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整個鎮國公府都在她的掌管之下,這個賤種怎敢用這等拙劣手段來算計她……
她正欲辯解。
裴琰就劇烈咳嗽起來:“你是我的親姨母啊,是我喊了十八年母親的人……從小到大,我雖頑劣,可何曾對你有過半分不敬?你、你怎能對我痛下如此殺手?就因為我不是你親生的嗎,咳咳……咳咳咳……”
他情緒激動,再度一口血吐出來。
謝枝雲:“……”
王二火這小子是準備了多少豬血,一吐一大口,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要不是她提前知曉情況,怕是會被嚇死。
她嘆了口氣道:“世子之爭嘛,也不能怪裴夫人……”
“世子之爭,就該你死我活嗎?”蘇嶼州冷然開口,“世子之位,有德者居之,有能者承之,此乃祖宗法度,朝廷倫常,若因一己私慾,便可無視人倫,罔顧國法,行此鬼蜮伎倆,毒殺繼子,那與禽獸何異?”
有蘇嶼州這位京城大才子率先下場定調,其他原本因白氏平日形象而稍有遲疑的賓客,立刻也紛紛反應過來。
“冇想到鎮國公夫人竟如此蛇蠍心腸。”
“為了讓自己兒子當世子,竟對親姐姐的遺骨下此毒手,原來往日賢良淑德都是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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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晟方纔還是一臉冷煞,麵向老夫人時,麵容立即變得柔和,拱手道:“老夫人見諒,今日之事,涉及朝廷六品官員被毒害,已非普通家事,白氏涉嫌謀害朝廷命官,按律,可由錦衣衛所緝拿審訊,本官職責所在,不得不為。”
他這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將家事直接抬到了國法層麵。
老夫人嘴唇顫抖著。
她何嘗不明白季晟說得在理?
可一旦白氏以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被錦衣衛帶走,押入詔獄,那便意味著這件事再也無法捂住。
鎮國公府的醜聞將徹底傳開,百年清譽毀於一旦!
國公爺在朝中也會成為笑柄,甚至會被政敵攻擊治家不嚴!
這後果,她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眼前發黑。
“老夫人。”她耳邊響起一個溫和的聲音,是江臻走到了她老人家身邊,低聲道,“國公府根基深厚,些許流言,傷不了根本,反之,若今日輕輕放過,日後世子再有閃失……那纔是真正的無法挽回。”
老夫人一個激靈。
是啊,白氏手段毒辣,若再留在府裡,琰兒還有命在嗎?
今日之事,無論真相如何,白氏與琰兒已是不死不休,與其留她在內宅繼續興風作浪,日夜提心吊膽,不如主動交給錦衣衛,或許能落一個大義滅親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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