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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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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們續寫沈浩在活體資料庫內部的遭遇,並解決因操作失誤導致的件:

裂口在身後無聲閉合,將外界那片詭異生態區的微弱光芒和窸窣聲響徹底隔絕。沈浩和幾乎虛脫的卡爾,以及警惕的霜焱魄熊,踏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這裏的空氣不再是單純的冰冷,而是濃稠得如同液態氮,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撕裂肺腑的痛楚和一種奇異的生物資訊素的甜膩腐敗氣味。空間並非傳統的房間,更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由某種活體組織構成的腔室。

腔室的“牆壁”不再是金屬,而是不斷緩慢蠕動、半透明的、佈滿粗大血管狀能量導管和神經束般線路的生物基質壁。這些基質壁內,凍結封裝著無數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生物樣本——有些是紗卡星球本土的耐寒動植物,有些則明顯帶有基因拚接或改造痕跡的奇異造物,更多的則是完全無法理解的、彷彿來自噩夢深處的扭曲形態。它們如同琥珀中的昆蟲,被永恆地定格在生命(或死亡)的某一瞬。

微弱的光芒來自牆壁本身,那些“血管”和“神經”中流淌著發出幽藍、慘綠或暗紫色熒光的能量液或生物質,將整個腔室映照得光怪陸離,影子在蠕動的牆壁上扭曲拉長,如同活物。

腳下是某種富有彈性的、類似生物膈膜的結構,踩上去微微下陷,發出粘膩的聲響。空氣中漂浮著細密的、如同孢子般的發光塵埃,它們受到擾動便會瘋狂舞動。

腔室的中心,是一個由無數粗大的、搏動著的生物纖維管道匯聚而成的巨大“根瘤”狀結構,表麵鑲嵌著少數幾個尚未被完全生物組織覆蓋的、閃爍著殘破資料的晶體螢幕和物理介麵——那裏應該就是核心控製檯,或者說,是這個活體資料庫的“神經節”。

“呃…”卡爾被這裏的景象和氣味衝擊得乾嘔起來,臉色慘白如紙,“…比上次來…‘活’得更厲害了…”

霜焱魄熊顯得極其不安,並非恐懼,而是一種麵對同等級別但性質迥異的生命係統時的本能警惕。它體表的冰焰微微膨脹,驅散著試圖靠近的發光孢子。

沈浩的混沌感知在這裏受到了極大的乾擾。無數混亂、微弱、或狂暴或死寂的生命訊號和能量波動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億萬隻昆蟲在他腦中嘶鳴。他強行集中精神,過濾著這些噪音。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非自然的尖銳警報聲(更像是某種生物應激發出的高頻嘶鳴)猛地從腔室深處炸響!同時,中心“神經節”上的一塊螢幕瘋狂閃爍起刺眼的紅色警告符文(一種古老的方舟內部通用警告標誌)!

“不好!”卡爾失聲叫道,掙紮著指向腔室一側。

隻見那裏的一片生物基質壁劇烈地痙攣、凸起,然後猛地破裂開來!粘稠的、冒著寒氣的生物組織液噴濺中,三個約半人高、通體覆蓋著蒼白骨質甲殼、形似巨型蠍子但長著多條尖銳節肢和一條不斷開合、噴射著超低溫凍液的尾巴的生物構造體,嘶叫著沖了出來!

它們的複眼閃爍著混亂的紅光,顯得狂躁而不受控製。更可怕的是,隨著第一個破口出現,接二連三地,其他區域的基質壁也開始不穩定地凸起、破裂!

一隻隻形態各異、但都明顯帶有攻擊性和冰凍特性的研究體從中掙脫!有能懸浮在空中、不斷發射冰錐的水母狀生物;有能鑽入地麵膈膜、再從腳下發動突襲的鑽地觸手;有體型龐大、如同冰原猛獁但獠牙上覆蓋著能量刃的重型單位……

“是第七隔離區的樣本!”卡爾驚恐地大喊,聲音淹沒在越來越多的生物嘶鳴和警報聲中,“有人…有人誤操作了緊急釋放協議!或者是維持它們休眠的能量供應被切斷了!”

失控的研究體們顯然被突然獲得自由和周圍活物的氣息刺激,瞬間陷入了狂暴!它們無差別地攻擊著視線內的一切活動物體——包括彼此,但更多的則是沖向場中唯二的活人:沈浩和卡爾!

一場突如其來的生存危機,在這狹小、詭異、無處可逃的活體腔室內爆發!

“後退!”沈浩低喝一聲,將卡爾猛地推向身後一個相對堅固的、由半覆蓋金屬結構和生物組織混合形成的角落。同時,霜焱鋼爪瞬間覆蓋雙臂!

霜焱魄熊無需指令,早已咆哮著迎了上去!它體型瞬間膨脹,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的冰焰巨熊,一爪就將首當其衝的一隻骨蠍研究體拍飛出去,撞在蠕動的牆壁上,甲殼碎裂,凍結在原地!

但研究體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它們的能力千奇百怪!

一道冰冷的凍液射線擦著沈浩的臉頰飛過,將他身後的生物基質壁凍結出一大片冰霜!幾隻鑽地觸手破開腳下的膈膜,試圖纏繞他的雙腿!空中懸浮的水母狀生物不斷發射著密集的冰錐!

