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窟:鐵壁合圍
警報聲如同死神的嘶吼,久久回蕩在鋼窟的夜空。全城戒嚴令下,這座工業巨獸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所有通往城外的閘門轟然關閉,高壓電網被啟用,發出令人心悸的嗡嗡聲。街道上不再是忙碌的工人和運輸車輛,而是荷槍實彈、麵色冷峻的城主衛隊和聯邦士兵組成的混合巡邏隊。探照燈的光柱像冰冷的觸手,掃過每一個角落,搜尋著任何不屬於這座鋼鐵城市的影子。
巴爾克站在堡壘指揮中心的全息沙盤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沙盤上,代表搜尋隊的光點正以能源排程站為中心,向四周輻射狀擴散。格雷格站在一旁,實時彙報著情況。
“襲擊者動作非常專業,一擊即中,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痕跡。使用的武器……似乎是某種高壓流體衝擊,非致命,但效率極高。”格雷格的聲音帶著凝重,“聯邦那邊一口咬定是反聯邦的破壞分子,要求全麵接管搜尋指揮權,被我頂回去了。”
“反聯邦分子?”巴爾克冷哼一聲,“在我們鋼窟的地盤上,精準地襲擊了聯邦安全員,救走一個普通技術員?這說不通。更像是……衝著那個技術員,或者他身上的東西來的。”他的目光銳利地轉向格雷格,“沈浩呢?”
“已經在安全室,情緒穩定,沒有異常舉動。”格雷格答道,“城主,這次事件太巧合了。阿肯是沈浩提拔的人,任務也是沈浩安排的。襲擊者偏偏就在那個時候出現……”
巴爾克抬手打斷了他:“證據。格雷格,我要的是證據,不是猜測。沈浩的價值,你我都很清楚。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背叛之前,他依然是鋼窟最重要的資產。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寒光閃爍,“對他的監視等級提到最高。他接觸過的所有人,尤其是技術人員,全部秘密控製起來,分開詢問。我要知道,那個阿肯到底去排程站做什麼!”
“是!”格雷格領命而去。巴爾克獨自看著沙盤,手指敲打著控製檯。沈浩就像一把雙刃劍,用得好,所向披靡;用不好,反傷自身。這次事件,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否則他寢食難安。
涵洞:絕望孤島
廢棄的排水涵洞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外麵隱約傳來的引擎聲、腳步聲和擴音器的命令聲,無不說明搜尋網正在快速收緊。這個臨時據點已經不再安全。
技術員阿肯被反綁著雙手,蜷縮在角落,臉上滿是驚恐和迷茫。他完全不明白這些裝備奇特、行動如鬼魅的人是誰,為什麼要救他,又為什麼把他抓到這裏。
指揮官卡薩蘭嘗試了多種方法,都無法破解那個小小的儲存元件。她蹲在阿肯麵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但海族特有的清冷聲線和當前的緊迫形勢,還是讓她的詢問充滿了壓迫感。
“阿肯,告訴我,沈浩在哪裏?他是不是被囚禁了?”卡薩蘭緊盯著阿肯的眼睛,試圖捕捉任何一絲謊言。
“沈……沈先生?他在城主堡壘啊!他是城主的技術顧問,怎麼會被囚禁?”阿肯下意識地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在鋼窟人盡皆知。
“技術顧問?”卡薩蘭的心又沉了一分,“他為陸……為你們城主工作?自願的?”
“當然是啊!沈先生來了之後,我們鋼窟變好了很多,能源穩定了,工坊效率高了,大家都很尊敬他……”阿肯提到沈浩,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敬佩。
深潮小隊的成員們麵麵相覷,情況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同。如果沈浩執政官是自願為陸族效力,甚至地位崇高,那他們的營救行動就失去了意義,甚至可能引發外交災難。
“那你呢?你今晚去那個排程站做什麼?這個是什麼?”卡薩蘭舉起那個儲存元件。
阿肯眼神閃爍,想起了沈浩的叮囑,緊閉嘴巴不肯再說。他知道這個元件關係到沈先生的重要計劃,絕不能透露。
卡薩蘭的耐心在一點點消磨。時間不多了,她們必須做出決定。是相信這個技術員的話,認為沈浩已經叛變(或者被深度控製),放棄營救立即撤離?還是冒險繼續尋找沈浩,當麵確認情況?
“指揮官,陸族的搜尋隊距離我們不足五百米了!他們帶著生命探測器!”洞口負責警戒的隊員發出了緊急預警。
卡薩蘭猛地站起身。沒有時間猶豫了!
“給他注射吐真劑(一種溫和的生物資訊素誘導劑)!”卡薩蘭下令。這是最後的手段,雖然可能對大腦有輕微影響,但她們需要真相!
