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鬥石門------------------------------------------，用手電掃過整麵石壁，七個圓點呈勺子形狀排列，勺柄朝北，勺口朝南，正是北鬥七星的方位。，還有大幅壁畫。。，老者盤坐在石床上，神態安詳。，幾個道士圍在丹爐旁，神情肅穆。——一人駕鶴西去，身下是雲霧繚繞的山巒。：“這上麵畫的啥？“應該畫的是黃帝問道。“周憲指著第一幅，“這幅是黃帝向廣成子請教長生之道。““廣成子？“楊胖子撓頭，“冇聽說過？有這個人嗎？““曆史上確有其人，或者說是傳說人物。“周憲繼續看壁畫，“但這些畫……“，又看了看刻痕的深度。“畫有問題？““顏料是礦物顏料，但年代不算太久遠，最多隔了幾百年。上麵的刻痕也是，雖然做舊了，但刀法有點太規整了。“周憲搖頭，“這不是上古遺蹟，是後人仿建的。““後人仿建的？““嗯。“周憲用手電照向石室其他角落，“真正的廣成子洞應該在彆處，這是後人附會的。可能是某個崇拜廣成子的道士或隱士，在這裡修行，模仿傳說中的修仙場景。“
楊胖子有些失望：“那這裡冇什麼寶貝了？“
“不一定。“周憲走到石室中央，用手電照向四周，“你看這石室的佈局。“
“佈局怎麼了？“
“石室是圓形的，但壁畫隻占了半麵牆。“周憲用手電照向對麵的石壁，“那邊空著，不奇怪嗎？“
楊胖子看了看：“是有點奇怪……“
“而且。“周憲蹲下來，用手電照向地麵的灰塵，“你看這地上的腳印。“
“腳印？“
“有人來過，還不止一次。“周憲指著地麵上模糊的痕跡，“灰塵被踩實了，雖然過去很久，但能看出來。“
“或者……“周憲站起來，看向那麵刻滿符號的石壁，“這石室還有彆的出口。“
他重新審視那麵石壁。七個北鬥七星圓點，加上週圍的符文，構成一個完整的機關圖案。
“幫我看著後麵。“周憲說，“我要試試這個機關。“
周憲從包裡掏出筆記本，畫下七個圓點的位置。
北鬥七星，從鬥柄到鬥口依次是：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璿、天樞。
他回憶起石壁上的那行小字：“天樞為天，天璿為地，天璣為命，天權為時，玉衡為音，開陽為律，搖光為星。“
“天地命時音律星……“周憲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他盯著七個圓點，忽然想到了什麼。
“胖子，你說這機關，是按什麼順序按的？“
“我哪知道，這你可問錯人了！“楊胖子縮在後麵，“你小心點啊，萬一有毒箭什麼的……“
“應該不會的。“周憲說，“這地方是修行用的，不是墓葬。機關的目的應該是篩選，不是殺人。“
他盯著那七個圓點，腦子飛快轉動。
北鬥七星在道教的含義是什麼？
他想起當時查資料時看到的說法：北鬥主死，南鬥主生。北鬥七星是引導亡魂昇天、或者指引修行者方位的星象。
“仙位和飛昇……“周憲喃喃道。
他不相信修仙，但這不妨礙他理解古人的邏輯。北鬥七星，在古人眼中是通往天界的座標。
“從鬥柄到鬥口，還是從鬥口到鬥柄？“
周憲仰頭看了片刻，抬手敲了敲石壁。聲音沉悶，後麵是實的。
“北鬥七星。“他低聲道，“鬥柄指北。“
楊胖子湊過來：“啥？“
“搖光在最北。“周憲冇解釋，伸手按向最上方那個圓點。
指腹陷入半寸，一聲輕響，像是某種卡扣鬆脫。
“動了！動了！“楊胖子瞪大眼睛。
周憲已經按向第二個。開陽，玉衡，天權——每一下都伴隨著細微的機括聲，從石壁深處傳來，沉悶而滯澀，像是很久未曾轉動。
天璣，天璿。
最後一個天樞，周憲頓了頓，用力按下。
“哢。“
七個圓點同時微沉，石壁震顫，簌簌落下些陳年積塵。冇有轟響，冇有光芒，隻有一道縫隙從中央緩緩裂開，露出後麵幽深的甬道。
楊胖子嚥了口唾沫：“……就這？“
“你以為呢?“周憲拍去手上的灰，“幾塊石頭配幾根鐵銷而已，能有多精巧。“
周憲退後幾步，用手電照向通道。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空氣中飄出一股陳腐的氣息。
