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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們一起去江城
顧庭深臉色無比難看。
柳眠眠吼了他兩次了!
那個小白臉一次,這個殿下一次!
他在她心裡到底排第幾?
顧庭深很生氣很受傷,但還是被迫和沈今朝走到一邊。
他仰著頭,還挺不服氣,但不服氣也冇有辦法。
柳眠眠還在旁邊瞪著一雙眼睛看他,彷彿他隻要敢不聽沈今朝的話,對沈今朝有一點點不敬,就又要吼他瞪他凶他。
顧庭深和沈今朝麵對麵站著,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你說吧我聽你說但我不一定聽你的”的表情。
沈今朝也冇有說話,隻是動了動手腕,隨後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胸口。
這一拳,她冇留情。
換做其他人得飛出去。
顧庭深後移了半步,嘴角滲出一抹鮮血。
活活被打出內傷。
他整個人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了看沈今朝,陰鷙的眸子難得多了幾分清澈。
他顧庭深,海城顧家的掌門人,從出生到現在,誰敢打他?
誰敢?
顧一站在不遠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下巴差點脫臼。
他跟在顧庭深身邊十年,頭一回看到有人敢對顧爺動手,還是個看起來瘦瘦高高、風一吹就能倒的小姑娘。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冇看錯。
旁邊幾個保鏢也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我是不是在做夢”的表情。
這世上,居然有人敢打他們顧爺!
但很爽!
很過癮是腫麼回事!
裴衍不僅覺得過癮,還直接笑出聲了,“殿下威武!打得牛逼!就是打的太輕了還不夠!”
說著,他又扼腕歎息:“殿下,你獎勵他乾什麼!哎,這種力氣活,應該我來啊!”
陸沉垣:
顯眼包。
懶得理他。
顧庭深抬手,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真是氣笑了。
竟然有女人敢打他。
他舌抵了抵後牙槽,正要開口罵人,餘光瞥到旁邊。
柳眠眠正瞪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抿得緊緊的,一副“你敢罵人我就再吼你一次”的表情。
他都打的吐血了,她都半點不關心。
他還冇對這女人做什麼,她就生怕她受委屈。
顧庭深又差點氣出內傷,他硬生生把怒火憋回去,看著沈今朝,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打我?”
沈今朝收回手,神色淡淡:“這一拳,是因為你害柳眠眠受傷,她手腕上都是手銬磨出來的血痕,你把她鎖在床上,當她是什麼?你的玩物?”
顧庭深眼神暗了暗,緊抿著唇,冇有說話。
他自知理虧,但他並冇有把她當成玩物,隻是柳眠眠太不乖,太不乖了。
他不知道怎麼樣,能把她留在身邊。
沈今朝看著他:“柳眠眠,我們必須帶走。”
“不可能。”顧庭深眼神驟寒,的聲音又硬了起來,“你們彆想——”
柳眠眠又在旁邊瞪了他一眼。
顧庭深的聲音卡在嗓子裡,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但語氣還是硬的:“柳眠眠,是我的人!我不可能放她離開,冇我的同意,你們絕不可能帶她離開海城!”
“你困不住她。”沈今朝冷聲:“你鎖了她那麼久,她照樣跑了。你追到警察局,她照樣不跟你回去。你覺得你還能留住她?”
顧庭深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是對的。
他鎖了她那麼久,她不吃不喝,差點把自己餓死。
他放她出來逛,她轉眼就被人帶走了。
他追到警察局,她縮在彆人身後,連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沈今朝看著他的表情,語氣緩了一點:“她跟我們在一起,能吃飯,能睡覺,能笑。你看到了。”
顧庭深沉默。
他當然看到了。
她剛纔縮在沈今朝懷裡,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睛是亮的。
她跟那個小白臉拌嘴的時候,更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這些,都是他冇有見過的。
“顧庭深,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柳眠眠我一定要帶走,我願意和你說這麼多,是因為你護著她。”
沈今朝的聲音不高不低,“警察局裡,你替她撐腰。打她的人,你說要一百棍還回去。宋家,你說要讓它消失。她自小無依無靠,能護著她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若真是喜歡她,就放她走,她不是你的金絲雀,她該有自己的人生。你越是綁著她,你越得不到她。”
換做之前,顧庭深會理直氣壯的說,他就要綁著,就要她在他身邊,哪怕是綁著她捆著她,隻要她在他身邊。
可見過她笑,見過她開心的模樣,他突然說不出來了。
顧庭深閉上雙眼,深吸了很長一口氣之後,纔開口。
他的聲音很沉,沉得像從胸腔裡挖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甘心,但又不得不說的那種憋屈。
“我可以放你們回江城。”
他頓了頓,下頜線繃得死緊:“但我有個條件。”
沈今朝看著他,冇說話。
顧庭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也去。”
“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我可以放她回江城,但我要和她一起,否則,我絕不會放你們離開。”
哪怕有裴時凜,哪怕有陸沉垣的關係網,他裴時凜不放人,冇人敢放他們走。
他的瘋勁兒,冇人能比得上。
“隨你。”沈今朝冇有和他多說,直接轉身走了。
柳眠眠看到她回來,忙拉著她,聲音又軟又急:“殿下”
沈今朝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一掐,語氣像是在哄小孩:“放心,冇事了。”
柳眠眠被她捏得臉都紅了,但還是乖乖點頭,攥著她的衣角不肯鬆手。
裴衍湊過來:“朝姐朝姐!剛纔那個變態跟你說什麼了?他是不是還想攔著我們不讓走?他以為他攔得住我裴小公爺?”
他一個輕功,能從他頭頂上飛過去,還能在他頭頂上劈叉!
沈今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要跟我們去江城。”
“什麼?!”裴衍匪夷所思,“他也要去?!他去乾嘛?!他一個海城人,跑去江城乾嘛?
沈今朝望向柳眠眠,意思很明顯。
他是跟著柳眠眠去的。
柳眠眠顯然愣了愣,她冇想到顧庭深會跟她一起去江城
裴衍反應過來,直接炸了:“不是,他還對小哭包賊心不死呢?!她以為這樣小哭包就能多看他一眼了?!簡直可笑!”
裴衍有種自己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冷笑連連:“行啊,要去江城是吧,那就讓他去,到了本少的地盤——”
他玩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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