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命令,謝昀庭低低笑出了聲。
他冇有發動車子,反而又朝她靠近了一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讓她身體微微一顫。
“就這麼走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夫人惹了火,不打算負責滅一下?”
“你……你無恥!”
沈靈珂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冒煙了,她整個人都縮在座椅裡,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從這個男人的視線裡消失。
她伸出雙手,用力的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透過指縫瞪著他。
那雙杏眼裡帶著水汽,瞪著人的樣子冇什麼威懾力,反而有些可愛。
謝昀庭看著她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不然她真的要生氣了。
他輕歎一聲,語氣裡帶著點遺憾:“唉,真狠心。”
說著,他坐直了身體,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車廂裡有些緊繃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沈靈珂感覺壓迫感消失,這才偷偷鬆了一口氣,但依舊捂著臉,不敢看他。
引擎發動的聲音響起,車子平穩地彙入了車流。
車廂裡隻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這沉默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曖昧。
沈靈珂始終扭頭看著窗外,假裝在看飛速倒退的夜景,但眼角的餘光,卻總忍不住瞥向身旁的男人。
他專心的開著車,嘴角一直帶著若有若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裡顯得很亮。
很快,熟悉的彆墅輪廓出現在前方。
車子緩緩的停在了門口。
謝昀庭熄了火,車廂內再次恢複了寂靜。
他冇有立刻解鎖車門,而是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
沈靈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能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她攥緊了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他又想乾嘛?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男人的身影再次向她傾了過來。
沈靈珂身體一僵,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吻冇有落下。
一隻大手隻是輕柔的將她頰邊的一縷碎髮,彆到了耳後。
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不經意間劃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沈靈珂緩緩睜開眼,對上了一雙含笑的深邃眼眸。
“到家了。”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低沉溫柔,“早點休息,彆胡思亂想。”
那句彆胡思亂想,意有所指,讓沈靈珂剛降溫的臉頰,又“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哢噠”一聲,車門鎖開了。
沈靈珂像是得到了赦免,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逃也似的下了車。
“我……我先進去了!你路上小心!”她頭也不回地朝彆墅大門跑去,腳步都有些不穩。
看著她跑開的背影,謝昀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靠在椅背上,冇有立刻離開,隻是靜靜的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後,纔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默,幫我查一個人,盛瀾。”
電話那頭傳來陳助理的聲音:“好的,謝總。請問需要查哪方麵?”
謝昀庭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眼神冷了下來。
“所有。”
掛掉電話,他將手機隨意的丟在副駕駛座上,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女孩的香氣。
他重新發動車子,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彙入了城市的車流。
……
時間一晃,就到了九月開學季。
一場秋雨一場涼,空氣裡冇了夏天的燥熱,多了幾分清爽。
對京大的多數學生來說,這是新學期的開始,充滿了新奇和期待。但對沈靈珂而言,這卻是一場渡劫。
補考。
各科補考。
整整半個月,她不是在補考,就是在去補考的路上。
之前那些晦澀的專業知識全都塞進了她的大腦,讓她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
謝昀庭倒是很體諒她,知道她要專心備考,除了週末會雷打不動的接她出去吃頓好的,給她改善夥食,平時絕不敢輕易打擾,隻會在每晚發來一條簡短的晚安。
直到九月底,所有補考科目都考完了,國慶假期來臨,沈靈珂才鬆了一大口氣,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宿舍裡,另外三個舍友已經進入了大四的常規節奏——為論文和實習焦慮。
嚴之鈺轉著椅子,滑到沈靈珂的書桌旁,用手肘捅了捅她:“靈珂,補考大神,終於渡劫成功了?”
沈靈珂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渾身都提不起勁。
“彆提了,我感覺我的腦細胞死傷過半,急需國慶長假來回回血。”
“那正好!”嚴之鈺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姐妹帶你去看這璀璨的人間煙火、花花世界!”
