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7章
疑竇叢生
穀雨急的夠嗆,連忙問道:“小溪,你快說說,金……不,你姑姥姥為什麼被抓,是被誰抓的?”
由於焦急,穀雨都能感受到,他問話的聲音明顯發顫。
電話那頭的林小溪一聽穀雨這麼問,原本的哭泣聲,立時變得更加猛烈,儼然泣不成聲了。
“雨,我、我不能說……”
然而,她越是這樣,穀雨越覺得這裡麵大有文章。
他穩了穩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耐著性子安慰道:“小溪,你先彆哭,慢慢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你姑姥姥到底因為什麼被抓的?是不是和之前她說的那些事情有關?還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他的聲音儘量放得溫和,試圖讓林小溪平靜下來,可內心的焦灼卻像一團火,燒得他坐立難安。
他知道林小溪的性格,若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她絕不會說出“分手”這樣的話,更不會在提到金依夢被抓時如此崩潰。
這裡麵一定隱藏著他不知道的隱情,而這隱情,很可能就與他息息相關。
穀雨緊緊攥著手機,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漆黑的夜空,彷彿要從那深邃的黑暗中,找出一絲線索來。
在穀雨不厭其煩的安慰下,林小溪總算暫時安穩下來。
抽泣中逐漸講述事情發生的始末。
金依夢為了等候穀雨的回信,選擇住在安武縣條件最好的慧園賓館。
就在昨晚,一夥人通過賓館服務員,強行開啟金依夢居住房間,二話不說,就將金依夢及其同行人員一併抓走。
由於當時,金依夢雇傭的司機並未在場,從而躲過一劫,趕緊把這個訊息告知遠在外地的林小溪母親金可冰。
金可冰第一反應,認為她姑姑金依夢準是遇到歹徒,當即打電話報警。
可奇怪的是,安武警方的迴應卻讓她大感震驚。
說金依夢涉嫌出賣情報,已被安全部門秘密逮捕。
還要求金可冰馬上趕到安武縣,配合警方接受調查。
什麼?
金可冰聞聽傻眼,她豈能不知這條罪名的分量——出賣情報,那可是重罪。
金可冰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平日裡精明乾練、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堂姑,與“出賣情報”這種聽起來就無比驚悚的罪名聯絡在一起。
堂姑雖然手段有時強硬,甚至有些不擇手段,但她一直以家族利益為重,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何況,堂姑常年在國外生活,早已遠離政商圈,原有的朋友也都斷了聯絡,上哪弄情報?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天大的誤會,或者……是有人在背後惡意栽贓陷害!
金可冰的心跳得飛快,手心瞬間冒出了冷汗。
她知道,一旦這個罪名坐實,不僅堂姑萬劫不複,自己都可能被拖入深淵。
而她作為金依夢的侄女,又接到了警方要求配合調查的通知,這意味著她也被捲入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之中。
金可冰也絕非等閒之輩,通過各種渠道打聽,終於弄清楚其中門道。
據她瞭解,厲元朗有位不錯的朋友名叫沈放,目前執掌國內安全部門。
聯想到厲元朗和她們金家有仇,加之自己女兒林小溪和他的兒子穀雨戀愛,受到厲元朗強烈反對。
很大可能是厲元朗動用關係,針對金依夢采取的報複措施。
即便不是厲元朗,也可能是白晴。
圈裡人誰不知道白晴是個狠角色,當年叱吒風雲的‘三姐’,絕非浪得虛名,一旦誰惹了她,反擊手段往往狠辣淩厲,不留餘地。
白晴一心想讓穀雨離開林小溪,對於阻礙她計劃的金依夢,自然也可能痛下殺手,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掃清障礙。
金可冰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無論是厲元朗還是白晴,都不是她能輕易抗衡的存在。
她深知自己現在處境艱難,一邊是被逮捕的姑姑,一邊是可能被牽連的自己和家人,而女兒林小溪夾在中間,更是痛苦不堪。
林小溪在電話裡斷斷續續地把母親的猜測告訴了穀雨,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助,“雨,我媽說……說這可能是厲叔叔搞的鬼,他……他要報複我們家,所以才……才抓了姑姥姥。還說,如果我們再和你在一起,我們全家都可能……”
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又一次失聲痛哭起來。
穀雨聽著林小溪的哭訴,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厲元朗?報複?出賣情報?這些詞語像一個個沉重的鉛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願意相信厲元朗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那個在他記憶中雖然嚴厲卻也並非毫無底線的父親,會為了阻止他和小溪在一起,就動用如此雷霆手段,甚至不惜給金依夢扣上“出賣情報”這樣足以毀掉人的一生的罪名嗎?
可林小溪的話,以及金可冰的猜測,又並非空穴來風。
父親的能量,他是知道一些的,而金家與厲元朗之間的恩怨,他也瞭解。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厲元朗所為,那他……他該怎麼辦?
一邊是生他養他的父親,一邊是他深愛的女友和她身處危難的家人,還有那個雖然心機深沉但也曾對他許諾良多的金依夢……
穀雨隻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四周都是冰冷的牆壁,讓他無路可逃。
他站在原地,任憑寒風吹打著臉頰,心中疑竇叢生,亂成一團麻。
“雨,我同意分手。請你迅速把這個訊息告訴厲叔叔和白阿姨……”
聽得出,林小溪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明顯痛苦不堪。
這種話,絕不是出自她內心,而是被逼迫下做出的無奈妥協。
“雨,我隻求你和你家人一件事,我們分手後,務必放了姑姥姥。然後,我們全家還有姑姥姥肯定遠走他鄉,我保證一輩子……一輩子不會再和你見麵……”
“雨,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也很難,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怎麼可能捨得。”
林小溪的聲音哽嚥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可是穀雨,我冇有選擇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姑姥姥出事,不能讓我爸媽也跟著擔驚受怕。如果分手能換來姑姥姥的平安,能讓我們家擺脫這場災難,我……我隻能這麼做。”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複情緒,可那抑製不住的抽泣聲還是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來,“你就當……就當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辜負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忘了我吧,去找一個能給你帶來幸福,不會給你惹來這麼多麻煩的女孩子……”
穀雨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反駁,想告訴林小溪這不是她的錯,想告訴她他不會放棄,可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父親的影子,金依夢被抓的訊息,林小溪絕望的哭聲,像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力和迷茫,彷彿未來的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堅持和林小溪在一起,是不是真的錯了?是不是真的給她和她的家人帶來了滅頂之災?
一直到林小溪結束通話電話,穀雨仍舊站在原地,彷彿這一切
都隻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手機從他無力的指間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冰冷的地麵上,螢幕瞬間碎裂,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寒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掠過他的腳踝,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怔怔地望著手機摔落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剛纔林小溪帶著哭腔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早已傷痕累累的神經。
“分手”、“厲叔叔”、“報複”、“放了姑姥姥”……這些詞語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困在其中,讓他窒息。
他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和小溪那麼多年的感情,難道真的抵不過這些突如其來的陰謀和仇恨嗎?
厲元朗,他的父親,真的會為了阻止他們,而不擇手段到如此地步嗎?
還有金依夢,她的被抓,真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報複嗎?
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來,衝擊著他本就混亂不堪的思緒,讓他頭痛欲裂。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撿起地上的手機,卻發現自己連這點力氣都冇有。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走過來,彎腰將手機撿起來,並用一種奇怪眼神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