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買完必要的東西,白越三人又在神武國落腳下來。
這讓得知訊息的薑元昌整日提心弔膽,不過好在她們沒有找麻煩的意思,幾乎閉門不出。
秦玉宣的外在形象改變了,還得把她的說話方式,以及行為舉止訓練一番,至少不能讓人看出來瘋癲的痕跡。
“我還有一百來顆化魔果,可以短暫提升修為,若是在去仙門前讓她服下,應該能震懾住。”
白越在儲物袋裏翻找一圈,發現了之前在極樂星域得到的浮水花。
浮水花可以減輕其他天材地寶的負麵作用,服用化魔果之後靈力會全消,正好配合著使用。
隻是秦玉宣修為高,一顆化魔果作用不大,這果子服用的越多,副作用會疊加。
這樣算下來,即便有浮水花,秦玉宣依然會有好些日子使用不了靈力。
單靠這樣去仙門就有點危險了。
“通天神墟必須要去,還得想想法子。”白越閉著眼,在係統商城裏搜尋起來。
旁邊努力練習表情的秦玉宣聽見她自顧自嘀咕,小聲接話道:“我知道通天神墟,我去過。”
白越猛然抬頭,欣喜問:“你去過?就是用通天印開啟的那個通天神墟。”
秦玉宣看見她笑也忍不住跟著笑,可一想到自己還在練習大佬表情,又快速將嘴角壓了下去。
學著女兒教的語氣深沉道:“嗯,通天神墟實則是仙人遺址,共有六墟,其中隻有一墟是實墟。”
她聽到通天神墟這個名字便不自覺浮現出一些畫麵,可更多的就不記得了。
也許是那樣的仙人遺址太過浩瀚驚人,以至於刻進了她的靈魂深處。
白越又巴巴地追問了好些,具體資訊沒有多少,不過秦玉宣把那一處實墟的樣貌記得很清楚。
有了這個籌碼,勝算大了許多。
白越又用一百多的屬性點買了一張四階瞬移符,方便跑路,再將精通的衍道十二劍提升至圓滿境界。
最後將自己的那縷元嬰中期神識注入一塊玉佩樣的空間法器之中,掛在腰間。
一切準備就緒,三人乘坐流光舟前往長樂宗。
……
日頭升到正中,白玉廣場上仙門齊聚。
加上長樂宗,一共七個宗門都到齊了。
長樂宗宗主蕭雲天登上高台,在他身後還有兩個身著白色錦衣的弟子。
其中一個是之前見過的司徒乘風,還有一人麵如冠玉,氣勢絲毫不輸旁人。
“長樂宗早早邀請各位前來,一是因為通天印就要集齊,通天神墟即將開啟,二來也想跟大家敘敘舊,此次來的都是人中翹楚……”
他的話音未落,天邊的三道流光從極遠處射來。
不到一息,那三道流光就已經落在廣場中央。
“轟——”
紅光散盡,露出三道身影。
“各位既是為了通天印而聚,怎麼不邀請我們母女?”
熟悉的聲音一瞬間讓李白鳳抬起頭,死死盯著前方。
大紅的宮裝,裙擺曳地,裙角的金線鳳凰在日光下閃閃發亮,像是下一刻就要活過來。
秦玉宣麵上掛著一縷極淡的淺笑,氣息全盛、靈力充盈的元嬰真君突然出現,瞬間讓眾人心頭一沉。
這是一位元嬰後期的真君!
氣息像潮水一般從她身上湧出來,一波一波往四周推,那些金丹弟子們連連後退,已經有人開始拱手行禮。
秦玉宣一步步從人群中走上前,左邊跟著一位身穿水藍衣的金丹巔峰女修。
她身上那層淡粉色光芒還沒散盡,像一層薄薄的霧氣流轉在四周。
這一幕刺痛了納蘭伏苓的雙眼,死死咬著嘴唇。
然而更吸引蕭雲天的,是秦玉宣手裏牽著的那位眼纏白綾的眼盲女子。
準確來說,是她腰間掛著一塊玉佩。
羊脂白玉,雕著一朵半開的桃花,玉佩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
隻要有人用神識一打量,就會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中衝出。
又一位元嬰中期!
蕭雲天眼睛一眯,這架勢怕不是來砸場子的?
四周安靜了幾息,然後隱約有人低聲驚呼。
“那玉佩,那玉佩裡有東西?!”
“她身上竟帶著一位元嬰真君的神識,一位元嬰後期還不夠,還有一位元嬰中期,隻怕背景不簡單啊。”
司徒乘風盯著越來越近的三人,不由得心中一緊,看向前方的蕭雲天。
天師教初來天璣城時,當眾跟人起衝突,他們長樂宗為表誠意,下達了追殺令。
而追殺的正是這三人。
蕭雲天的目光反覆變換,最後揚起笑意,往前走一步道:“是蕭某疏忽了,不知道友是否也是想去通天神墟……”
話沒說完,秦玉宣一步踏出,整座廣場的地麵震了一下,那些還沒散盡的紅光從她腳下湧出。
走過天師教眾人身邊時,秦玉宣步子頓了頓,“師姐,別來無恙。”
這句話像一根針,一下子紮進李白鳳心裏。
她不瘋了?
還是之前就是裝的?
李白鳳觀摩著對麵的臉,盯著那身大紅宮裝。
秦玉宣老了,眼角有了細紋,不像年輕時那樣明艷照人。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畢竟秦玉宣的天師術是她親自廢的。
但那一身紅衣還在。
隻有秦玉宣能穿的紅衣。
李白鳳想起當年,那時她們同為天師教弟子,同住一間房,同練一套劍法。
她是大師姐,處處照顧這個小師妹。
後來師父閉關出來,將一件紅衣給了秦玉宣,說:“從今天起,你就穿這個,紅色更適合你。”
她站在旁邊,依然穿著粉白宗服。
明明所有天師教弟子都得穿宗服,明明她們一輩子都得穿粉白宗服!
而秦玉宣,卻可以穿紅衣。
還能奪走首席大弟子才能繼承的聖姑之位。
李白鳳攥緊袖中的手,指甲掐進肉裡,掐得生疼。
“師妹,”她開口,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好久不見。”
秦玉宣淺淺一笑,那笑落在李白鳳眼裏,幾乎和當年一模一樣。
以至於麵前的人走了許久,她才慢慢鬆開攥緊的手,掌心裏有四個深深的血印,瞬間又癒合,可那縷疼痛始終殘存在她心間。
師父,若你知道小師妹沒死,恐怕就會後悔了吧。
可惜,你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
秦玉宣,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