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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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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堡壘“深窟”的運轉逐漸步入正軌。在聚靈陣的滋養下,沈浩五人的修為穩步恢復,已接近全盛時期的四成左右。陳丁雖不修真,但身處這蘊含著四序輪轉真意的陣法之中,又常與沈浩等人交流(主要是聽李浩添吹牛和秦珞蕪、小白講解一些基礎的自然之理與氣血搬運技巧),他能感覺到自己原本已達瓶頸的肉身力量,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氣血運轉更加圓融,對身體的掌控也更為精微。他那**上身的古銅色麵板,在陣法柔光映照下,彷彿浸染了一層極淡的、健康的光澤,肌肉線條依舊硬朗如斧鑿,卻少了幾分緊繃的戾氣,多了幾分內斂的沉凝。

然而,安逸的恢復期註定短暫。他們需要情報,需要瞭解祭壇的進度、九龍塔的動向,尤其是賈冬組織那些地下節點的具體情況。那扇帶有符文的厚重大門暫時沒有異動,但其中隱隱透出的寒意,始終像一根刺,紮在眾人心頭。

“我們不能一直躲在這裏。”在一次簡單的碰頭中,沈浩說道,“祭典日期越來越近,我們需要知道他們具體要做什麼,以及那些節點是否活躍。陳丁對舊管網和部分節點位置最熟,我想請他帶隊,與影一起,對之前提到的幾個次級節點進行一次近距離偵查,以確認情況,採集能量樣本,但絕不深入或交戰。”

陳丁聞言,立即挺直了腰背,寬闊的胸膛微微挺起,肩胛骨處的肌肉收攏,眼中野火躍動:“我去。那些地方,我熟。”他早就渴望行動,憋在地下雖然安全,卻非他所願。

影從陰影中浮現,點了點頭:“隱匿,偵查,可行。陳丁引路,我負責清除痕跡與應對突發監控。”

秦珞蕪有些擔憂:“陳丁雖強,但畢竟……若遇上賈冬組織正式成員,或有特殊手段的守衛……”

“所以需要影同行,並以安全為第一要務。”沈浩看向陳丁,“陳丁,你的任務是嚮導和辨識環境,若有任何超出預期的危險跡象,立刻撤離,不可戀戰。影會掩護你。”

陳丁用力點頭,手臂肌肉下意識地繃緊:“明白。”

李浩添拍了拍陳丁堅硬如鐵的肩膀:“兄弟,小心點!等你回來,咱們烤肉吃!”(他們之前清理時,影在某個廢棄儲藏室角落裏意外發現了幾罐年代久遠但密封完好的合成蛋白質罐頭,被李浩添視為珍寶。)

小白遞過來一小包她以大廳內特殊苔蘚調配的、能略微中和輻射與異常能量侵蝕的綠色藥膏:“陳丁大哥,這個帶在身上,感覺不適時塗抹少許在鼻下或太陽穴。”

陳丁接過,小心收好,簡潔地道了聲謝,喉結滾動了一下。

當日,陳丁與影便悄然離開了深窟基地,沿著陳丁記憶中的一條相對安全但迂迴的舊管網路線,向著第一個目標——舊第七排汙總渠深處進發。

起初一切順利。陳丁在昏暗複雜的管道中穿行,如同回歸水底的魚,每一次發力蹬踏、每一次借力轉折,全身肌肉協調運作,展現出驚人的環境適應性與耐力。影則如同真正的幽靈,消除著他們經過的一切細微痕跡,並提前探知前方能量波動。

他們成功靠近了舊第七排汙總渠的異常低溫區。那裏果然如陳丁所言,管道內壁凝結著厚厚的、不自然的白霜,空氣寒冷刺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陳丁靠近時,明顯感覺到體內熱量在加速流失,肌肉微微發僵,但他咬緊牙關,按照沈浩傳授的粗淺氣血搬運法門抵抗。影採集了一些霜晶和空氣樣本,確認此地殘留的“寒意”與賈冬組織力量同源,且近期有被啟用加強的跡象。

他們沒有停留,迅速撤離,前往第二個點——西區邊緣廢棄資料交換站下方。

然而,就在他們穿越一片靠近九龍集團核心能源管道備份區的交叉管網時,意外發生了。

那裏本應是監控盲區,陳丁上次經過時也平安無事。但這一次,當他們進入一段相對寬闊的、佈滿了老舊閥門的管道時,四周牆壁上看似早已失效的、鑲嵌在牆體裏的古舊符文突然同時亮起幽藍色的冷光!