安全室:靜默博弈
沈浩坐在安全室簡潔的房間裏,看似平靜,內心卻已翻江倒海。通過房間內有限的隔音效果,他能聽到外麵頻繁的腳步聲和通訊器的雜音,緊張的氣氛無處不在。
阿肯落入誰手?訊號是否成功發出?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如果訊號成功發出,哪怕他此刻遭遇不測,亞特蘭蒂斯也有機會知道他的位置和狀態,這是最重要的。如果阿肯落入聯邦手中,並且元件被破解,那他將萬劫不復。如果落入不明襲擊者手中……他祈禱那不是海族,否則誤會將無法挽回。
門被開啟,格雷格帶著兩名衛兵走了進來,態度依舊“恭敬”,但眼神冰冷。
“沈先生,打擾了。城主希望瞭解一些情況。關於今晚執行排程站維護任務的技術員阿肯,您對他瞭解多少?他最近有沒有異常舉動?”
沈浩心中凜然,審訊開始了。他麵色不變,用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應對:“阿肯?他是個踏實肯乾的年輕人,技術基礎不錯,也很上進。我讓他去檢查備用光纜,是常規的維護工作,確保通訊冗餘線路的暢通。異常舉動?我沒注意到。發生什麼事了?阿肯怎麼了?”
他反將問題拋了回去,試圖獲取更多資訊。
格雷格緊緊盯著沈浩,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他在排程站被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劫走了。襲擊者使用了我們從未見過的武器。沈先生,您覺得,會是誰要劫持一個普通的技術員呢?”
“被劫走了?”沈浩適時地露出驚訝和擔憂的表情,“這太可怕了。阿肯隻是個低階技術員,我想不出他有什麼值得被劫持的價值。除非……襲擊者的目標不是他本人,而是想通過他獲取鋼窟的某些技術資訊?或者,是針對聯邦安全員的襲擊,阿肯隻是被意外捲入?”他巧妙地將可能性引向其他方向。
格雷格不置可否,又問了幾個關於阿肯背景和任務細節的問題,沈浩都對答如流,滴水不漏。最終,格雷格沒有找到明顯的漏洞,隻好暫時告退。
門再次關上,沈浩緩緩吐出一口氣。第一輪交鋒勉強過關,但危機遠未解除。巴爾克和聯邦都不會輕易放過這條線索。他必須想辦法扭轉局麵,或者……做好最壞的打算。
涵洞:真相與抉擇
吐真劑的作用下,阿肯的意識變得模糊,防備心理減弱。在卡薩蘭的反覆追問下,他終於斷斷續續地透露了部分資訊:
“元件……是沈先生給的……插入……控製板……傳送訊號……很重要的訊號……不能告訴別人……沈先生說……為了……更大的目標……”
資訊雖然破碎,但關鍵點已經清晰:沈浩確實在主動策劃某事,涉及秘密傳送訊號!這推翻了沈浩完全投靠陸族的簡單判斷。
“訊號發給誰?”卡薩蘭追問。
“不……不知道……沈先生沒說……隻說……很重要……”阿肯喃喃道。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一聲爆炸巨響和激烈的槍聲!搜尋隊發現了涵洞的異常,試圖強攻!
“準備戰鬥!交替掩護,向預定撤離點B移動!”卡薩蘭當機立斷。無論如何,她們必須活下去,把“沈浩可能仍在嘗試聯絡外界”這個重要情報帶回去!
深潮小隊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素養。她們利用涵洞複雜的地形和攜帶的非致命性武器(主要是強光、聲波和高壓水刃)進行阻擊,且戰且退。她們的目標不是殺傷,而是製造混亂和突圍。
然而,鋼窟的衛隊和聯邦士兵數量占絕對優勢,火力兇猛。很快,就有兩名海族戰士被電磁網捕獲,動彈不得。卡薩蘭本人為了掩護扛著阿肯的隊員,手臂也被一道能量光束擦傷,灼熱的疼痛讓她幾乎暈厥。
突圍計劃受挫,她們被壓製在了一段相對開闊的排水管道區,陷入重圍。
巴爾克的決斷
指揮中心,巴爾克收到了前線報告。
“城主,確認襲擊者非我方已知的任何勢力。他們戰鬥力極強,裝備奇特,試圖沿地下排水係統向舊礦區方向突圍。我們已捕獲兩人,其餘被圍困。那名技術員阿肯和他們在一起。”
全息畫麵上傳來了被捕獲的海族戰士的影像。當他們特有的、帶有細微鱗片狀紋理的麵板和略顯尖長的耳朵特徵被放大時,指揮中心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不是陸族人!”一名軍官失聲道。
巴爾克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來自海洋的襲擊者?目標是沈浩的技術員?聯絡沈浩那神秘莫測的技術來源……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下令!要活口!務必抓住所有襲擊者,特別是帶隊的!另外,”巴爾克的聲音冰冷如鐵,“加強安全室的守衛,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沈浩,包括格雷格!立刻去辦!”
他意識到,鋼窟捲入了一場遠超他想像的、可能關乎兩個種族命運的巨大旋渦之中。而沈浩,就是這場風暴的中心。他現在必須牢牢控製住沈浩,這可能是他與未知勢力談判的,最重要的籌碼。
困獸之鬥,已不僅限於地下涵洞。沈浩、海族小隊、乃至整個鋼窟,都成為了這場巨大誤會中的困獸,掙紮求存。而真相,依舊掩埋在重重的迷霧和各自的算計之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