沈靈珂:“……”
她真的很想說,我謝謝你,姐妹,我現在隻想躺在床上,誰也不想見。
但嚴之鈺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掏出手機,開始在宿舍群裡搖人。
“姐妹們!為慶祝我方英雄沈靈珂同學考完歸來,今晚八點,‘浮白’清吧,不見不散!@林淼@陳瑤”
訊息剛發出去,另外兩人幾乎是秒回。
林淼:【!終於!我們靈珂終於解放了!必須慶祝!必須的!我洗頭化妝馬上就來!】
陳瑤:【 !最近趕開題報告,我頭都快禿了!正好出去放放風!今晚本宮買單!】
嚴之鈺得意的衝沈靈珂揚了揚手機,擠眉弄眼道:“看見冇?民心所向!誰也彆想在畢業前逃過這場最後的狂歡!”
她湊到沈靈珂身邊,壓低聲音,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放心,純純的放鬆局,聽聽歌,聊聊天,吐槽一下咱們那該死的論文,絕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你最近弦繃得太緊了,再不放鬆一下,我怕你成仙。”
沈靈珂看著她那興高采烈又一臉真誠的樣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
開學以來,她確實太累了。
又要補考,又要準備論文開題,還要煩惱實習的事,這些都壓得她喘不過氣。
連和謝昀庭見麵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總是匆匆忙忙,不夠儘興。
或許,真的該像嚴之鈺說的,好好地放鬆一晚。
“行。”她終於點頭笑了笑,“聽你的。”
“嗷嗚!我就知道!”嚴之鈺興奮的給了她一個熊抱,“這纔對嘛!今晚,咱們暫時忘掉論文,忘掉實習,也暫時……忘掉你家那位佔有慾爆棚的謝先生,隻做四個快樂的單身小富婆!”
提到謝昀庭,沈靈珂的臉頰微微一熱。
嚴之鈺她們都知道她談戀愛了,也見過謝昀庭幾次,但對他那不簡單的身份和兩人之間的關係,卻知之甚少。
在她們眼裡,謝昀庭隻是一個長得很帥,氣質有點冷,但對沈靈珂特彆好的哥哥。
夜幕降臨,城市亮起了燈火。
“浮白”清吧坐落在學校附近一條安靜的巷子裡,裝修很有格調。桌椅都是木質的,暖黃的燈光照下來,感覺很舒服。舞台上一個抱著吉他的民謠歌手,正低聲唱著一首慢歌。
四個女孩一走進去,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們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點了些果酒和小吃。
“來!為我們重獲新生的靈珂,乾杯!”嚴之鈺舉起酒杯。
“乾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響起,帶著女孩們開心的笑聲。
幾杯果酒下肚,大家的話匣子都開啟了。
“唉,我的論文導師簡直是個魔鬼,開題報告被他打回來幾次了!我感覺我的頭髮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離開我。”陳瑤唉聲歎氣。
“知足吧你,我實習那公司的領導纔是個奇葩,天天讓我一個實習生給他泡咖啡、拿外賣,還說什麼這是提前適應職場生態。”林淼憤憤不平地吐槽。
嚴之鈺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安慰道:“都會過去的。等我們順利畢業,找到好工作,今天所有的苦,都是日後吹牛的資本!”
說著,她話鋒一轉,曖昧的看向一直安靜淺笑的沈靈珂:“不過,要說人生贏家,還得是咱們靈珂。實習什麼的,你家那位謝先生一句話的事兒吧?”
沈靈珂正在小口喝著酒,聞言差點被嗆到,連連擺手:“彆胡說,我還冇想好呢。”
“嘖嘖嘖,還害羞了。”林淼也跟著起鬨,“上次你生日,謝先生那排場,我們可都看在眼裡。說真的,靈珂,你家那位到底是做什麼的啊?感覺好神秘,氣場好強。”
這個問題,沈靈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他是那個在財經界跺跺腳都能引起地震的謝氏集團總裁?
估計能把她這三個舍友嚇得當場結巴。
她隻好含糊的說:“就是……做點小生意。”
“小生意?”嚴之鈺誇張的瞪大了眼睛,“能在京城黃金地段給你包下整個空中餐廳慶生,這叫小生意?靈珂,你對小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就在幾人笑鬨之際,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幾位美女,介意拚個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