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吸力瞬間傳來,並非物理上的拉扯,而是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與生命能量!陳丁隻覺得頭腦一陣眩暈,渾身力氣如同開閘洪水般向外傾瀉,健碩的身軀晃了晃,險些跪倒,肌肉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影的情況稍好,但身形也是一滯,隱匿狀態被強行破除。

“陷阱!新型能量感應符文!”影低喝一聲,身形急閃,試圖抓住陳丁後退。

但已經晚了。管道前後出口同時降下厚重的、刻滿符文的合金閘門,將他們封死在內。頭頂,幾個碗口大小的孔洞開啟,噴灑出冰冷的、帶著強效麻醉和能量抑製成分的淡藍色氣霧。

陳丁怒吼一聲,強行催鼓氣血,試圖憑藉蠻力撞開閘門。他全身肌肉在瞬間賁張到極致,古銅色的麵板下青筋根根暴起,如同纏繞的鋼索,一拳轟在合金閘門上!

“咚!!!”

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在管道內回蕩,閘門紋絲不動,反而反彈回一股冰冷的反震力,順著他的拳頭手臂蔓延而上,讓他半邊身子都感到麻痹。那淡藍色氣霧已然籠罩下來,陳丁吸入一口,頓覺眼前發黑,四肢力量飛速流失,如同被抽掉了筋骨。他踉蹌後退,背靠冰冷的管壁,努力瞪大眼睛,不甘地看著影在氣霧中化作幾道殘影試圖突破,卻也被閘門上激發的藍色電弧逼回。

意識沉入黑暗前,陳丁最後看到的,是閘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幾個身穿銀灰色、帶有冰晶紋路製服、麵容冷漠的人影走了進來,他們的眼神,如同看待落入網中的野獸。

……

冰冷。

刺骨的冰冷,從身下堅硬的金屬板床傳來,滲透進骨骼深處。這種冷,與地下管道的陰冷不同,更與自然冬天的寒冷迥異,它是一種帶著剝奪意味的、彷彿能凍結靈魂活力的“寒”。

陳丁猛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了片刻才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狹小的、四壁都是光滑金屬的囚室內。房間不過四五平米,沒有任何傢具,隻有身下這張冰冷的金屬板床。天花板上嵌著一盞散發著慘白微光的燈,光線冰冷無情。空氣乾燥,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那股熟悉的、令人厭惡的“寒意”。

他試圖坐起身,卻發現四肢沉重無比,關節僵硬,彷彿生鏽的機器。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腕和腳踝上,各自扣著一個閃爍著幽藍符文的金屬環,冰涼刺骨,正是這東西在持續不斷地散發寒意,並抑製著他的力量。他**的上身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但那原本飽滿虯結的肌肉,此刻卻顯得有些黯淡,失去了部分光澤,彷彿生命力被悄然抽走。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感覺到背上血鐮幫的債印處,傳來一陣陣灼痛,與周圍的寒意形成詭異對比,彷彿那印記正在與某種力量發生反應。

“醒了?”一個冰冷平板的電子音從牆壁某處傳來,不帶任何感情。

陳丁沉默,隻是緩緩地、極其費力地支撐起身體,坐到了床沿。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喘息了幾下,胸口肌肉隨著呼吸沉重地起伏。他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儘管身體受製,但那眼中的野火併未熄滅,反而因為困境燃燒得更加兇猛。

“姓名,編號,所屬勢力,潛入目的。”電子音繼續問道。

陳丁閉上嘴,一言不發。他開始嘗試活動被禁錮的手腳,肌肉在幽藍符文環的壓製下艱難地收縮、拉伸,與那股冰冷的束縛之力對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很快又被低溫凝成冰晶。

