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之前在張橫那裏見過奴印。
這種奴印是世家慣用的手段，對被控製之人極為霸道苛刻。
隻要主人神識一動，另一方立馬就會身死道消，一旦印下，除非神識境界比主人高出兩個大境，否則不可能逃脫控製。
以白越現在的半步元嬰神識，隻要張家老祖沒有突破金丹，要去除印記很簡單。
“隻要你聽我的，我自然幫你。”
柳榆連連點頭，那急切的樣子恨不得立馬為她赴湯蹈火。
“找個說話的地兒。”
二人一路出到城外，走到僻靜處，柳榆緩緩道來。
“張家老祖下令，要讓整個石城有資質的年輕人全部改姓張，打上奴印，然後送去仙門。”
“若有資質不錯的通過了考覈，就會變成張家的傀儡，在仙門為張家籠絡勢力。”
“若是通不過考覈，就賣給仙門當雜役弟子，誓死不從者直接格殺。”
白越眉頭一皺：“仙門的雜役弟子需要買？”
先前楊道成給她說了很多有關仙門的事，提到過內門弟子的天驕如何如何厲害，也說過外門弟子數不勝數，個個都是拚了命的努力，但從沒提到過雜役弟子。
“那是當然了，我師父早年進過宗門，他說在仙門裏，隻有當上外門弟子纔算是正式弟子，像記名弟子和雜役弟子都隻是一個虛名而已。”
每個三級城池都以最強仙門為首，其他勢力、家族和小國每年都會送人去考覈，起初那些落選外門的會主動留下當雜役弟子，畢竟仙門的雜役弟子也掛著一個弟子的名頭。
這麼多年過去，宗門的雜役弟子隻少不多，像會吃人的魔鬼似的，連骨頭都不吐出來。
沒多久，其他勢力不再願意送人去當雜役弟子，可仙門對雜役弟子的需求依然很大，他們哪裏會跟旁人講道理。
所以除了強製各大勢力每年進貢一定數量外，宗門還會額外花靈石買人。
“雜役弟子說得好聽，其實跟奴隸下人沒什麼區別，宗門的臟活累活全都交給他們去乾，當了雜役弟子，差不多就是賣身給仙門了。”
“而且雜役弟子之間的競爭尤其激烈，畢竟能晉陞外門的名額有限，一百個人裏麵都不一定能有一個。”
“稍微有點本事的人寧願當散修，圖個自在，也不願去當雜役弟子。”
柳榆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她的師父早些年就是仙門雜役弟子出身，後成了煉丹師才勉強還清宗門的各種債務。
即便如此等他從宗門出來，也已經快兩百歲了。
築基修士的壽元一共就三百年，出來後兜裡比臉都乾淨，別說煉丹了，就是一株靈藥也拿不出來。
張家找準機會，以客卿煉丹長老的身份將他拉攏，隻是他最後沒能突破金丹，壽元耗盡而亡。
柳榆就是為了從張家手上拿回師父的屍骨，所以答應幫張家煉丹五年。
隻是沒想到這個張百川這麼不顧情義，她師父剛死就對她來硬的，想讓她給張家煉一輩子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過林家覆滅後的境遇，白越聽完，竟覺得一切也算在意料之中。
就連一個築基家族都需要這麼多外姓弟子、家奴，沒道理一個大仙門不需要打雜賣命的。
隻是仙門比這些小勢力要更為冠冕堂皇一些，還給了雜役弟子渺茫的希望以及贖身機會。
張家這手算盤也打得好，有資質的進外門，沒資質的也不浪費，賣給仙門依然可以博個好眼緣。
當真是物盡其用了。
“他們對熊家有什麼打算？”
張家都已經想出討好仙門的法子，應該不會選擇隱忍了吧？
“已經釋出了追殺令，凡張家人，看見熊姓之人殺無赦。”
白越滿意地點頭。
張家比她想像的要有骨氣。
這倒是省事了。
“行了，你回去吧，不要跟張家人正麵硬剛，幫我暗中盯著就行，時機到了我自然會來找你。”
“是，前輩。”
柳榆走後，白越再次沉思起來。
現在唯一麻煩的就是自己不太敢正麵現身。
一來她不確定張家的秘術有沒有看到自己殺張橫的那一幕。
這點倒不是主要原因，畢竟當時她才鍊氣大圓滿，跟現在是天壤之別。
第二個是她跟張家老祖交過手，如果沒有一個高階隱匿法器，他稍有懷疑就會起疑心。
搞不好還會發現自己挑撥離間的目的。
“修仙界的各種手段太過神秘莫測，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出現一個追溯秘術、鎖定法器什麼的，那可就玩完了。”
白越長嘆一聲，如果有個無所不知的百寶全書就好了。
最好把全天下所有法器、秘術都記錄上去，這樣心裏也好有個數。
可惜就連楊道成都不能把天下奇異的術法探遍，自己就更沒有那個本事了。
“還是看看簡姚那邊有沒有訊息吧。”
白越將思緒沉入係統麵板之中。
早在閉關煉化之前，她就給簡姚發了訊息，讓他們幫自己留心一下可以隱匿氣息或者變換樣貌的高階法器。
點進交易大廳，還沒來得及關注簡姚的訊息，她一眼瞧見介麵發生了改變。
原本所在的區是99區，有一萬個人，現在變成了88區，人數變成了3萬。
“這是各區合併了？”
白越劃拉他們的聊天記錄，這才知道早在兩個月前，係統升級，將五個區的倖存者全部合併。
這次合併並不是好事，按照以往的人數，五個區該有五萬人才對，這就意味著這兩年死了兩萬個人。
五個區就死了兩萬人，這還是初期。
而且各區合併，競爭壓力也就更大了，現在活下來的基本上都是有點本事的。
白越抽空看了一眼個人排行榜，雖然自己還是第一，可和第二名的距離縮短了。
之前她甩了第二名四百多個屬性點，現在已經縮短到了三百。
簡單關注了一下變化，白越點開簡姚的訊息。
【簡姚：老大，有個千皮麵，可以抵擋元嬰期以下修士的探查，但那個人報價很高。】
【白越：他要什麼？】
【簡姚：他要靈精。】
白越臉一黑。
先不說她自己沒有這東西，就算有，她也要餵給剩下的那六顆蛋。
所以用靈精交易是不可能的。
回絕了對方，簡姚又說對麵要等價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