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賦權
獲得巴爾克初步的信任後,沈浩並未安於現狀。他深知,在這座以實力和價值說話的鋼鐵之城,他必須持續展現無可替代的作用,才能鞏固地位,獲取更大的許可權。
他將目光投向了鋼窟陳舊且效率低下的核心能源係統——一座龐大但設計落後的地熱-化石燃料混合反應堆。這座反應堆為整個城市提供動力,但其執行不穩定,輸出功率波動大,且維護成本高昂,是巴爾克一直以來的心病。
沈浩以“優化能源穩定性,提升生產效率”為由,向巴爾克提出了一個循序漸進的改造方案。他沒有一上來就丟擲亞特蘭蒂斯的尖端科技,那無異於自尋死路。而是巧妙地運用凱洛斯現有技術框架內可理解、可實現的改進思路,結合自己超越時代的工程學知識,對反應堆的控製係統、熱能交換效率和燃料預處理環節進行了“本土化”升級。
改造過程由沈浩指導,鋼窟本地的技術人員動手實施。結果令人震驚:能源輸出穩定性提升了30%,整體效率提高了近20%,並且顯著降低了故障頻率和汙染排放。這一次,沈浩不再是解決一個小問題的能工巧匠,而是被整個鋼窟上層視為能夠點石成金的技術大師。他的聲望在覈心技術人員和依賴穩定能源的工廠主中迅速攀升。巴爾克對他的倚重也日益加深,給予了他更大的活動自由和資源調配權。
編織網路
沈浩沒有滿足於技術層麵的成功。他開始有意識地編織自己的人脈網路。他利用解決技術問題的機會,接觸不同階層的人:
·技術人員:他分享一些不觸及核心但實用的知識,贏得了他們的敬佩和親近感。這些人成為他瞭解鋼窟內部運作和技術細節的重要資訊來源。
·中低層軍官和工頭:他幫助他們優化管轄範圍內的裝置,提高績效,換取他們的好感乃至隱性忠誠。他展現出的能力讓這些實幹派覺得,追隨他比死守舊規矩更有前途。
·底層工人:沈浩並未高高在上。他偶爾會指點一些改善工作環境、降低勞動強度的小技巧,甚至暗中幫助一些在事故中受傷的工人。這些微小的善舉在底層緩慢傳播,為他積累了看不見的“民心”。
同時,沈浩憑藉巴爾克給予的許可權,開始接觸城市的管理檔案和有限的對外通訊記錄(主要是與聯邦其他工業城市的業務往來)。他像一塊海綿,瘋狂吸收著關於凱洛斯聯邦的政治結構、社會矛盾、資源分佈以及軍事動向的資訊。他瞭解到聯邦中央政府對邊緣城市的壓榨,巴爾克與中央的緊張關係,以及不同工業城市之間的競爭。
目標的修正與深化
最初“前往主城”的目標,在沈浩心中逐漸被一個更宏大、更切實際的目標所取代:“掌控鋼窟,以此為基點,影響乃至改變陸族(凱洛斯)的決策。”
他意識到,直接去主城無異於羊入虎口。而鋼窟,這個邊緣但重要的工業城市,就像一個微縮的凱洛斯社會,是他理想的試驗田和權力起點。如果能成為鋼窟的實際控製者(哪怕是在幕後),他就擁有了與聯邦中央對話的籌碼,甚至可能利用巴爾克與中央的矛盾,逐步蠶食更大的權力。
“避免戰爭,未必需要直接說服陸族的最高領袖。如果我能讓像鋼窟這樣的關鍵節點‘失控’,或者讓陸族內部出現強大的反戰聲音,戰爭的風險就會大大降低。”沈浩在深夜獨自思考時,得出了這個結論。
暗流湧動
沈浩的崛起並非沒有引起注意。巴爾克雖然欣賞他的才能,但作為統治者,警惕心從未放下。他安排心腹密切監視沈浩的一舉一動,並故意設定了一些管理上的難題,試探沈浩的野心和忠誠。
另一方麵,聯邦中央派駐在鋼窟的監察官,也對這位突然出現、能力出眾的“外來技術顧問”產生了懷疑。他們開始秘密調查沈浩的來歷,並將情況彙報給上級。沈浩的通緝畫像,或許正在某個情報部門的檔案室裡,與這位“鋼窟技術大師”的模糊描述進行比對。
而沈浩,在積極佈局的同時,始終沒有忘記最初的使命。他利用對城市通訊係統的瞭解,開始秘密研究那個廢棄的中繼站與現有係統的潛在連線點。他需要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方式,嘗試傳送資訊,但又不能暴露自己。他像一名耐心的獵人,在鞏固自身地位的同時,等待著向星辰彼岸發出訊號的機會。
城主的試探
一天,巴爾克將沈浩召至辦公室,表情嚴肅。他丟擲了一個遠超技術範疇的問題:“沈浩,聯邦中央下令,要求鋼窟在未來半年內,將一種特殊合金的產量提高三倍,用於‘重要軍事專案’。這會擠占我們民用品的產能,引起工人不滿,而且給的補償遠遠不夠。你怎麼看?”
這是一個明顯的試探,既考驗沈浩的立場(是忠於鋼窟還是傾向於聯邦),也考察他對複雜局麵的判斷能力。
沈浩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地圖前,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城主,直接對抗命令不明智,但完全服從則會損害鋼窟的根基。或許,我們可以提出一個‘優化方案’:聲稱現有裝置無法滿足驟然提升的產量要求,需要聯邦提供技術支援和資源傾斜。同時,我們可以暗中調整生產流程,將部分低利潤的民用訂單轉包給周邊小作坊,集中力量完成軍需,但要求聯邦在能源配額和稅收上給予更大優惠。”
他頓了頓,看向巴爾克:“關鍵在於,要讓聯邦覺得,滿足我們的條件,比強行壓榨更符合他們的利益。這需要……談判的籌碼和技巧。”
巴爾克眼中精光一閃,沈浩的回答沒有讓他失望。這不僅是一個技術專家的答案,更是一個潛在策略家的思維。他看到了沈浩身上超越技術的價值。
“很好,”巴爾克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這件事,就由你協助我來處理。讓我們看看,你這套‘優化方案’,能否在聯邦的官僚體係中也能生效。”
沈浩知道,這既是機會,也是更大的陷阱。他正式踏入了鋼窟的權力博弈場,而他的每一步,都關乎著能否在這片陸族的土地上,點燃阻止戰爭的星星之火。他的計劃,終於從潛伏與積累,進入了主動出擊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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