“拒絕配合。啟動一級生命能量汲取與分析程式。”電子音毫無波瀾地宣佈。

霎時間,陳丁手腕腳踝上的幽藍符文環光芒大盛!一股比之前強烈數倍的吸力傳來,瘋狂地抽取著他的體力、精力,甚至……他感覺某種更本質的東西也在緩緩流失。他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古銅色的麵板瞬間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上麵凸起的血管都顯得有些發青。劇烈的痛苦和虛弱感席捲全身,但他咬緊牙關,牙齦甚至滲出血絲,硬是沒有叫出聲,隻是那雙眼睛,死死瞪著空無一物的牆壁,彷彿要將其燒穿。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有幾分鐘,卻如同幾個時辰般漫長。符文環的光芒才漸漸黯淡下去,吸力停止。陳丁如同虛脫一般,汗如雨下(汗水瞬間變得冰涼),整個人癱在金屬床板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氣,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他能感覺到,自己本就受抑製的力量,又弱了一截。

“體質特殊,血肉能量活性遠超標準值。無義體改造痕跡,無主流資料強化波動。攜帶非九龍寨製式能量殘留(指小白給的藥膏和接觸沈浩等人後沾染的微弱四季氣息)及低等幫會強製債印。初步判定:變異體質個體,可能為未知勢力探索人員或獨立反抗者。”電子音分析著,“送入‘寒髓觀察區’,持續監控,提取血肉樣本,測試其對‘永寂之源’的親和性與抗性。”

囚室的金屬門無聲滑開。兩個與之前抓捕者穿著同樣銀灰冰紋製服的人走了進來,他們戴著全覆蓋頭盔,動作機械而精準,一左一右架起幾乎無力反抗的陳丁。

陳丁沒有掙紮,隻是用盡剩餘力氣,抬起頭,目光掃過這兩個守衛,將他們製服上的細節——那冰晶紋路的樣式、胸口一個抽象的、如同凍結枝杈的徽記——牢牢刻在腦海裡。他知道,自己落入了賈冬組織的手中。這裏,恐怕就是他們的一個據點,甚至堡壘。

他被拖出囚室,穿過一條條同樣冰冷、牆壁光滑如鏡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類似的囚室,有些門上的觀察窗後,隱約可見一些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身影,有些人身上還有明顯的改造痕跡,但都死氣沉沉。空氣中瀰漫的“寒意”和絕望感,幾乎令人窒息。

最終,他被帶入一個更大的、佈滿各種透明容器和冰冷儀器的房間。房間中央,有一個圓柱形的透明艙室,裏麵充斥著淡藍色的、不斷翻湧的冰冷液體。房間的牆壁上,佈滿了螢幕,顯示著各種複雜的能量圖譜和生命體征資料。

“樣本投入‘寒髓液’初步培養皿,接入監控。準備提取基礎血肉樣本。”一個似乎是研究人員、穿著白大褂但外麵套著銀灰馬甲的人冷漠地吩咐。

陳丁被粗暴地塞進那個透明艙室,淡藍色的冰冷液體瞬間淹沒了他。刺骨的寒冷如同億萬根冰針紮入每一個毛孔,那液體似乎還在試圖滲透麵板,汲取著什麼。他猛地瞪大眼睛,全身肌肉在極度寒冷和痛苦中繃緊到極限,卻又被艙室內無形的力場壓製,隻能發出無聲的怒吼,健碩的軀體在淡藍液體中微微震顫。

透過模糊的艙壁和液體,他看到那個研究人員拿著一個閃爍著寒光的針管狀器械走了過來。

寒籠已成,困獸猶鬥。陳丁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必須記住這裏的一切,必須等到……沈浩他們找到自己。在這極度冰冷的絕望之地,他那身歷經錘鍊的血肉,能否成為他堅持到最後的最後依憑?而他的被捕,又將給深窟中的沈浩團隊,帶來怎樣的衝擊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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