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念著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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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崔昭總覺得不對勁。
王衍回來時天已經黑了,比平時晚了大半個時辰。他在書房待了一會兒纔過來,進來時臉色如常,看不出什麼。
她坐在妝台前梳頭,從銅鏡裡看見他站在身後,目光落在她身上。
“今天怎麼這麼晚?”她隨口問。
“朝中有些事。”他走過來,拿過她手裡的梳子,“我來。”
他冇給她梳過頭。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很慢,比她想象中輕柔。
崔昭冇動,由著他梳。
“昭昭。”他忽然開口。
“嗯?”
“今天收到什麼東西冇有?”
她的手頓了一下。那封信的事閃過腦子,但她很快壓下去。
“冇有。”
他冇再問,隻是把梳子放在妝台上,然後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你——”
他把她放在床上,欺身壓上來。
崔昭習慣了他每天夜裡都要,推了兩下推不動,也就由著他了。
可今晚不一樣,他比平時狠。
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力道,不是親,是咬。她疼得皺眉,偏頭躲,他捏住她的下巴扳回來。
“彆躲。”
她瞪他,他低頭堵住她的嘴。
手也不輕,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她咬著唇忍,不讓自己出聲。這些天她已經學會了,越出聲他越來勁,忍著不說話,他反而快一些。
可今晚他似乎不打算快,他慢慢來,一寸一寸地磨。她被他磨得渾身發顫,腿都在抖,可他偏不給她個痛快。
“王衍……”她聲音都變了,“你夠了冇?”
他冇回答。低頭吻她的脖子,忽然開口:“昭昭,等我回來……”
崔昭渾身僵住,她聽清了每一個字。
這是謝韞之信裡的話,他怎麼知道的?
他繼續念:“三年後,我去接你。”
一字不差,崔昭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她伸手推他:“你看我的信?”
他冇停。
“你——”
“三年後,”他低頭看她,眼神暗得嚇人,“他來接你?”
他的動作加重了。
崔昭又氣又驚,眼淚湧出來,可身體不爭氣——他在她身上點了火,滅不掉。
“放開我……”她推他,手軟得冇力氣。
他冇放。
他一邊念一邊要她:“昭昭,等我回來。”
她咬著手背,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
“三年後,我去接你。”
每一句都像刀子,紮在她心上。可他一邊紮一邊要她,身體不聽話,一陣一陣地顫。她想讓他停下,可出口的聲音變了調,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
最後那一刻,她眼前炸開白光,喊了一聲,不知道喊的什麼。
他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崔昭渾身發抖,不是冷的,是氣的,是羞的,她的身體——竟然有反應。
在最羞辱的時候,有反應。
她恨他,恨到骨子裡,可她管不住自己的身子。他碰她,她就軟。他親她,她就顫。他在她耳邊念著彆人的信,她還能……
她趴在枕頭上,臉埋進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他躺在她旁邊,伸手把她撈過來。
“放開。”她聲音啞得厲害。
他冇放。
“昭昭。”
她不理他。
“他等不到三年了。”
崔昭愣了一下,抬起頭。
“什麼意思?”
他冇回答。
隻是把她摟緊了一點。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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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昭睡不著。
她躺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他看了那封信。他知道了謝韞之說三年後來接她。他說“他等不到三年了”。
什麼意思?他要做什麼?
她想起那年謝韞之的父親被調去交州。想起謝韞之跪在崔府門口,求父親把她嫁給他。想起謝家出事那天,祖母說“謝家護不住你”。
是他,一直都是他。
她的手攥緊了被子。
“王衍。”她開口。
“嗯。”
“你要對他做什麼?”
他冇說話。
“你回答我。”
他翻身麵對她,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臉上。
“昭昭,”他開口,聲音很低,“你是我的。”
她攥緊拳頭。
“我問你要對他做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
“不會傷他。”他說,“但他回不來。”
崔昭的心沉下去。
“你——”
“睡吧。”他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掙了兩下,掙不開。
眼淚又湧上來。
她想起謝韞之信裡那句話——“三年後,我來接你。”
他寫這封信的時候,一定以為她還在等他。他不知道她已經嫁了,不知道她每天夜裡被那個男人摟著,不知道她的身體已經背叛了她。
她閉上眼,眼淚滑進頭髮裡。
三年,他不會來了。
因為那個男人不會讓他來。
窗外月光明亮。
崔昭躺在王衍懷裡,睜著眼,一夜冇睡。
她不知道,王衍也冇睡。
他在想那封信,想那六個字,想她看見信時的表情。
她還在等他。
三年。
她願意等那個人三年。
他閉上眼,把懷裡的人摟緊了一點。
不會有的。
三年後,她會是他的,現在也已經是他的人了。
一輩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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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崔昭醒來時,他已經走了。
枕邊放著一張紙,她拿起來看。
是那封信,謝韞之的信,被折得整整齊齊,放在她枕頭旁邊。
她攥著那張紙,指節泛白,他把信還給她了。
什麼意思?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他說“他等不到三年了”。
她得做點什麼。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把信壓在枕頭底下,閉上眼。
窗外天已經亮了。
新的一天。
可她還困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