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劍兩邊夾擊,白越躲無可躲,隻見她一抬手,將全身靈力盡匯於掌上。
此時風雪大盛,正是玄冰之力濃鬱之時。
“轟——”
一聲巨響淹沒在暴雪之中,飛雪被揚天捲起。
男人被這力量擊飛數米,幾個踉蹌倒退才堪堪站穩,嘴裏發出“嗬嗬”的喘息聲,而白越同樣被反震出去。
這是她第一次跟修士對戰,果然吃力。
那柄飛劍不知道是什麼法寶,居然如此厲害,若不是她高了對麵一階,剛才這一回就已經敗了。
“你是這個村子裏的人?”男人緊握髮麻的虎口,他的手上現在還有些寒氣。
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姑娘竟然有變異冰靈根,靠著鍊氣九階的修為竟能有這麼大的威力,這不得不讓他深思麵前這人是什麼來頭。
莫非是什麼老怪物奪舍重生?
白越同樣打量著對麵。
一身尋常黑色勁裝,蓄勢待發的飛劍懸在身側,出手狠辣,一看就是修行多年的修士。
他為何要來攻擊殞神村?
“不是。”白越搖頭應。
男人聞言主動卸下靈力,求和道:“既然道友隻是路過此地,不如我們就此作罷,省得為一群凡人傷了和氣。”
“我這裏有一株還魂花,可以穩固神魂,就此贈給道友,還望道友高抬貴手,讓我進村。”
靈力牽引著還魂花,穩穩落到白越手裏,這不禁讓她更好奇了。
收好東西,白越鬆開靈力,佯裝讓路:“好說,隻是我在附近隱匿已久,這村子裏並沒有異寶。”
男人見她依然緊緊盯著自己,心中瞭然,解釋道:“隻因從這村子裏出去的人犯了事,我才特意跑一趟,道友隻管離去,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白越點頭。
在兩人擦肩之際,白越陡然暴起,一掌拍向對方,男人本就留有心眼,一個牽引,飛劍頓時擋在前方。
“道友這是何意?”
白越咧嘴一笑:“你既能拿出還魂花,想必身上還有其他好東西,你若全部交出來,我就放你過去。”
男人勃然大怒:“簡直欺人太甚!”
隻見他右拳一握,似有龍騰虎嘯之聲,一拳捶出,渾厚的靈力鋪天蓋地襲去。
眼見那龍拳越逼越近,被飛劍挾持住的白越實在閃躲不及。
男人臉上露出笑,這可是堪比下品黃階功法的龍虎拳,這一拳就算不能擊敗她,也足以將她重傷!
然而,還不等他收斂笑臉,一股熱浪撲麵而來,那巨掌上的靈力猶如一條火龍,衝破層層風雪,直逼自己而來。
這一掌比他的龍虎拳威力更甚!
男人的錯愕之色霎時凝固在臉上,冥火掌狠狠擊中胸口,讓他一路摔砸出去。
火焰灼燒著他的靈力、肉體、經脈。
隻這一擊便讓他口吐鮮血,氣息奄奄。
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能扛住那一擊?
一個九階的鍊氣期修士怎麼能發揮出半步築基的威力?
男人不甘心,張嘴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白越被劍氣磨得舉步維艱,可沒想到那柄殺氣四溢的飛劍竟然因此失了氣勢。
瞅準時機,咬牙運起靈力狠狠一震,被震飛的飛劍倒插入雪裏,連帶著靈光都熄滅了。
白越終於鬆了一口氣,若不是用了一張護身符籙,今天還真交代在這裏了。
望著逐漸逼近的身影,男人開始慌亂起來。
“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全都給你,求前輩饒我一命!”
他胡亂將儲物袋扔出去,跪在雪地裡求饒不止。
白越掏了掏耳朵,一步步走到他麵前,“斬草不除根,春風什麼來著?嘶,算了。”
手指輕輕一勾,靈力帶動那把飛劍再次飛了過來。
隻不過這次,飛劍對準的不是白越。
“你不能殺我,若我一個月後還未回去復命,主家定會再派人來!”男人大喊道。
飛劍果然一頓,男人見此以為她是怕了,繼續惡狠狠威脅道:“主家有追蹤氣息的法寶,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隻要他們來到殞神村就能鎖定你的氣息。”
白越忍著身上的痠痛,語氣淡淡:“哦,所以你是哪家人?”
“青城林家,那可是百年築基家族,你若……”
“嗤”一聲,男人獃獃地低頭,飛劍已經徹底貫穿了他的心臟。
“為……什麼………”
男人無力地倒在雪地裡,雙眼死死瞪著,鮮血染紅了大片白雪,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殺人了。
白越終於可以劇烈地喘息一口,緩緩坐在雪地裡,長時間的戰鬥讓她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腿和胳膊都開始微微發顫。
而心跳卻因為麵前的屍體越跳越快。
殺人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上輩子雖然活得無賴,活得陰暗,在無數個漆黑的深夜也短暫地有過殺人的想法,可在此之前她從沒有真正殺過人。
但她不後悔。
打了小的就會來老的,這人背靠築基家族,回去之後定然會叫幫手來找她尋仇。
她可沒有人在背後撐腰,所以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白越深吸一口氣,爬起來將屍體以及帶血的雪全部收進儲物袋,又將收穫的飛劍和儲物袋全部塞進懷裏。
就在這時,係統有了動靜。
【恭喜玩家擊殺鍊氣八階修士,獲得屬性點×4。】
白越腳下一頓,原來殺修士可以獲得屬性點。
得到獎勵的喜悅和激動衝散了她心中最後一點忐忑。
白越踏著雪一步步回到村子裏。
身後的茫茫大雪很快掩蓋了一切痕跡。
王雲今晚準備的飯菜很豐盛,聽到敲門聲,立馬高興地跑去開門。
“正好趕上,我還打算出去叫你呢。”
瞧見換了一身衣服的白越,王雲臉色一滯,“是不是在山上摔了?摔哪兒了?嚴重嗎?”
白越嬉笑:“人沒事,就是衣服破了,下雪了路滑,兔子也跑沒影兒了。”
王雲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連忙將她拉進屋,關緊門窗,隔絕風雪。
“這就叫兩頭不著好,下次下著大雪就不進山了,我們又不缺那一兩隻野兔子。”
“先吃飯,到時候把衣服送我這兒來,我給你補補,保管看不出來……”
“好勒。”
夜晚,白越盤腿坐在床上,那柄懸在麵前的飛劍感受到靈力震動不止。
過了整整一個時辰,暴動的飛劍這才安穩下來。
“多虧之前楊先生教過我怎麼煉化靈器法寶,不然硬煉還真可能被反噬。”
白越心神一動,飛劍立馬飛出,再一動,又飛了回來,分毫不差。
倒是個偷襲的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