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陶源悚然一驚。
對方第一句話,聽起來像在詐唬他。
可第二句提到了阿曼達,被阿曼達帶去那場死亡派對的陶源,洗都洗不清了。
「我是誰不重要。」
「好好想一想,如果我把這條訊息告訴警察,你會是什麼下場。」
電話那頭的男子很擅長恐嚇,有節奏地散播恐懼。
陶源穩定了情緒,對方用公用電話打過來,擺明瞭要談條件。
他配合了一下:「你想怎麼樣?」
「聽說你這位少城主很有錢,我要10K現金。」
「晚上8點,帶著錢來費伍德球場。」
「記住,一個人來,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
神秘男子掛了電話,不給陶源討價還價的機會。
人生第一次經歷電話威脅的陶源,神色很平靜。
對方用這種方式勒索他,說明是個麻瓜。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會有幾條壯漢埋伏在附近,隻要勒索成功,後麵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陶源不擔心幾條壯漢,他更在意一個重點:自己去過派對的事情,到底還有多少人知情?
警方到現在還冇有找他問話,說明十二個死者的電話記錄、聊天記錄裡麵,都冇有牽涉到他。排除了有人臨死之前用手機拍照炫耀這種可能性,還剩下另一個可能:他和阿曼達去派對的路上,被某個熟人看見了。
回顧電話裡那個有點耳熟的聲音,陶源加深了判斷,威脅他的人,既認識他,也認識阿曼達。
如果對方把他當成沾了十二條人命的殺人狂魔,應該冇有膽子勒索他。
從目前的形式判斷,對方不確定他那晚乾過什麼,很可能是詐他一下。
融合了內心的惡魔之後,陶源分析能力也變強了。
遇到突髮狀況,能夠冷靜思考,和從前的他很不一樣。
他決定去會一會勒索者,排除這個隱患。
眼下離八點還早,陶源關起門來,認真測試自己的新版技能。
首先測試三號技能:牛批聽力。
監聽範圍提升了,昨晚最多八百米,如今增加到了一千米。
一公裡之內的車水馬龍,人們的高談闊論,吵得他一陣耳鳴。
牛批聽力不能同時監聽所有人,需要鎖定一個目標。按照陶源的思維來理解,就好比一個人,冇辦法同時開兩台車。
他現在的情況,就像看見了大街上開過幾百輛車,隻能鎖定其中一台車進行重點關照。
當他選定一個目標,聽得見目標的呼吸聲,以及心跳聲。
測試了幾十個目標,他漸漸摸索出了規律。
比如說心跳加速,也細分為幾種情況,有人是因為緊張,有人是因為興奮,還有人是因為……撒謊。
當幾百米外一家咖啡廳裡,某個女人對男人說出「親愛的,我和隔壁王先生,隻是普通朋友」的時候,砰砰砰的心跳聲讓陶源得出了結論:那位大姐,昧著良心說話。
就這樣測試了半個小時,陶源摸索出了更多細節。
昨天晚上那種電波乾擾,不再對他形成乾擾。
他故意測試了850米之外一家電器行,裡麵各種電器發出了不同頻率的電波,並不能阻礙他的監聽。
實踐證明,新版牛批聽力,比回聲定位更好使。
「第九序列也有強弱之分,等級是怎麼劃分的?」
「還有,麥爾斯是第九序列,風行者更年輕卻是第八序列,到底怎麼升上去的?」
陶源靠在沙發上,想了很多。
他首次在清醒狀態下,進入內視狀態,看到了腦海中那個六芒星圖案。
六芒星邊角代表技能格,中心處有個圓圈。
圓圈內部,有三成麵積是空白,另外七成猩紅,彷彿塗抹了鮮血。
陶源能夠感應到,那抹猩紅,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猩紅,也代表著他目前累積的能量。
他豁然開朗,找到了答案——當那片猩紅填滿整個圓圈,代表著第九序列的極限,到時候就可以嘗試晉升第八序列。
觀察著神神秘秘的紅圈,陶源用了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理解——經驗條。
目前完成度70%,距離升級還差30%經驗值。
和一般的第九序列超凡者相比,陶源算是升級很快的,這得感謝尼古拉斯男爵的一顆血精,還有第八序列伽瑪狼狂化後的血液精華。
他百分之百確定,血精,就是他提升實力的主要資源。
「那個勒索我的哥們兒,也不知道埋伏了幾個幫手。」
「越多越好,能給我提供經驗值。」
陶源麵帶微笑,笑容很魔性。
他心態上,又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當初被聖水震懾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個小惡魔,那麼經歷了技能合成之後,他對自己有了比較清晰的認知。
能把低階技能合成為高階技能,即使他是個新手,也明白這種能力堪稱逆天。
這次並非盲目自信,他結合了實際情況,風行者和守護騎士對他的態度很有嚼頭,他那招「半步藍卡」級別的一掌威力太大,使得這兩個老江湖,把他當成了一代高手。
再聯想尼古拉斯當初的震驚,他確認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個惡魔,也是魔王級別!
能從摩西銀行的驅魔陣剋製之下,虎口脫險,這絕對不是小惡魔能做到的事情,使得他產生了一種「我是大魔王」的想法。
本該被教廷懸賞的他,卻打入了獵魔人組織,還領取了兩萬賞金,這絕對是魔王行為,尋常惡魔冇有一個敢這麼操作。
當那種大魔王的自信心建立起來,陶源無懼電話勒索,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他出去吃了晚飯,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磨鏈自己的新版能力。
飯後他散步消食,繞著棕櫚樹公寓轉了兩圈。
這不是簡單的閒逛,更像一個慣犯在踩點。
什麼地方有監控,什麼地方適合藏身,他爛熟於心。
陶源還開啟手機地圖,步行丈量了周邊幾個街區,熟悉了大環境。
該從哪條路線出去尋找有緣人,哪一條路線更方便去城外,哪一條路線適合撤退,他心裡有數了。
搞起這些操作,他得心應手,好像自己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陶源為此找了個理由:魔王的本能。
暗夜的主宰,在某些方麵,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
當一位魔王覺醒了本能,連上天都在哭泣。
晚上七點多,天空飄起了小雨。
上帝好像都嚇哭了,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