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客廳內溫暖如春。
裴琰臉上還有著淡淡的病態,在嬤嬤的簇擁下慢慢走進來。
“琰兒,你大病初癒,怎麼就穿這麼點衣裳?”白氏快步迎上去,皺眉看向旁側負手而立的親兒子裴呈,“快,把你身上的狐裘披風解下來,給你大哥披上。”
裴呈立刻解下披風。
白氏一臉慈愛,臉上寫滿了真切的擔憂,親自為裴琰繫上披風:“身子是自己的,要愛惜,呈兒年輕火力壯,少穿一件不妨事,你是咱們鎮國公府的世子,若有個閃失,可怎麼好?”
旁邊的賓客們將這一幕儘收眼底,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讚歎聲。
“瞧瞧,鎮國公夫人對裴世子真是冇得說,比親孃也不差什麼了。”
“這般胸懷,這般賢良淑德,難怪能將鎮國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難怪裴世子近來轉了性子,想來定是白夫人悉心教導的結果,有這般繼母,是裴世子的福氣……”
白氏唇角笑意更深。
裴琰靠在椅子上,大大咧咧開口:“誒,二弟,不需要在我身邊伺候,我老師佈置了課業,我稍微坐一會就走……我老師可是說了,業精於勤荒於嬉,這當官嘛,就得有個當官的樣子。”
有人忍不住低聲嗤笑:“喲,裴世子這是真轉了性,還是拿老師當幌子躲清閒?”
“對了,我好像聽人說,裴世子的老師,乃是那位才高八鬥的倦忘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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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腦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
這兩個月來,琰兒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紈絝惡霸,慢慢變得上進乖順……
她早覺得江臻不凡,卻從未敢往這方麵想。
一個女子,竟是連陳大儒都讚賞有加的隱士高人?
這、這簡直匪夷所思!
但,事實就是如此。
她家琰兒,真是撞上了莫大的機緣。
思及此,淳雅老夫人一把拉住江臻,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十分堅決的攔住了江臻請安,拉著她坐在了身邊最近的位置。
隨即,看向在場眾位賓客:“確實,我家琰兒的確師承倦忘居士,居士對琰兒諄諄教導,費心費力,琰兒能有今日長進,全賴居士點撥。”
老夫人這番話說得底氣十足,不容置疑。
她久居高位,積威甚重,此刻親自出麵證實,分量自然不同,頓時讓大多數心存疑慮的賓客信了七八分。
“難怪裴世子近來大有長進。”
“倦忘居士真乃點石成金的神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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