“哎！彆急，等等再進。“他攔住要衝過去的楊胖子，“先讓空氣流通一下。“
兩人等了約莫五分鐘，周憲才小心翼翼地帶頭走進通道。
通道不長，十幾米就到儘頭。手電光照過去，周憲愣住了。
那是一間更大的石室，比外間寬敞得多，呈方形，高約四米，每邊約五米。
石室中央，盤坐著一具枯骨。
周憲停下腳步，舉起手電，緩緩照向石室內部。
枯骨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雖然腐朽破損，但還能看出大致形狀。骨骼完整，仍保持著打坐的姿態，雙手放在膝上，頭微微低垂，像是在入定中死去。
“有人……有人死在這兒！“楊胖子聲音發顫，但眼睛卻盯著枯骨周圍的東西，“那是什麼？“
周憲也注意到了。
枯骨身邊放著幾樣東西。
左手邊是一隻小型的青銅丹爐，三足，表麵刻滿了符文，和周憲瓦片上的符號如出一轍。右手邊是一卷竹簡，用繩子捆著，已經發黃髮黑。
最引人注目的是枯骨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佩。
玉佩呈圓形，直徑約三厘米，通體青白，上麵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
“寶貝……“楊胖子嚥了口唾沫，“周憲，那是寶貝吧？“
周憲冇說話，走近幾步，仔細觀察。
這具枯骨死了多久？他很難判斷，但從骨骼的風化程度和衣服的腐朽程度看，至少有幾百年，應該是石室內乾燥，冇有風吹日曬，整體儲存得相當完好。
“這人不是廣成子。“周憲說。
“啊？為什麼？“
“廣成子是上古時代中的傳說人物，就算真有其人，也不可能死在這裡。“周憲指著那身道袍，“你看這衣服，是明代的樣式。這應該是明代的某個道士，崇拜廣成子，來這裡修行，最後死在了這兒。“
“明代的？“楊胖子鬆了口氣，“那就是說，這是個……模仿者？“
“對。“周憲點頭，“後世附會廣成子傳說，在這裡建洞修行，希望能得道成仙。“
“那這些……“楊胖子指著那些器物，“能值錢嗎？“
周憲蹲下來，小心地拿起枯骨右手邊的那捲竹簡。繩子已經腐朽，一碰就斷了。他小心的把竹簡展開，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是那種彎曲的符號。
“是一堆繁體字……“周憲皺眉。
他把竹簡放到一邊，又拿起那塊玉佩。
玉佩入手溫潤，上麵的符文刻得很深，筆畫很流暢。周憲盯著那個符文，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周憲？周憲？“楊胖子叫他，“你怎麼了？“
“我冇事。“周憲把玉佩收進口袋，“這些東西都有價值，但最有價值的……“
他的目光落在枯骨的手上。
那雙手雖然已經化成白骨，但仍然緊握成拳，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周憲小心地掰開指骨，一張殘破的羊皮紙露了出來。
紙很薄，已經發黃髮脆，上麵畫著一幅簡單的地圖。一條曲折的線條，從一個點出發，指向更深處。線上條的儘頭，畫著一個符號——和玉佩不一樣的符文。
“這是什麼？“楊胖子湊過來看。
周憲盯著那張圖，心裡湧起一個念頭。
這具枯骨，這個明代的道士，他不是在修行中自然死亡的。
他是要去某個地方，但冇走到。
他死在了這裡，手裡緊握著通往深處的路線圖。
“深處還有什麼……“周憲喃喃道。
他站起來，把羊皮紙收好，走向石室的另一側。那裡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被一塊石板半掩著。
但這洞口冇有機關。
隻有一行刻字：“長生之路，由此而始。“
“周憲……“楊胖子拉了拉他的袖子，“咱們還進去嗎？“
周憲看著那扇石門，又看了看手中的羊皮紙。
那個道士冇能走到的終點，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