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在腦子裏整理了一下資訊。
不管後麵是要修仙還是打怪,當務之急還是要有生存保障。
第一個要升級的是小破屋。
冬天馬上要來了,就憑那個四麵漏風的破屋子隻怕會凍死。
第二個是三畝田。
白越上輩子也沒少種地,隻要有幾畝田至少不會餓死。
至於那張機緣卡,白越暫時不打算用。
現在掌握的資訊太少了,用了怕浪費。
根據係統播報,她是進遊戲的第一人,應該屬於內測玩家,以後肯定還會有其他玩家進來,興許到時候可以知道更多。
而且交易麵板和商城都沒開放呢,不急。
打定主意,白越拿上係統給的匕首,扛起鋤頭出去覓食。
殞神村就在山腳下,按理說背靠這麼大一座山,不該山窮水盡。
怪就怪在從前兩年開始,這座山上的動物莫名消失了很多。
到現在別說野豬了,就是野兔子也難見到。
村裡原本有三家獵戶,現在隻剩下一家堅持上山打獵,而且時常空手而歸。
獵戶都打不到獵物,白越也不抱希望。
她的目標是即將冬眠的蛇以及青蛙。
對於獵戶來說,捕蛇都是低端手段,隻有獵到野豬、野狼、野狐,那纔算風光體麵,不僅吃得好,還有得穿。
村頭的張獵戶一連三個月沒有打到過東西,為了生活才迫不得已去抓蛇。
至於蛙類就更不用說了。
就連上輩子的現代小村裡都沒人吃這玩意兒,蛙長得磕磣,有些還有毒,是人人嫌惡之物。
不過白越不嫌棄。
她上輩子吃過不少,有時甚至就靠它們活過一整個冬天。
一連尋半個時辰都沒找到蛇窩,白越立馬轉移視線找到了一片沼澤。
興許是沒人抓過,加上青蛙本來就是群居動物,白越不費什麼力氣就逮住了五六隻。
“加了屬性點就是不一樣啊,比剛纔在村門口發瘋的時候輕鬆多了。”白越忍不住嘀咕。
先前撞了胖虎一下,她自己也不好受,現在倒是全好了。
活動了一下筋骨,再接再厲又抓了好幾隻,然後用樹枝全部串起來,扛在肩上往山下走。
路上,遇到上山的張獵戶。
張獵戶詫異地盯著她,接著又看到她肩上流著血水和臟泥的死蛙,臉色不由得一陣嫌惡。
“這東西噁心得很,你要是實在沒吃的,就把那人扔給胖虎家,我家裏還有點蛇肉,你去取一點。”
許是同情她年紀這麼小,被逼得走投無路,又或者對病死的白家夫婦有些愧疚。
總之,張獵戶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白越低著頭,裝作無可奈何的樣子:“謝謝,不過能吃就行,我不嫌棄。”
兩人本來就沒什麼交情,張獵戶沒有再勸,提著弓箭走了,白越也沒提醒他可以試試青蛙。
說她自私也好,反正沒人跟她搶,這個冬天她會過得更容易一些。
回到家,楊先生正匍匐在地上,用僅剩的幾根木柴生了火。
“楊先生,我回來了,今晚有肉吃!”
白越心情很好地哼著歌,放下鋤頭,在外麵殺起青蛙。
楊道成心中詫異,這麼小一個姑娘竟然還能打獵?
他偏移身體,勾頭去看,卻見蓬頭垢麵的小姑娘穿著一件單衣坐在外麵,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鐵器,熟練地給青蛙開膛破肚。
冷風吹得她瑟縮了一下,血水和膿水一同濺到她的手臂上,裸露在外麵的雙腳被凍得青紫。
楊道成愣了好半天,白越已經趁著這個功夫用水將肉洗乾淨了。
小鐵桶裡的水咕嚕嚕燒著,洗乾淨的蛙肉和樹皮被一同扔進去。
白越搓著手坐在火堆前,那樣子恨不得鑽進火裡去。
楊道成回過神,不由得心生憐惜之情,將自己的外套和鞋子一併脫下來。
外套是最普通的黑色粗麻布,勝在沒有破洞,鞋子倒是好貨,好似是用某種獸皮製的,側邊割了兩條口子。
還有將鞋子綁在腿上的布條,他沒好意思拿給這個小姑娘,順勢用布條將斷肢綁好。
其實他身上的衣物也不多,脫了外套就隻有一件裏衣和一件褂子。
“把袖子捲一捲穿上吧,我在家裏不冷。”
白越一點也不跟他客氣,後麵屋子裏肯定是要一直生火的,而且還會用一張升級卡,楊先生凍不著。
她在外麵就不一樣了,風吹雨打的,不多穿點凍死了咋辦?
“我叫白越,楊先生叫什麼?”
“楊道成。”
他說完又用手在地上比劃了幾下,“這個是楊,我的姓,中間那個字念道,最後那個念成。”
白越用樹枝臨摹著,眼睛緊緊盯著地上的字。
“楊我知道,是大姓,聽說還會有族譜勒。”
這是她以前聽村長說的,他們村子裏的人隻有他們一家姓白,卻有八家姓楊。
白越高興地著看向對麵。
楊道成的麵色卻很冷淡:“姓氏不屬於自己,隻有名字纔是自己的,大不大也沒什麼所謂。”
白越聽不懂。
鍋裡的肉煮好了,她忙著去撈肉吃,不忘給對麵遞筷子。
兩個人用樹枝夾著滾燙的肉,吃得齜牙咧嘴。
也許是因為餓太久,又或者是因為有白越在旁邊搶著吃,楊道成竟然莫名覺得滋味還不錯。
吃飯途中,白越好奇地問了很多,比如他從哪裏來,經歷了什麼。
楊道成什麼都沒說。
“這不是我之前的名字,你什麼都不用知道,我不害你。”
他這麼說,白越也沒細問了。
接下來幾天,白越過得格外充實。
清晨跟著他認字,中午和下午就去山上抓青蛙,找柴火,還要去山上找野菜種子。
白越時常能在下山或者上山的路上碰見張獵戶,他在山裏待的時間比她長多了。
一般天不亮就去尋蛇,天黑了才會下山,有時會帶著一兩條蛇,更多的時候空手而歸。
即便如此,白越還是看出他好幾次想要跟自己開口。
大概是因為他也捕不到什麼好東西,沒有多的餘糧一直來救濟旁人,所以硬生生忍住了。
白越看出來是一回事,要想開**談又是另一回事了,大多數點個頭就匆匆路過。
回到家沒有立馬歇下,又要在屋子外麵乒乒乓乓弄好一會兒。
升級卡她沒有立馬用,總得給一點緩衝時間,畢竟屋子裏還有個大活人看著呢。
那三畝田倒是用了,不過白越看不出區別,隻能等把東西種下去之後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