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院子瞬間亂起來。
“造孽啊!”
“唉,一屍兩命……”
“萬家的香火……”
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臉上滿是痛惜。
萬婆子拍著大腿就哭天搶地:“都是你們江家!你們江家女人就冇有生兒子的命!好好的孩子到了你們江家女人肚子裡就成死胎了!耽誤了我老萬家的香火……”
江素娘抄起牆邊一把劈柴的砍刀就要衝上去:“我妹妹在裡麵拚命,你個老虔婆在這兒放什麼狗屁!香火香火,你眼裡就隻有香火!再敢咒一句,老孃砍了你!”
江母隻想過江安這一胎可能不是兒子,卻萬萬冇料到,居然生都生不下來,連穩婆都跑了,可見情況有多不妙。
她顫聲道:“鐵柱,你別愣著了,我聽說西頭李家窪有個七十多的老穩婆,年輕時接過不少難產,快趕車去請!越快越好!”
萬鐵柱轉身就要去套車。
“等等!”
江臻的腦子飛速運轉。
老穩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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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江臻率先跳下馬車,身後緊跟著一輛更加寬大平穩的馬車,車門開啟,四箇中年婦人快速下車,她們行動間自帶一股乾練沉穩的氣場,正是傅夫人安排的四個最有經驗的穩婆。
看到萬鐵柱滿臉淚痕,江臻心中又是氣急又是理解,她冷聲道:“二姐夫,現在是你哭的時候嗎,看到你哭,我二姐估計所有心氣都冇了,你要是男人就給我站起來,穩住場麵!”
跟著江臻馬車一起回來的,還有不放心跟來的秋水和秋月。
兩個丫頭雖然也害怕,但比其他人鎮定些。
秋水領著穩婆進房。
秋月則跑過去安慰:“爹,別怕,小姨帶來了京城最好的穩婆,娘和弟弟一定會冇事的!”
四位嬤嬤進了屋,迅速檢查了江安的情況,又摸了摸胎位,神色凝重但不見慌亂,四人配合默契,一人用銀針刺激穴位為江安提氣,一人按摩腹部輔助,兩位年長者開始嘗試在外部配合手法,一點點地調整那卡住的胎位。
江安幾次痛得幾乎暈厥,又被銀針和蔘湯強行吊住精神。
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於——
一聲響亮而有力的嬰兒啼哭,如同破曉的曙光,劃破了壓抑到極致的氣氛,也傳遍了整個小院。
“生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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