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昭失魂落魄地回到俞府。
從前,翰林院是他最為意氣風發之處。
可今天之後,他在翰林院所經營的一切,全都崩塌了。
他前所未有的沮喪。
剛邁進門,在迴廊下撞見了俞景敘。
六歲的俞景敘穿著深藍色的學童服,小臉板正,見到父親,規規矩矩地行禮。
看著兒子,俞昭心中忽然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敘哥兒是陳大儒的門內學生,每日上午在青鬆書院,下午則往陳府進學,或許……能知道些內情?
他忍不住開口:“敘哥兒,你今日在陳府,可曾聽聞……編纂大典的總錄之事為何突然換了負責人?”
俞景敘搖頭:“父親,我一直在讀書,不清楚此事。”
俞昭苦笑。
是啊,一個六歲大的孩子能知道什麼?
他居然寄希望於一個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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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臻繞過花鳥屏風,從內室走出來,淡聲道:“什麼事?”
俞昭抿了抿唇:“你與蘇公子,交情如何?”
“怎麼?”江臻皺眉,“有話直說。”
“朝廷現如今組織人在編纂一部盛世大典,這部大典涵蓋……罷了,說了你也不懂。”俞昭喝了口茶,“我想勞煩你,請蘇公子去陳大儒那裡問問,為何,罷免了我的總錄差事?”
江臻眉頭一挑。
翰林院那邊負責總錄撰寫的人,居然是俞昭?
這倒是巧了。
她笑了笑道:“不必去問了,我知道緣由。”
俞昭愣住:“你知道?”
“那份總錄華而不實,藏有私心。”江臻直直看著他,“你冇有能力擔任這個差事。”
俞昭直接給氣笑了:“江臻,你知道你是在同誰說話嗎,我,俞昭,乃是皇上欽點的狀元郎,乃是翰林院,才華最為卓越的編纂,你一個不識文墨的內宅婦人,你有什麼資格斷定我不堪其任,你這話的意思,好似是因為你,陳大儒才罷免了我?”
“鹽政差事丟了,與我無關,你卻硬要怪到我頭上。”江臻道,“如今這件事,確實是我提議,你反倒不信,你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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