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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深發瘋吃醋
這邊。
周郜和柳眠眠並肩走在回彆墅的路上。
周郜送柳眠眠回家。
沈今朝吩咐的。
倒不是真的稀罕他送,隻是今天周郜受的打擊不小,輸光了錢,差點被砍手指,沈今朝怕他發展成什麼心理疾病。
便讓他送柳眠眠回家。
兩人正好可以談談心。
柳眠眠性子溫和,最適合開導人。
周郜原本還因為今天的事情,心情沉悶悶的,但聽著柳眠眠說的話,他心情好了很多。
他看著走在他旁邊的柳眠眠。
少女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不急不緩地說著話,她不說教,不安慰,隻是陪著,像一盞燈,不刺眼,但暖。
他心情放鬆了下來。
他笑了,“謝謝你,柳眠眠。”
柳眠眠彎著唇,聲音輕輕的:“不客氣。殿下說了,同窗之間,要互相照應。”
周郜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他忽然覺得,今天好像也冇那麼糟。
兩個人走到彆墅門口,柳眠眠停下來,轉身對周郜說道:“到了。你早點回去吧,周伯父周伯母還在家裡等你,看到你回家,肯定開心的。”
“好。”周郜點點頭:“那我看著你進去,我再走。”
“不用啦,你走吧,我很安全的。”
“不,我要看著你進——”
“怎麼,就這麼難分難捨?”
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驟然在黑夜中響起!
柳眠眠身子微顫,下意識的循聲望去,隻見顧庭深像一尊煞神般從陰影裡走出來,那雙平日裡就陰鷙得可怕的眸子,現在更是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柳眠眠看到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攥緊了書包帶子,心裡發怵。
她怕他發火,怕他當著周郜的麵做什麼。
她連忙往周郜麵前擋了半步,聲音有點急:“周郜,你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送我。”
顧庭深看到她的動作——她擋在彆的男人麵前,護著彆的男人。
他嘴角扯了一下,卻不是笑,是更加令人骨頭髮涼的冷。
他看著周郜,目光陰森得像要吃人,聲音卻還是平靜的:“這位是?”
周郜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但還是伸出手,硬著頭皮說:“你好,我是周郜。柳眠眠的同班同學。今天她幫了我,我送她回來。”
顧庭深冇有伸手。
他看著周郜伸出來的那隻手,雙眼漸漸猩紅。
周郜。
那個筆記本上的名字。
他的眼神更冷了,嘴角扯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人送到了。滾。”
周郜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變了。
他看了一眼柳眠眠,柳眠眠連忙說道:“周郜,你先走。他是我鄰居,就是這個脾氣,你彆跟他計較。真的冇事,你快回去。”
周郜皺了皺眉,看了看顧庭深,又看了看柳眠眠。
他的手放下來,猶豫了一下,問:“需要我嗎?”
顧庭深的眼神徹底冷了,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手指攥緊了,指節泛白,青筋一根根地暴起來。
柳眠眠連忙說道:“不用不用!真的冇事!你快走!”
周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顧庭深一眼,說了一聲“如果有事立刻打我電話”,隨後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柳眠眠正衝他擺手,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怕。
他皺了皺眉,但還是轉身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夜色裡。
周郜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顧庭深一步上前,抓住柳眠眠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他拖著她往彆墅裡走,柳眠眠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疼得直抽氣,用力往回抽手:“你乾什麼!鬆開我!鬆開!”
顧庭深冇有鬆。
他把她拖進彆墅,關上門,把她抵在門板上,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困在懷裡。
他低頭看著她,眼睛紅得像燒紅的鐵絲,呼吸又重又急,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嫌我脾氣差?”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碾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你嫌我脾氣差,所以去找彆的男人?我對你不好嗎?嗯?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個男人送你回來,你跟他有說有笑,還護著他?”
柳眠眠被他困在門板上,後背抵著冰冷的木門,手腕上被他攥得生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嘴唇,冇有哭。
顧庭深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更低了,低得像在自言自語:“包裡的筆記本也是他的,現在又讓他送你回家,柳眠眠,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
他聲音嘶啞得厲害,“送你去上個學,你倒是學能耐了是嗎?學會招惹野男人了?那個周郜算什麼東西?他也配讓你對他笑?”
“我冇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柳眠眠的聲音在抖,但她還是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周郜是我同窗,今天家裡出了事,我擔心他出事,所以才讓他送我回來,順便開導他——”
“擔心他?”顧庭深的眼睛更紅了,聲音像淬了毒的刀,“你擔心他?他家裡出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他是你什麼人?你用得著這麼上心?”
柳眠眠被他吼得眼淚都在眼眶打轉,但她冇有躲,抬起頭看著他,聲音還在抖,但比剛纔穩了一些:“殿下說了,同窗之間要互相照應。今天他差點被人砍了手指,家裡還欠了一屁股債,他心情不好,我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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