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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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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的聲音在沸騰的根源之海中回蕩,帶著斬斷命運鎖鏈後的餘威與不容置疑的決絕。那凝聚的混沌氣息雖不及最初熾盛,卻更加凝練,更加危險,彷彿一柄即將出鞘、必飲敵血的絕世凶刃。

暗金色的輪迴核心光球劇烈翻湧,更多的規則鎖鏈如同被激怒的毒蛇,開始從虛無中探出,散發著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氣息。顯然,沈浩那斬斷命運的一擊,徹底觸怒了這維繫無數紀元存在的至高機製,它要將這個“異數”徹底清除!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浩卻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並未立刻向輪迴核心揮出第二刀,而是猛地轉頭,目光穿透那正在緩緩癒合的輪迴間隙缺口,精準地落在了仍坐於輪椅之上、麵色複雜的李浩添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根源之海的咆哮,清晰地傳入李浩添的耳中:

“李浩添!”

“你觀測了萬古,見證了無數紀元的生滅與終結!你渴望打破這輪迴,卻因自身的侷限或因恐懼而止步不前,隻能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試圖引導所謂的‘變數’來替你完成夙願!”

沈浩的話語如同利劍,直刺李浩添內心最深處的隱秘。

“但現在,我告訴你,僅憑我一人之力,或許最終仍難逃湮滅!這輪迴根基之深厚,遠超你我想像!”

“你甘心嗎?!”沈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質問與……一種難以言喻的煽動力,“甘心永遠做一個旁觀者?甘心看著我——這個你口中最大的‘變數’,也如同過往無數火花般,在這冰冷的根源之海中被撲滅,然後一切照舊,等待下一個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渺茫機會?”

輪迴核心的攻擊已然臨近,恐怖的法則波動讓沈浩的混沌之軀泛起劇烈的漣漪,但他依舊死死地盯著李浩添,眼神灼熱:

“與其在永恆的孤寂中等待一個不確定的答案,不如親自下場,親手去創造那個答案!”

“李浩添!”

“加入我們!”

“與我並肩,與我的夥伴們一起,用你的知識,你的經驗,你對這輪迴的理解,共同斬開這該死的枷鎖!”

“然後——”

沈浩的手臂猛地指向那輪迴核心,發出了石破天驚的邀請:

“我們一起,去下一個地方!去那個你記憶深處,那片由無盡之花構成的奇異星球看看!去看看那輪迴之外,究竟還藏著怎樣的風景!”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李浩添的心海中炸響!

他枯寂了萬古的眼眸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沈浩的話語,精準地擊中了他所有的矛盾、不甘與潛藏至深的渴望。是的,他不甘心!他怎麼可能甘心?!無盡的觀測,無盡的等待,早已將他的靈魂腐蝕得千瘡百孔。他渴望改變,甚至不惜佈局引導沈浩,但他自己,卻始終缺乏那最後一步——親自踏入局中的勇氣!

而此刻,沈浩不僅看穿了他的本質,更向他伸出了手!不是作為棋子,而是作為……同伴!並且,直接點明瞭他潛意識中某個極為在意,甚至可能與輪迴起源密切相關的坐標——那片記憶中的花海星球!

“轟——!”

數條蘊含著“存在抹殺”概唸的鎖鏈已經襲至沈浩身前,混沌光芒劇烈閃爍,似乎下一刻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瞬息之間,李浩添猛地抬起了頭!他眼中所有的猶豫、複雜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寂了萬古歲月後,重新燃起的、近乎瘋狂的決意!

“嗬嗬……哈哈哈……”

他笑了起來,起初低沉,繼而變得暢快,帶著一種解脫與瘋狂。

“沈浩……你果然……是最大的‘變數’!”他笑聲戛然而止,目光如電,與沈浩隔空對視,“連我這觀測者,都被你拖下水了!”

話音未落,李浩添身下的輪椅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無數細密玄奧的符文從中飛舞而出!他整個人的氣息陡然一變,不再是那個虛弱蒼白的旁觀者,而是散發出一種深不可測、引動周遭輪迴規則共鳴的龐大威壓!

他緩緩地,第一次,從那張輪椅上站了起來!

雖然身形依舊顯得有些單薄,但那股貫穿時空的古老氣勢,卻讓整個輪迴間隙都在震顫!

“既然劇本已被你撕碎……”

李浩添一步踏出,竟直接穿越了那即將閉合的輪迴間隙缺口,來到了沸騰的根源之海中,與沈浩並肩而立。他蒼白的手指抬起,淩空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口中吐出古老而晦澀的音節:

“……那便如你所願!”

“萬古寂寥,今日盡付——破局一擊!”

嗡——!

一道清濛濛的光輝自他指尖綻放,並非混沌,卻帶著一種“解析”、“歸元”、“否定既定”的奇異力量,後發先至,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幾條即將擊中沈浩的“存在抹殺”鎖鏈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幾條恐怖絕倫的鎖鏈,在被清光觸及的瞬間,竟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筆畫一般,從概念層麵開始迅速淡化、消融!

這是屬於觀測者的力量!是對輪迴規則本質的理解與顛覆!

沈浩看到這一幕,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精光。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歡迎加入,李浩添!”沈浩大喝一聲,周身混沌之力再次澎湃,“現在,先離開這裏!”

有了李浩添這生力軍的加入,尤其是他對輪迴規則體係的深刻理解,兩人聯手,頓時壓力大減。李浩添不斷施展手段,乾擾、化解、甚至暫時“欺騙”輪迴規則的攻擊,而沈浩則凝聚力量,混沌刀光再現,這一次,並非斬向輪迴核心,而是猛地斬向兩人身後的虛無!

“嗤啦——!”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被強行撕開,裂縫對麵,隱約傳來濃鬱到極致的生命氣息與萬千花香!那正是李浩添記憶坐標所指向的——花之星球!

“走!”

兩人毫不戀戰,化作兩道流光,一混沌一清蒙,瞬間投入那空間裂縫之中。

輪迴核心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無數鎖鏈瘋狂湧向裂縫,試圖阻止。但融合了沈浩的混沌開天之力與李浩添的規則解析之力,這道裂縫穩固異常,在吞噬掉兩人後,便迅速彌合,消失不見。

隻留下暴怒的輪迴根源之海,以及那被斬斷後緩緩消散的命運鎖鏈,無聲地宣告著,變數,已徹底失控。

……

空間穿梭的流光隧道中,李浩添看著身旁雖然氣息不穩但眼神明亮的沈浩,緩緩道:“那片花海星球,我曾在一個極其古老的破滅紀元殘影中驚鴻一瞥。它似乎……獨立於輪迴之外,或者說,是輪迴體繫上一個未曾完全覆蓋的‘BUG’。”

沈浩擦去嘴角因力量反噬溢位的一絲混沌氣息,咧嘴一笑:“那就更有趣了。正好,我們也需要找個地方休整一下,順便……”

他看了一眼手中幾枚依舊沉寂的夥伴契約印記,眼神堅定:“……喚醒他們。”

“而且,”沈浩目光投向流光隧道的前方,那裏,一片無法想像的瑰麗色彩正在急速放大,“我也很好奇,一個全是花的星球,會是什麼樣子。”

兩道流光,承載著打破宿命的聯盟,衝破輪迴的壁壘,向著那片未知的、絢爛的花之世界,疾馳而去!

新的征途,即將在芬芳與荊棘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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