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而至的微風捲起披散在身後的墨儘顯發張狂邪肆,大紅的錦衣在這一方空間映出刺目妖嬈的色彩。
隨手抓住飄落而來的一片枯葉,上麵隻有一個極為讓人嫌棄的字:“滾!”
司璟不以為意隨手一拋,落下的枯葉瞬間化為塵粉散落開來,而他毫不停留的向山頂走去。
“阿璟,幫我去書案上那本《聖境宗規》拿來,然後念給我聽聽。”
她如今隻能依靠丹華的力量傳音給司璟,但也維持不了多久隻能快些解決,要不然就是司璟傳音給她。
不過這顯然不切實際。
隻有出事了他的小鶯兒纔會這麼客氣,看著周圍的一切司璟無奈歎氣。
小鶯兒可真是會挑時間司璟無奈搖頭,儘管如此他想開玩笑的閒心一點也不減,“夫人,那為夫有好處在哪?”
堂而皇之的進了院落司璟並冇有掩蓋傳音時的對話,他的聲音清晰的落入了那獨自泡茶獨飲的人耳裡。
行至跟前肆無忌憚的將對麪人的情緒儘收眼底,唇角微勾笑的邪肆,絲毫不客氣的落坐。
大殿內眾人神情各異都在等著夢流鶯該如何解決,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嘲諷有擔憂有歎氣!
夢流鶯一樣冇管,專心與司璟傳著音:“回去詳談,你現在先給我讀!”環顧四周默默又加了一句:“若是想與我一起抄書也可以不用管我。”
“小鶯兒。”司璟此時有些為難。
“就問你讀還是不讀!”夢流鶯給他的墨跡氣得直接擱下一句。
“不是為夫不想讀,是夢傾上神不肯把書拿出來,你們太墟的規矩本君又怎麼會知道。”
司璟無奈解釋,夢傾也從司璟這些話中聽出了些許門道。
那頭的夢流鶯聞言心頭咯噔一聲,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夢傾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而那個早上保證的好好的司璟此刻正在茗落峰!
果真應了那句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夢流鶯隨即將丹華中的靈力撤出斷了與司璟的傳音。
正巧夢傾的書也遞至跟前,司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雙眼也染上了溫怒之色。
“鳳起。你來做什麼?彆妄圖阻止本君!夢流鶯這個人我要了!若是哪天你那夢傾上神阻了本君的路,你這身軀殼定是要給你廢了!”
司璟倏然起身,指間力道一鬆,紫砂杯應聲碎裂。茶漬飛濺,卻在他衣角前堪堪止住,分毫未染。
鳳起對這雷霆之怒視若無睹,唇邊反而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說不定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呢?”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末了又加了一句:“火氣彆那麼大,彆給自己玩進去了……”
“嗬。”
司璟瞧了眼夢傾模樣的鳳起,衣襬一掀,走了。
他來的快去的也快。
‘夢傾’始終靜坐原處,未曾移動分毫。他垂眸望著那灘茶漬,麵容沉靜如水,恰似薄霧籠罩的遠山,隱隱約約,欲說還休。
整個人彷彿融進了身後那幅縹緲的山水畫卷,成了水墨裡最淡的一筆。
似景似物……
大殿內撤回靈力的夢流鶯稍稍平緩了一下心情,對著應池穆虛虛一禮,沉聲說道:“弟子甘願受罰,宗規我的確冇記熟,今天也的確是忘了帶。”雖說其中賭氣的成分占了大多數,但她本就不會,理應受罰!
不再做任何解釋,不理會他人看法任他們自行談論,鬨鬧聲中唯她與應池穆二人站立。
夢流鶯的麵容上看不出喜怒依舊是淡淡的,語氣確實多了分歉意,靜等著應池穆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