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義激動過後,又慢慢冷靜下來。
難道一字之差,當真有這麼大的差距?
還是說,她本來就是別家養著的人?
王家?
林元義不禁有些困惑。
若是王家有這樣的天才,巴不得供起來纔好,怎麼會讓她出來當間諜?
哪個家族會這麼財大氣粗,讓一個上品三靈根的天才當細作?
那未免也太看得起林家了。
那些元嬰家族倒是有可能,可林家也沒惹到過那樣的龐然大物。
再說他們林家哪裏有東西值得一個元嬰家族這麼大費周章?
想到這裏,林元義心裏疑慮打消了大半,喜悅又湧出來。
即便這樣的天才沒有出生在林家又如何,林家註定是要崛起的!
“下品三靈根夠用了,該怎麼說不用我來教你吧?”
林勝連連應聲,諂媚道:“家主放心,屬下定然讓她對林家死心塌地。”
即便反反覆復將一切都排除了,林元義心裏總有一些異樣,在林勝出門前到底把他叫住了。
“等等,你今晚再去探探她,明日我要確切結果。”
“若是沒問題,我要她即刻入百家閣,成為我林家的人!”
林元義幾乎可以想像到,擁有兩位金丹真人的林家會是何等強盛。
到那時,就再也不用屈居青城了!
另一邊,白越正在院子裏琢磨刀法。
“扣扣——”
敲門聲響起,白越快步走去,隻見門後站著來福。
“大人。”
來福見她滿頭大汗,手裏還拿著刀,心想這人還挺勤奮上進。
“白越是吧,喏,這是家主賞你的十塊下品靈石。”
白越激動得雙手接過,恰到好處地又表了一番忠心。
來福滿意地點頭,鼓勵了幾句,跟領導巡視似的走了。
關上門,白越掂了掂手裏的東西。
還是完整的靈石有分量,不用儲物袋都不好隨身攜帶了。
可現在儲物袋也不好拿出來。
打消了念頭,白越將靈石藏在床底,而後繼續練刀。
這一練就到了後半夜,破風刀雖隻是低階功法,卻很適配她現在的修為。
突然,遠處出現點點火光,隱約有些躁動。
白越跑出去正好見林勝帶著人朝這邊走,他們個個拿著火把,步伐匆匆。
“勝哥,這是怎麼了?”
“有人趁著交班盜走了庫房的黃階法器,上麵很生氣,發話今夜一定要查出來,沒辦法,我們底下的人隻能跟著查了,白越,你雖然是新來的,也跟著走個流程吧。”
“理解。”
白越隻在心裏嘀咕了句,林家竟然這麼大方,肯把黃階法器放在外姓弟子這邊的小庫房裏。
看來底蘊還是有一些的。
據說那小賊就往這個方向跑了,所以林勝把住在這邊的外姓弟子都抓過來了。
包括白越在內一共十三個弟子。
他們逼問不出結果,此時正在用刑,慘叫聲不絕於耳。
白越望著前方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人,不禁咬緊了牙關。
“勝哥,真不是我啊,你相信我,真不是啊———”
林勝眯著眼睛,一臉陰沉。
“你們可別怪我心狠,查不出兇手,上麵怪罪下來,我們都要沒命,我勸你們有知情的,快點說出來,不然一個個打過去……”
被他的眼神一掃,剩下的人頓時雙腿發軟,哆哆嗦嗦地咽口水。
被打的那人叫了沒兩聲就昏死過去,林勝一抬手,又換了另一個人。
就這麼打了好幾個,甚至還當場死了一個,白越從最初的皺眉,到最後已經徹底麻木。
“白越。”林勝叫道。
“在。”
林勝走到她跟前,表情頗有些無可奈何。
“我和家族都很看好你,加上你今日又立了功,打心眼不願意懷疑你,隻是流程都走到這裏了,大傢夥又都看著。”
白越在心裏直罵。
就拿了你家十塊下品靈石,你就要把我往死裡打,這靈石真特麼燙手。
“我都知道,勝哥也難做。”她扯起一抹笑。
“唉,這樣吧,你年紀小,又是個女孩兒,我也不怕別人說我偏心。”
林勝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透明瓶子,“這裏有一隻真心蠱蟲,隻要你吃下它,然後我問你答,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切記,不可有半點假話,否則就會引發蠱蟲,五息內心如絞痛,肝腸寸斷而死。”
瓶子裏的蠱蟲通體玉白,受到搖晃,正在不斷蠕動。
林勝目光銳利地盯著她,白越不敢有過多表情,接過瓶子就往嘴裏倒。
林勝露出一抹笑,開始逐一盤問。
“你叫白越?”
“是。”
“是誰讓你來林家的?”
“我自己。”
“在來林家之前,有沒有接觸過其他勢力?”
“沒有。”
“你來林家的目的是什麼?”
臥槽。
白越心裏一個咯噔。
這要是說了不得當場被圍毆啊?
不行直接殺出去吧。
白越暗自咬牙,麵上鎮定道:“為了不被欺負。”
這不算假話吧?
雖然不是主要目的。
白越擔驚受怕地等了一會兒,難道是太疼了,直接疼沒知覺了?
林勝不動聲色地翹起嘴角,對她大為讚賞,“不錯,有追求就是好事,不過僅僅隻是為了不被欺負還不夠。行了,我相信法器不是你盜的。”
說完他又去審其他人。
白越站在旁邊越想越不對勁,尤其是回想起他的神色更覺奇怪。
於是在他審完了一個人之後,湊到他跟前小聲道:“勝哥,我剛纔好像說了一點謊,我是聽他們說林家待遇好才來的,我今晚不會死吧?”
林勝見她一臉焦急害怕,不由得失笑。
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孩子。
“我這般信任你,怎麼會真拿東西測試你,就是給他們做做樣子,為了服眾罷了。”
“放心吧,你可以回去睡覺了,以後好好修鍊。”
我修你**。
白越心裏罵罵咧咧,臉上微微一笑,“好,那我就回去了。”
等她走後,林勝的表情也徹底淡下來,朝旁邊招招手,指著昏死過去的一個人漠然道:
“做戲做全套,就他吧,拉過去砍了,明日掛在練武場上殺雞儆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