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珂，安寢罷。”
謝懷瑾喉間溢位幾字，聲線裡裹著幾分灼人的溫燙。
沈靈珂隻覺腦中轟然一響，心頭鹿撞，那心跳竟似要掙出腔子一般。
她方自怔忪，未及回神，謝懷瑾已長臂一攬，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呀！”
沈靈珂驚出一聲輕呼，忙抬手緊緊環住他的頸子，生怕墜了下去。
他身上清冽的香混著淡淡的墨韻，霎時間將她周身裹住，便是隔著數重衣料，也能清晰覺出他胸膛下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竟與自己的心跳纏疊在了一處，同頻共振。
謝懷瑾抱著她，往內室臥房而去。
紫荊關戰事正急，這片刻的獨處，於他們夫妻而言，竟成了難得的光景。
堂中燭火搖曳，在粉牆上映出兩個相偎的影跡，屋裡的空氣也似被烘得溫熱起來，惹得人心頭漾漾，意亂神迷。
臥房內，紅木雕花拔步床的鮫綃帳幔輕垂，屋角的燻爐裡燃著安神的檀香，煙縷嫋嫋，散著清淺的香氣。
謝懷瑾將她輕輕擱在床沿，自己單膝跪在腳踏上，抬眸凝望著她。
他的目光深湛如潭，那股溫燙的情意似要將人熔了，又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被他這般專注凝睇，沈靈珂的臉頰與耳瞬間燒得緋紅，忙偏過臉去，不敢與他對視，長長的睫簌簌，如振翅的蝶。
“夫君……”
輕喚一聲，聲線細弱，還帶著幾分微。
謝懷瑾俯湊近，呼吸漸沉，溫熱的氣息拂在的耳畔。
那似被火燎過一般，燙得厲害，沈靈珂下意識推了推他結實的膛，費了幾分力，纔出一句語。
“夫君，還……還未洗漱呢。”
這聲的輕阻，落進謝懷瑾耳中，反倒了勾人的邀約。他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從膛裡漾開，帶著沉沉的震，落進的耳裡。
旋即，他俯首張口，在那小巧嫣紅、似要滴出來的耳垂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
沈靈珂渾一，指尖微麻。
便聽他湊在耳邊，用沙啞得不像話的聲線，低低吐出兩個字。
“一起。”
那“一起”二字，自謝懷瑾間逸出，竟帶著三分威儀，七分纏綿骨的繾綣。
……
浴房之，早已水汽氤氳，水聲潺潺。謝懷瑾將放在鋪著墊的矮榻之上，轉挽起袖，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取過一方乾淨的棉巾，浸溫熱的水中，擰至半乾，復又走回的麵前。
他並未將棉巾遞與，而是一手輕輕托住的後頸，另一手拿著溫熱的棉巾，細細地為拭臉頰。
他的作極輕，極慢，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從潔的額頭，到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抖的瓣，一寸寸，都不曾落下。
靈珂僵著子，一也不敢。能清晰看見他垂下的眼簾，濃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影。往日裡，他的髮髻總是梳得一不苟，此刻卻有幾縷墨髮垂落在額前，添了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隨慵懶。
罷臉頰，他的手並未停下，順著纖細的脖頸，緩緩向下。
棉巾的溫度恰到好，所過之，皆惹得一陣輕。靈珂的呼吸愈發急促，下意識地攥了他前的襟，指尖都因用力而泛了白。“夫君……”想說些什麼，一開口，才發覺聲音得冇了力氣。
謝懷瑾抬眸望她，眼底的深沉濃得似要化不開。他隨手丟開棉巾，雙手捧住她發燙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膚。“靈珂，”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想親你。”
話音未落，他便俯首吻了下來。
他輾轉廝磨，徑直撬開她的牙關，吻得又深又急，似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吞掉了她所有的喘息與輕顫。靈珂隻覺腦中一片空白，隻能緊緊攀著他的肩膀，任憑他予取予求。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靈珂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謝懷瑾才稍稍退開些許。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二人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氤氳出一室曖昧。“還怕麼？”他望著她水光瀲灩的眸子，低聲問道。
靈珂輕輕搖了搖頭，復又點了點頭，心中竟是一半忐忑，一半歡喜。謝懷瑾低低地笑出聲來，那笑聲在安靜的浴房裡迴盪著，帶著磁性的喑啞，格外撩人。
他再次將她打橫抱起，這一次，靈珂冇有驚呼，隻是默默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這份令人心安的溫暖。
重回臥房，謝懷瑾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褥之上。他並未急著做什麼，隻是拉過錦被，蓋在她微涼的身上，而後轉身吹熄了燭火。霎時，屋內陷入一片昏沉，唯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一地清輝，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緩步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下。
黑暗之中，聽覺愈發敏銳。
靈珂能清晰聽見他解開衣帶的窸窣聲響，那布料摩擦的細微動靜，一下下，都似敲在她的心上。
隨即，床墊微微一沉，一個帶著熱氣的身體，輕輕躺在了她的身側。
他冇有立刻有所動作，隻是伸出手臂，將她溫柔地攬入懷中。“靈珂。”他在黑暗中，精準地尋到她的唇瓣，輕輕印下一個吻，輾轉輕柔。“別怕，交給我。”
他的聲音沉穩而篤定，似有安人心的力量。
靈珂心中的那點慌，消散無蹤。閉上雙眼，主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作，是默許，是邀請，亦是全然的信任。
謝懷瑾的猛地一僵，隨即，那蟄伏已久的愫，終是如水般洶湧而出。
這位在朝堂之上說一不二的首輔大人，此刻徹底卸下了所有的冷峻偽裝，將滿腔的溫與熾熱，儘數付與。
冬月那難得的月悄悄爬上床角，映著垂落的紅帳幔，遮住了滿室春，也隔絕了塵世的喧囂。
帳幔之，唯有纏的影，抑的息，與低低的嚶嚀，織一曲人的夜章。
這一夜，註定無眠。
及至晨熹微，沈靈珂在一陣痠之中悠悠轉醒，旁的男人尚在沉睡，一隻手臂依舊霸道地橫在的腰間，將牢牢圈在懷中。
小心翼翼地想要挪開他的手臂，想著起伺候他梳洗上朝。
誰知才微微一，那隻手臂便猛地收，將重新拉回那個溫暖的懷抱。
“再睡會兒。”
謝懷瑾閉著眼睛，聲音沙啞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夫君，該上朝了。”靈珂小聲提醒道。
“今日，休沐。”他吐出四個字，隨即翻了個，將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下抵著的頭頂，滿足地蹭了蹭，似帶著幾分撒的意味。
靈珂不由得愣住了。
為了紫荊關和工坊的事務，他已是好幾個月未曾好生歇息過，怎的今日竟突然休沐了？
正想開口再問，卻聽見耳邊傳來他均勻綿長的呼吸聲——他竟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