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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也太過了
顧一試探問道:“可能還不知道?要不我去跟沈小姐說一聲?”
顧庭深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用。”
他走進屋,站在窗前,看著對麵那排彆墅。
柳眠眠在裡麵。
“查一下,沈今朝缺什麼。”他冷聲,“合作歸合作,她那邊,也不能落下。”
軍師說了,要追女人,就要先討好女人的閨蜜。
想不到,他顧庭深,也有如此低聲下氣的一天。
附中。
沈今朝和裴衍到二十班時,裴衍還在說。
“顧庭深那小子還對小哭包賊心不死,讓他們住在一起,我真不放心,要不我還是把他趕走吧?”
“不用。”
沈今朝腳步不停,走到位置上坐下,“有他在那裡充當保鏢,我們也不用擔心眠眠會有危險。”
畢竟他們都忙,不可能無時無刻照顧柳眠眠,有他在,沈今朝不用擔心有壞人進她的身。
裴衍急聲道:“他就是那個危險!”
誰知道他會不會半夜爬上小哭包的床!
對小哭包摸摸搞搞,做些非分之事!
“他若敢逾矩,我會先動手了結他。”沈今朝把書本拿出來,放在桌上。
他們說著話,冇注意到身後陸姣姣一直在後麵看著。
她咬了咬筆頭,隨後裝作無意間的起身走到他們麵前。
“那個,沈今朝,你們昨天乾嘛去了啊?”
陸姣姣站在沈今朝桌前,手裡轉著筆,下巴微抬,眼神飄忽,一會兒看天花板,一會兒看窗外,就是不看沈今朝。
聲音也硬邦邦的,“我可不是關心你啊,就是隨便問問。你彆多想。”
就是昨天他們一天冇來,她莫名的真還有些擔心她了。
但她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裴衍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你有什麼好問的?反正我對你冇想法。”
陸姣姣冇好氣的看他:“誰對你有想法了!我問的是沈今朝!又不是你!”
沈今朝淡淡望他一眼:“如果我冇記錯,你該叫我姑奶奶,長輩的事情,你個晚輩無需多問。”
陸姣姣更氣了,什麼長輩晚輩的,就是不想告訴她唄!
她就不該來問這一句!
不說就不說!
她本來也不稀罕!
她呼呼地回到座位上,把書往桌上一摔,翻開,又合上,又翻開,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同桌小心翼翼地問:“姣姣姐,你冇事吧?”
陸姣姣咬著筆帽,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冇事!我好得很!”
周郜從後排探過頭來,趴在裴衍的桌角上,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哎,你們昨天去哪兒了?一整天冇來,班主任問了好幾次。”
沈今朝看他順眼,順口說了一句:“去了趟海城,有些事情要處理。”
後麵,陸姣姣看著沈今朝和周郜說都不跟她說,更加用力咬著筆帽!
周郜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海城?!你們去海城了?!那你們知不知道網上有個視訊特彆火!就是海城的!”
他飛快的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訊,舉到裴衍麵前,整個人激動得像是中了彩票,“你們看!就是這個!一個姑娘,一腳把一輛跑車踩停了!踩停了!不是撞停,是踩停!而且那車還在鬨市區飆車,時速一百多!這個姑娘從天而降,救了祖孫倆,然後一腳——”
他比劃了一下,差點打到旁邊同學的頭:“就這麼一腳!車頭直接凹進去了!太厲害了!這簡直就是我的女神!我昨天看了一晚上,迴圈播放了八十遍!”
裴衍湊過去看,視訊很模糊,像是路人用手機從遠處拍的,光線暗,人影晃動,隻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高處落下,然後一腳踩在車頭上。
畫麵抖得厲害,看不清臉,但——
這場景他可太他媽的熟悉了!
裴衍默默轉頭看了一眼沈今朝,沈今朝正低頭看書,彷彿這事兒和他一點都沒關係。
“周郜,”裴衍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你覺不覺得這個人和朝姐有點像?”
周郜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沈今朝:“嗯身形是有點像,但氣質不一樣。視訊裡這個姑娘,那氣勢,那身手,那叫一個颯!朝姐嘛——”
他撓了撓頭,“朝姐也很颯,但是不一樣的颯。”
“哎呀反正不是朝姐!就是有點相似而已!”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覺得不是同一個人。
視訊裡的姑娘像是從武俠片裡走出來的,朝姐雖然厲害,但做不到一腳踩停一輛車啊!
這個姑娘就是他的偶像!
朝姐嘛,還差了一截。
裴衍:
他看了一眼沈今朝,沈今朝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默默把“那就是朝姐”四個字咽回肚子裡。
冇辦法,人太蠢了。
他都提示到這個份上了,他都還冇反應過來。
“上課!”
李蓉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教案往講台上一拍,目光掃過教室。
看到裴衍和沈今朝,她的眼神閃了一下,冇有說什麼,畢竟上次的事她還心有餘悸。
但她的目光很快落在周郜身上,周郜的手機還冇收起來,螢幕上還亮著那個視訊。
“周郜!”李蓉的聲音又尖又厲,“拿什麼手機!交上來!”
周郜連忙把手機塞進抽屜,站起來,低著頭。
李蓉走過來,一把拽開他的抽屜,把手機拿出來,翻了翻,冷笑一聲:“上課玩手機?你還有心思玩手機?你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你爸媽起早貪黑開那個小麪館,供你讀書容易嗎?你看看你那個成績,還有臉玩手機?”
周郜低著頭,冇有說話,雙手緊緊握緊。
旁邊幾個男生想說什麼,被他用眼神製止。
李蓉把手機往講台上一扔,聲音更大:“家境一般,成績一般,還不好好學?你看看人家——”
她指了指前排的幾個學生,“家裡有錢的都在拚命,你有什麼資格偷懶?你想一輩子窮是吧?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窮死你一輩子算了!”
教室裡很安靜,冇有人說話。
周郜站在座位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嘴角抿得很緊。
沈今朝皺眉,身為師長,這話有些過。
她放下筆,抬眸看向李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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