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修士追在白越身後,兩條腿掄得飛快。
“那些人是仙門的人,後麵更有昊天府這樣的龐然大物撐腰,昊天府是無定疆域最大的仙門,你得罪不起的。”
白越腳步不停。
乾瘦修士在旁邊絮絮叨叨,極為堅持不懈:“你聽我的,現在跑還來得及,趕快掉頭吧。”
白越停下腳步,那黑帶遮著眼睛,可乾瘦修士莫名覺得她在盯著自己,後背一陣發涼。
“你一個區區築基修士跟著我到底要幹什麼?”
乾瘦修士嚥了口唾沫:“我……我就是看你這麼年輕,死了怪可惜的。那個,你要是有自己的打算,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剛轉身,天邊驟然暗了下來。
幾十道流光破空而來,眨眼間落在前方,化作一群身著藍色長袍的修士。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金丹後期,負手而立,目光倨傲。
他身後跟著的人,皆是金丹初中期,列陣整齊,氣勢凜然。
之前那個釋出懸賞令的弟子從人群中鑽出來,指著白越,聲音都發顫:“師兄,你看,是不是她?”
那為首的弟子眯起眼,仔細打量。
“不用懷疑,你們要找的人,就是我。”白越的語氣聽著頗為輕鬆。
她神識一掃,將這些人盡數籠罩,片刻後,微微挑眉。
“你們的長老呢?”
那為首弟子麵色一沉。
白越繼續道:“堂堂昊天府,難道連個金丹巔峰都拿不出來?”
為首弟子冷哼一聲,朝天上拱了拱手。
“對付你一個金丹中期,有我們上微宗足矣,何需驚動上麵?”
白越笑了。
她將手中魂幡朝地上一杵,魂幡穩穩立在青石板上,幡麵無風自動。
“你們不用上。”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乾瘦修士一愣,下意識往她身後湊了湊,小聲嘀咕:“我也沒想上啊……”
白越沒理他,右手一伸,一柄巨錘憑空出現在掌心。
那錘通體漆黑,錘身佈滿星辰紋路,比兩個人頭加起來還要大。
她單手握著錘柄,鎚頭垂落,輕輕點在青石上,地麵瞬間龜裂開數道裂紋。
“你們一起上吧。”
為首弟子麵色一冷,抬手一揮,“拿下她!”
數十餘道身影同時暴起,將日光遮蔽了大半。
乾瘦修士雙腿一軟,連滾帶爬躲到魂幡後麵。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還沒活夠……”
白越雙腳蹬地,整個人衝天而起。
那巨大的星辰碎嶽錘在她手中輕若無物,可砸落時,卻重如山崩。
“轟——”
一錘落下,沖在最前的幾名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轟成血霧。
白越身形不停,在人群中飛速穿梭,同時利用那道元嬰神識掃蕩四方修士。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隻留下一道殘影。
飛劍折斷,法器破碎。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持續了不過幾個呼吸。
短短幾息之間,幾十人已經隻剩七八個。
那幾個弟子渾身發抖,握著法器的手都在顫,竟無一人敢再上前。
為首那金丹後期的弟子瞳孔驟縮。
他還沒來得及出手,手下已死大半。
“你……”
巨錘已至身前。
他本能地催動靈力,護體光芒瞬間撐起。
“砰——”
護盾應聲而碎。
好恐怖的靈力,好恐怖的肉身力量!
這真的隻是金丹中期嗎?
那領頭弟子駭然變色。
鎚頭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哢嚓聲清脆,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
那弟子整個人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衣襟。
白越落地站穩,手裏輕巧地轉著碎嶽錘。
“回去告訴昊天府,我就在這裏等他們,下次記得多叫幾個金丹巔峰過來,當然,如果有多的元嬰,也可一併帶上。”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要是你們的速度慢了,我可不會等你們,這次抓不住我,再想找到我就不知是猴年馬月了。”
“滾吧。”
那領頭弟子捂著胸口,牙齒緊咬,卻不敢再輕舉妄動,爬起來轉身就逃。
剩下的幾名弟子連忙跟上,可還沒飛多遠,他們突然發出驚天慘叫,繼而五官流血,從高空墜落而死。
是神識攻擊。
領頭人心下一驚,腳下微頓,忍不住回頭去看。
白越沖他咧嘴笑道:“通風報信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男子一句話也沒有說,離開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乾瘦修士已經完全看傻眼了,擋在他前麵的魂幡忽而一顫,接著朝白越飛去。
一道道魂魄從屍體中飛出,被魂幡吸入。
“又來了幾十個,照這個速度,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也不遠嘛!”秦玉宣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白越收幡側身,餘光瞥見一個蜷縮的身影。
那乾瘦修士正貓著腰,撅著屁股,一點一點往後退。
見白越看過來,他渾身一僵,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腳並用爬過來,一把抱住白越的褲腳。
“前輩,前輩饒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他仰著頭,臉上涕淚橫流。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乾瘦修士根本不敢輕易抬頭,視線稍微一往上,便落在那麵直冒黑氣的魂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