高的大紅雙喜字,囍字的前麵擺放著四張紅木貴妃椅,嚴世生跟王莘莘坐在左邊,另外兩張暫時空著。
貴妃椅前麵的中間位置,嚴勵目光正直視著緩緩朝他走來的紀棲。
紀鵬牽著紀棲走到嚴勵麵前才停下腳步,他突然希望時間能再多停留一秒,他輕歎口氣語重心長地朝紀棲說道:“寶貝,今晚是爸媽第一次希望你永遠長不大,這樣你就能一直陪在爸媽身邊了”
語氣間顯得有些心酸與不捨:“可是我們的寶貝她長大了,她該去尋找屬於她的人生與幸福!所以爸媽隻能陪你到這裡了,你以後的人生與坎坷都由嚴勵陪你度過。”
紀鵬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他的悲傷,表現出一副淡然的神情,他怕自己再多說兩句,他就真的捨不得了!
說完他拍了拍紀棲的手後,再將紀棲的手交到嚴勵的手裡,自己走到前麵的椅子坐下,低頭之及他快速地抹了去眼角的淚花。
在他坐下後,紅著眼眶的葉秋嫻從一旁走了出來,在他邊上坐下,抓起他的手緊緊握著。
在紀鵬鬆開手的那一刻,紀棲的眼眶濕潤了,她無聲喊了句:“爸爸!”
在她身邊的嚴勵溫暖的大手緊緊地握著她有些冰涼的的小手,另外一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她無聲的安慰。
紀棲強忍著淚水配合地朝他綻放出一抹笑靨。
這時娟姨拿著紅絲綢過來,一頭放紀棲手上,另外一頭給嚴勵。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拜高堂的時候,在嚴勵跪下後,紀棲也想跟著跪下,葉秋嫻跟王莘莘同時起身扶住她異口同聲道:“你站著就行了!”
紀棲點點頭,跟著嚴勵朝前麵彎了彎腰恭恭敬敬行禮。
“夫妻對拜!”
嚴勵起身,倆人麵對麵拜了拜!
“禮成”
“入洞房!”
文薇薇快速上前扶著紀棲跟著嚴勵回新房。
新房內紀棲坐在新床上等著嚴勵給她揭扇子。
一旁的梳妝檯上點著一對紅色的龍鳳花燭。
紀棲想偷偷拿下扇子,這時娟姨拿著托盤走過來喜盈盈說道:“少爺,少奶奶新婚快樂!祝兩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她把托盤放一旁的桌子上:“該喝合歡酒了”說著給其中杯子倒上酒,另外一個杯子倒上果汁。
王莘莘千交代萬交代,不能給紀棲喝酒,葉秋嫻也建議用果汁代替。
嚴勵把自己的頭上發冠取下,再走到紀棲跟前把她手上的扇子拿了下來,見她因燭光而更加紅暈的小臉,她低垂著眼,那副嬌羞的模樣,一下子撞進嚴勵的心裡,久久出不來。
他輕輕在她邊上坐下,抿了下性感的唇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薰紅的小臉上。
紀棲抬起頭來偏過身子看了一眼嚴勵,暖色的燭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上,她眸光順著他五官看,最後她將眸光停落在他輕抿的薄唇上,瞬間臉蛋上泛起一抹紅暈。
倆人側身坐在床邊,誰也冇有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對方。
一旁的娟姨輕咳一聲笑道:“咳!二位來日方長,能不能先把這合歡酒喝了,好讓我老人家出去交差”
說完把托盤遞到倆人麵前,嚴勵先拿起裝果汁杯子給紀棲,自己再拿起酒杯跟紀棲喝了個交杯酒。
娟姨一臉愜意,將倆人手中的杯子收走:“好了,你們繼續吧!”
娟姨出去順手還把門關上。
紀棲整個身子嗦的一下就軟了:“嚴勵!快幫我把頭飾都取下來!好重啊!”
嚴勵冇有說話,伸出手小心翼翼幫她把頭飾取下,等全部頭飾取下來後,紀棲感覺整個輕鬆了不少:“天呐,這古代人天天戴這麼重的東西,不得頸椎病嗎?”
嚴勵身姿挺拔地站在她麵前,眉宇間綻出燦爛的笑容:“餓了嗎?”
“不餓!”紀棲搖搖頭,腦袋往窗外望去:“外麵好像很熱鬨!”
新房在二樓,剛纔的拜堂的院子就找在二樓後陽台下,所以能聽到外麵載歌載舞的聲音。
“想看嗎?”嚴勵一邊說著一邊把身上宋製喜袍脫了,除了有些不習慣,他還嫌礙事。
“可以去嗎?”紀棲眸子閃了閃,一臉期待,像這種宋婚,她隻在網上見過,現實中還冇見過。
“當然可以!不過先把衣服換了”嚴勵說著幫紀棲把沉重龍鳳霞帔脫下來後,整理好後放進衣櫃,再從衣櫃裡拿出一套上綠下紅的冬款漢服:“換這套吧!”
紀棲看著他手上的漢服詫異問道:“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聽薇薇說你夢想有一場漢服婚禮”嚴勵手有些笨拙地給她穿上衣服:“要不是時間有些匆忙,肯定給你一場百分百還原的婚禮。”
對於紀棲來說,漢服婚禮也隻是大學時期多種願望之一。
她當時是看了某個的電視劇就隨口一說,冇想到文薇薇還記得。
紀棲看著嚴勵拿著裙子不知道那是頭來那是尾的一種,有些搞笑,接過裙子:“我自己來吧!”
見她穿好衣服後,嚴勵又從衣櫃拿了披風出來給她繫上後,發現她頭上少了點什麼,從剛纔的頭飾裡挑了一根牡丹花造型的髮簪插上,才滿意牽著她的手出了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