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越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漸漸跟演練的身影重合時,那身影卻突然又變換了動作。
她的視野變得越來越高,俯視而下,隻見一個自己在演練神通,而另一個卻在修鍊。
【恭喜玩家白越成功覺醒天賦神通伴生功法“紫府玄微神遊**”,功法已自動達圓滿境。】
這回白越清晰地聽見了係統播報。
紫府玄微神遊**與破妄訣同根同源,互為表裏。
修鍊紫府玄微神遊**,可讓神魂單獨靜坐吐納,達到肉身與神魂同時修鍊的效果。
即便肉身沒有修鍊,神魂也能一直修鍊,修鍊速度與本體修鍊相當。
神通主殺,伴生功法主修,二者相輔相成。
頓悟功法之後,白越沒急著出湖泊,而是迫不及待地運轉神遊**,藉著頓悟餘韻修鍊。
這短短不足一天的時間,她的資料麵板提升了一大截。
【玩家:白越】
【體質:400】
【精神力:300(800)】
【速度:265】
【力量:268】
【天賦:天靈根(火、冰、雷)】
【境界:金丹中期(下次突破需屬性點到達275)】
在天地道韻的滋養下,靈根再次蛻變。
體質已經相當於半步元嬰,精神力直逼元嬰後期,就連速度和力量也快要突破金丹後期。
況且她身上的天地道韻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出,即便隻有三成也足夠駭人。
也不知道那邊的紫衣女子是不是真要把白玉京全吸乾淨才肯罷休。
白越突然想到,雖然那符籙沒說分擔的憂患會在何時出現,貌似也沒說反哺之力什麼時候結束。
要是反哺個一年兩年的……那她還要催促那位紫衣女和化神大能多多努力了。
這樣一想,白越頓時輕鬆不少。
她還有一堆仇敵要對付,三個人努力總比一個人努力強。
那什麼聖女好像還有聖地長老相助,保不齊還不止三個人努力。
這邊白越再次陷入修鍊之中,遠在白玉京的紫衣女卻麵色不大好看。
她原以為那個小賊隻是用符籙偷走了一縷仙運而已。
卻不想自己身上的仙運流失得越來越快,就連修為也止步於元嬰中期,再怎麼也跨不去元嬰後期那道坎。
粗略一算,隻怕被偷走了三成。
如果單是三成修為給她就給她了,可這是師尊給自己奠基鋪道用的仙運,那可比靈力修為珍貴得多。
上古大能有古法,用天地靈物之靈韻加註於修士,以改命換運,這就是通俗所說的增加氣運。
有靈韻的天地之物少之又少,他們也是尋了許久才找到通天神墟這裏來。
聖主正是藉助白玉京的天地道韻來為她增運,可現在這運被人偷走了三成。
“玉衡,你後悔了?”化神男子見她神情便知道她心生不悅。
仙玉衡微微拱手,道:“弟子之前以為她隻是偷了幾縷仙運,可現在她偷走了足足三成。弟子並不擔心她會比弟子強,隻是這些仙運都是從我的仙道上被偷走的……”
她當然不悅。
從小到大,她的東西沒人能搶走一分一毫,更不說還是這般重要的東西。
幾縷仙運是施捨,足足三成便是掠奪了。
剩下的話仙玉衡沒有再說,可那化神男子已經明瞭。
在各聖主以及聖地長老的培養之下,仙玉衡走的是極為難得的神道。
她從小便以各種仙運入體,鑄就通天大道。
這樣的路子會比尋常修士更容易化神,也極為考驗天賦和悟性。
這三成龐大的仙運通過她的仙道流失,再注入其他人身上,就怕旁人也因此染上了神道。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神道乃是我們親自為你鋪好的,豈容他人染指?更不論還是區區一個神罰之地的金丹修士。”
那男子冷臉一甩手,底下的弟子齊齊跪了一地。
身後的白玉京在日光下徹底化為泡影。
“眾弟子聽令,此人挑釁聖地神威,冒犯聖女,即日起全力誅殺,絕不留情!”
……
石碑界深處。
上麵的廝殺越來越激烈,可始終沒有一獸能夠靠近湖心。
就在它們激戰到**時,湖麵猛然炸開。
一道極小的身影從中竄出,懸浮於月光之下。
玄螭張嘴,發出一聲尖嘯。
那嘯聲無形無質,卻直刺神魂。
湖邊那些靈獸齊齊一顫,眼中的驚懼一閃而過。
這厚重的血脈之力比在場所有靈獸都要強。
萬化血皇蝠,上古異種,在靈獸之中,血脈便是天。
可那神物的誘惑實在太大。
一頭元嬰初期的地龍回過神來,將心神一穩,不由得嗤笑自己。
即便對麵是萬化血皇蝠,也不過是個凝脈境,何況還隻有一隻。
它咆哮一聲,周身妖力沸騰,化作一道烏光朝湖麵衝去。
“轟——”
玄螭與那地龍撞在一起,月光下,它的速度快到極致,隻有黑影不斷閃動。
那地龍到底有脫骨境,隻見它猛然一跺腳,無數道黑色靈力從地下噴出。
層層追擊之下,玄螭的翅膀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地龍趁機撲上,一口咬住它的另一隻翅膀,狠狠一撕,繼而一口將它吞入腹中。
即便得不到那寶物,這一趟也是大賺了!
“你們還有誰敢跟我爭寶?!”地龍目光一掃,湖邊的靈獸皆駐足觀望。
此回它吞了萬化血皇蝠,血脈之力必定大漲,料它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還不快滾?”
地龍一個咆哮,嚇得眾獸連連後退。
就在此時,地龍的動作驟然一僵。
它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那裏有一道血線正在蔓延。
體內的精血在快速流失,它慌了神,想要用靈力壓製住,可玄螭的血脈之力遠在它之上。
吞噬精血是萬化血皇蝠與生俱來的天賦。
下一刻,地龍腹部炸開,一道身影從中破出。
眾靈獸駭然失色。
玄螭渾身浴血,獸瞳凶光更盛,它懸於半空,周身血氣翻湧,猛然張嘴。
竟活活將那地龍的精血吞噬乾淨。
地龍倒在地上,玄螭氣息暴漲,再長嘯一聲,無數黑影化作一隻隻蝙蝠。
它們撲到靈獸身上,獠牙刺入血肉,瘋狂吸食精血。
這些靈獸方纔本就激戰了很久,不說奄奄一息,至少重傷累累。
那地龍就是如此。
黑蝙蝠數量一多,總有幾隻逮著機會吸他們兩口。
那些蝙蝠吸足精血,便飛回玄螭身邊,融入它體內。
短短一盞茶功夫,一隻嶄新的翅膀重新長出,比之前更大,更堅韌,邊緣帶著淡淡的血色紋路。
與此同時,玄螭的體型也在膨脹,變得足足有半個人那樣大。
它的氣息一足,又能變幻出更多的蝙蝠分身,彷彿趕不盡,殺不絕。
黑夜中,玄螭振翅落在一棵高木頂端,仰天長嘯,嘯聲震蕩四野,直衝雲霄。
湖麵上,無數蝙蝠密密麻麻,遮蔽了月光。
它們落在陰影裡,掛在樹枝上,蟄伏在暗處。
剩下的靈獸望著這一幕,眼中儘是忌憚。
滿身血跡的九尾狐和雪猿對視一眼,而後緩緩後退,消失在密林深處。
漸漸的,湖麵恢復了寂靜,隻留血腥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