沈浩將混沌感知提升到極限!他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內鬼魅般閃動,霜焱鋼爪或格擋、或劈砍、或釋放出小範圍的冰爆和蒸汽衝擊,精準地攔截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每一次爪擊都能輕易撕碎研究體相對脆弱的肢體甲殼,附帶的冰火能量更能有效破壞它們的內部結構。

但他很快發現了問題:這些研究體似乎能源源不斷地從破裂的基質壁後補充出來!而且,它們死亡或受損後流出的生物組織和能量液,會被腳下的生物膈膜和周圍的牆壁迅速吸收,彷彿這個腔室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回收和再生產工廠!

“必須阻止它們繼續出來!關閉釋放口,或者恢復能量供應!”沈浩對躲在角落、用鏈鋸劍勉強砍翻一隻靠近的小型研究體的卡爾吼道。

“控製檯!去中心控製檯!”卡爾指著那個被生物纖維管道包裹的“根瘤”結構,“那裏有手動覆蓋指令的物理介麵!但我需要時間!”

“掩護我!”沈浩沒有任何猶豫。霜焱魄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堵住了一個最大的破裂口,暫時阻擋了後續研究體的湧出,冰焰吐息將衝過來的幾隻研究體瞬間凍結!

沈浩則如同離弦之箭,沖向腔室中心!霜焱鋼爪開路,撕裂攔路的瘋狂研究體,冰冷的組織液和破碎的甲殼四處飛濺!

越靠近中心,研究體的抵抗越發瘋狂,彷彿本能地要保護那個核心。甚至周圍的生物基質壁都開始活化,伸出粘稠的觸鬚試圖纏繞他!

沈浩猛地將雙爪插入腳下膈膜,混沌之力和鋼爪能量全力爆發!

“轟——!”

以他為中心,一股混合著極致冰寒與狂暴蒸汽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周圍大片的研究體瞬間被凍結、衝散、甚至直接解體!活化的觸鬚也被震碎成漫天凍肉!

趁此空隙,他衝到了“神經節”控製檯前。螢幕上的紅色警告依舊刺眼,大部分觸控介麵已被生物組織覆蓋失效。果然,旁邊有幾個古老的、需要物理扳動的閘閥和旋鈕介麵,以及一個手動輸入指令的、帶有細小按鍵的金屬麵板。

“藍色閘閥推到頂部!紅色旋鈕左轉三圈!然後輸入指令‘Omega-Frost-Lock-7’!”卡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夾雜著鏈鋸劍的咆哮和霜焱魄熊的怒吼。

沈浩毫不猶豫,霜焱鋼爪精準地操作——推開被凍結粘滯的閘閥,擰動鏽蝕的旋鈕,然後在小小的按鍵上快速輸入指令(幸好按鍵是金屬物理結構,尚未被生物質完全侵蝕)。

【指令確認…執行強製休眠協議…注入高濃度鎮靜劑…重啟隔離能量柵極…】

一個冰冷的、合成的女聲(或許是方舟主控AI殘存的碎片)從控製檯深處響起。

嗡——!

整個腔室劇烈地震動了一下!所有破裂的基質壁開口處,瞬間彈射出閃爍著高壓電光的能量網,將試圖衝出的研究體強行逼退回去!同時,一股淡藍色的、帶著強烈麻醉效果的冰冷氣體從天花板和牆壁的孔隙中迅速噴出,瀰漫整個空間!

那些失控的研究體接觸到這種氣體,動作瞬間變得遲滯、搖晃,眼中的紅光逐漸黯淡,最終紛紛倒地,陷入了強製休眠。就連腔室本身蠕動的生物基質壁,也似乎變得平靜了許多。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沈浩喘息著收回鋼爪,環視四周。腔室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研究體的殘骸和凍結的組織液。霜焱魄熊縮小了體型,回到他身邊,身上多了幾道淺淺的劃痕,但氣息依舊兇猛。卡爾拖著傷腿,艱難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心有餘悸的後怕。

“謝…謝謝你…”卡爾看著滿地的狼藉,聲音沙啞,“如果不是你…我們都會死在這裏…這些東西跑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失誤是怎麼回事?”沈浩冷冷地問,目光掃過控製檯。

卡爾臉上露出羞愧和憤怒交織的神情:“我不知道…但我上次離開時,這裏的生物化還沒這麼嚴重,能量供應雖然不穩定,但維持休眠是足夠的…除非有人從外部更高許可權的操作終端進行了誤操作,或者…故意釋放…”

他的話音未落,中心控製檯那塊原本顯示著休眠協議執行進度的螢幕,突然畫麵一變!變成了一條極其簡短的、來自未知源頭的通訊日誌,一閃即逝,但足以讓人看清內容:

【外部指令接收…許可權程式碼:Delta-Alpha-7…指令:解除第七隔離區禁錮…確認執行…】

Delta-Alpha-7!這個許可權程式碼…

卡爾的眼睛瞬間瞪大了,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這…這是莫裡斯大師的個人緊急許可權程式碼之一!怎麼會?!”

沈浩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莫裡斯?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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