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天神煞禁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後,隕石止歇,火光熄滅,籠罩青雲域的天劫緩緩散去。
蕭南立於邊界虛空,神識掃過整片疆域。
曾經繁華的青雲域,如今寸草不生,不見半點生機。
他收回神識,麵色平靜。
“裏麵已無任何活物。”
身後眾仙門長老望著那片死地,臉色都不太好看。
倒不是有多為靈劍山不平,青雲域死多少人,與他們何乾?
他們怕的是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落到同樣的下場。
長樂宗此次出手,何嘗不是給他們所有人一個警告?
蕭雲天上前一步,朝眾人道:“煩請諸位帶弟子入域,將散落的天材地寶收集起來,送至長樂宗,我等會妥善處理,就說是各位上貢給聖子的賀禮。”
蕭南接過話,語氣淡淡,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若有人發現了混元人皇幡,以及那雙靈瞳,最好不要私藏,否則……”
他沒說下場,隻是無聲冷笑。
那笑意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
都天神煞禁是上古禁製,隻有一些見識廣博的元嬰老怪聽說過,尋常人根本無法知曉。
長樂宗的禁製之術就是楚進給的,二級疆域勢力龐大,諸如此類的狠辣手段還不知道會有多少。
隨便拿出一個悄無聲息對付他們,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眾仙門紛紛抱拳應諾,按蕭雲天劃分的區域,各自帶弟子入域搜刮。
這一搜刮便又過去了數月。
各仙門將搜到的寶物一箱箱送往長樂宗,靈石法器堆積如山,卻唯獨不見魂幡和靈瞳蹤影。
長樂宗內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眾長老日日膽戰心驚,生怕楚進再次發難,大開殺戒。
好在楚進似乎被聖地的事絆住了手腳,這些時日並未下來一次。
長樂宗多了一些喘息的時間。
可喘息歸喘息,東西找不到,終究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都天神煞禁之下,不可能有活物逃脫。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東西被一同搜刮寶物的仙門私藏了。
在蕭雲天的命令下,長樂宗上下反覆以言語威脅,搜查翻檢。
有些仙門忍氣吞聲,任由他們翻了個底朝天,有些仙門不服,當場動手,見血死了人。
動了一次手就彷彿開啟了缺口,往後長樂宗的態度愈發強硬,不留情麵。
可無論怎麼查,怎麼逼,那些仙門始終矢口否認。
長樂宗上下焦躁難安,其他仙門更是人心惶惶,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
太素界內。
白越盤坐於悟道台前,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數月閉關,她將係統商城裏所有天材地寶的品級、功效,盡數抄錄下來,整理成一本法寶大全。
有些東西記在腦子裏不如記在本子上,如果有遺漏還能隨時檢視。
在此期間,那兩顆蛋也有了動靜,一顆是係統造蛋——許願蛋,顧名思義本身就可以直接許願。
白越直接許願了升級魂幡所需要的大羅銀精。
另一個蛋則是一顆仙草蛋,隻能啟用出來草木類寶貝。
好在妖神木或者太乙真水都可以,等後麵用屬性點增加一些氣運,可以試試妖神木。
“解決完魂幡這個大頭,剩下的就好說多了。”
距離係統關閉還剩三年多。
將魂幡和功法升級完之後,她還要將修為提升至元嬰。
從金丹到元嬰是一個大坎。
即便是天賦再高的土著修士,大多也需要結嬰兩次,乃至三次、四次才能成功。
這期間危險重重,心魔侵擾,雷劫加身,稍有不慎便是重傷隕落。
她之前猜測,係統低於此方天道,所以玩家大概率沒辦法依靠屬性點一次性太快提升境界,這樣不符合天道規則。
否則係統真想幫玩家,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所有人一進來直接擁有金丹乃至元嬰修為,這可比係統的各種幫助更容易生存下去。
對此白越也考量過。
她在金丹後期從沒有依靠過屬性點提升境界。
在太素界閉關修鍊時,還服用了兩顆四階渡厄丹,一顆就可以抵三年苦修。
硬是靠自己修鍊將速度和力量的資料提升到298。
現在距離她突破金丹後期雖才過去一年多,可這期間她一直在戰鬥,苦修鞏固。
等她出去再獲得屬性點,直接突破到金丹巔峰完全沒問題。
剩下的三年時間,再從金丹巔峰突破到元嬰,這個速度有些快,但算不上太逆天。
畢竟那紫衣女子在那麼龐大的仙運加持下,不也一息之間從金丹巔峰竄到元嬰中期?
這個速度,係統應該會允許。
若突破之後修為不穩,再花時間穩固就是,但元嬰這個大坎,她一定要藉助係統的幫助度過。
打定主意,白越伸手取出雲中鳳羽衣。
都天神煞禁如此厲害,那些人定然以為她已經身死,這樣一來,她正好可以順勢躲在暗處。
此法衣可隨意變換樣式,更能以幻術改變外形,可保元嬰後期之下修士看不穿。
唯一的缺點是,不能像千皮麵那樣變換靈力氣息,一旦使用靈力就會露餡。
可惜千皮麵等級太低,已沒法再用。
她下一步打算暗地裏會會長樂宗,提前解決一部分弟子,搞不好就會遇見元嬰修士。
心念一動,身形樣貌開始變化。
身高矮了半寸,麵容換成一張尋常女子的臉,不美不醜,丟進人群找不出來的那種。
黑帶縛眼這個最大的特徵,在幻術加持下消失不見。
隻要她的行動不露破綻,在旁人看來,她就是一個普通修士,這也是雲中鳳羽衣比千皮麵高明的地方。
千皮麵隻能在自身肉身的基礎上改變容貌和外形,卻不能遮掩特徵。
不過這樣還是不夠保險,若遇見元嬰後期乃至巔峰修士,這幻術就瞞不住了。
隻是目前沒有更好的法子,隻能等出去後小心一些,賺到屬性點再想辦法。
白越取過一個三級儲物袋掛在腰間,往裏塞了幾顆尋常丹藥,幾張隱匿符籙,做做樣子。
不遠處,玄螭正追著那隻金色老鼠滿地跑。
那老鼠吱吱叫著東躲西藏,玄螭也不是真要吃它,就是無聊了就嚇唬一下。
這空間裏除了秦玉宣,就隻有這小老鼠了能陪它玩玩了。
見白越出來,玄螭立馬丟下老鼠飛過來。
“你要出去了?”
“那禁製應該解除了,我出去看看。”
白越掃了一下那隻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老鼠。
“你們就待在這裏,記得看好它,別讓它偷靈藥和寶物。”
這尋寶鼠有個毛病,看見好東西就想往嘴裏塞。
它嘴裏有個獨立空間,專門存放偷來的寶貝,防不勝防。
玄螭連連點頭,變大身形,一爪子將那小老鼠抓在掌心。
小老鼠嚇得吱吱亂叫,掙紮了幾下,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玄螭拎著它飛上半空,頗為得意洋洋,一副你就安心出去,家裏有我的模樣。
白越不禁勾起嘴角,放心地離開太素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