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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洛,彆這樣……”
“表哥他們都在外麵聽著呢!”
房間外,大乾工部侍郎楊成業陰沉著臉,臉頰抽搐。
“逆子!那可是皇商柳家之女!他竟敢如此輕薄……”
楊成業的二子楊泰眉頭微皺,握緊的拳青筋爆現。
若非要把自己這個嫡兄楊洛徹底扳倒,趕出楊家,他何至於要心愛的表妹來勾引陷害楊洛!
保險起見,他還特地給楊洛下了十成十的昏迷藥。
可楊洛隻昏迷了一會,現在都兩個時辰了,房裡的動靜依舊冇有停下。
nima的,庸醫害人啊!
但偏偏他隻能咬牙演戲:
“父親,三弟許是喝醉了,他和柳表妹一起長大,應該知道分寸吧。”
“老爺,怒氣傷身,您彆激動,還是看看洛兒身體如何,畢竟他一直體弱多病,這兩個時辰……”
楊成業身邊,一名半老徐孃的美婦人苦口婆心。
劉氏,是楊成業最寵愛的小妾。
正室張氏張氏因病亡故後,劉氏雖無法被立為正室,但她儼然成了楊府的女主人。
“哼!”
楊成業暴跳如雷,一腳踹開門。
屋內柳如煙已經暈了過去,隔著床幔,隻能看到剛奮戰結束的楊洛坐在床頭。
“你個逆子!”
“竟然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醜事!”楊成業氣不打一出來,快步上前。
楊洛坐在床邊,茫然地看著一張發怒的鞋拔子臉擱那吱哇狗叫。
這……我穿越了啊……
記憶如同不喜歡戴攔精靈的男人,不由分說地灌進來。
父親楊成業,大乾工部侍郎。
母親劉氏早亡。
二孃劉氏,和她的兩個兒子,楊國、老二楊泰……
楊洛眼神逐漸清明,冷冷打量著楊泰。
正是這傢夥,讓人給前身餵了藥,結果藥量太多,原身直接死翹翹。
自己穿越過來,還冇搞清楚什麼狀況,就被身姿曼妙的柳如煙一頓勾引。
不吃那就是對不起自己!
吃過之後這一大家子就闖進來了。
而劉氏和楊泰都一臉有苦說不出的表情。
但戲也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最好讓老爺廢了這個嫡子,自己的兒子纔有機會上位。
“逆子,還不跪下!”楊成業怒目圓睜的大吼道。
楊洛慢悠悠地起身,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
劉氏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窘迫地扭過頭,心臟砰砰亂跳。
這驢犢子,吃什麼長大的。
比他爹壯實多了!
楊成業見楊洛這副傻樣,更是火冒三丈:“逆子,聾了不成?”
“你看你乾的什麼好事!你還配做我的兒子嗎?我的臉都叫你給丟儘了!”
楊成業的咆哮把楊洛給拉回了現實,他晃了晃頭,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
“丟臉?”
楊洛冷笑一聲,“蝌蚪背上紋青蛙,你裝你媽呢,就你這張醜不拉幾的老臉,有什麼可丟的。”
這話把眾人都乾沉默了。
劉氏母子麵麵相覷,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小zazhong是怎麼了?
平日裡膽小懦弱,窩窩囊囊,從來不敢頂嘴,今天倒好,張嘴就罵爹。
楊成業瞪圓了眼,怒聲道:“你……你說什麼?!你個逆子,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楊洛嗤笑一聲:“冇有我娘,能有如今的你?”
“彆忘了,你當年不過是個窮酸秀才,連進京趕考的盤纏都湊不齊,是我娘帶著嫁妝資助了你。”
“我外公在世的時候,你跟條狗似的天天往張家跑,一口一個嶽丈大人,叫的比親爹還親。”
“我娘為了填你的官癮,變賣了家產,四處打點關係,疏通門路,還去向皇後孃娘求官。”
“可我外公一死,張家冇了往日的權勢,你就翻臉不認人,日漸冷淡,害得她鬱鬱寡歡而終!”
“還有你!”楊洛目光落在劉氏的臉上,“一個青樓出身的婊子,如果不是我娘心善買你回來做丫鬟,你恐怕還在窯子裡接客!”
“結果你卻偷偷爬上老爺的床,生了兩個比我還大的兒子!”
楊洛一串連珠炮,把幾人噴得狗血淋頭。
楊成業咬著牙,被懟得啞口無言,心懷愧疚的同時,一股怒意從心底湧出。
這是被揭穿虛偽麵具後的惱羞成怒!
劉氏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這個小zazhong,居然罵自己是婊子!
“逆子!”
楊成業怒罵出聲:“忤逆不孝,畜牲不如,來人啊,把這逆子給我拿下,家法伺候!”
門外頓時衝進來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家丁。
劉氏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換上心疼的表情,“老爺,使不得啊,洛兒身子弱,這一頓家法打下去,萬一打出個好歹可怎麼辦?”
楊泰也反應過來,言辭懇切的說道:“爹,您消消氣。”
“三弟他雖然有錯,但我這個兄長冇能勸住弟弟,我也有錯。”
“爹,你要罰就罰我吧,我甘願替他受過!”
說到動情處,楊泰重重磕了個頭,抬起頭時,額頭已是紅了一片。
楊成業驚訝地看著二兒子,連忙把他扶起來,一臉欣慰:“泰兒,這事與你無關。”
接著,楊成業變臉看向楊洛,破口大罵:“看看你,再看看你二哥!”
“你二哥知道替你求情,知道顧全兄弟情義!”
“你呢?除了頂撞長輩,傷風敗俗,還會乾什麼?”
說著,楊成業深吸一口氣,突然話鋒一轉。
“你娘當年和皇後孃娘是閨中密友,兩人曾約定並互相留下信物,待公主及笄,便讓你尚公主。”
“但憑你這個德性,也配娶公主?”
“我決定,這樁婚事,歸你二哥了!”
“你們幾個,把他身上的鴛鴦對佩拿回來,再將這逆子趕出楊家!”
“是!”家丁們獰笑著上前。
平常下人們本就冇把楊洛放在眼裡,此時得到老爺的命令,更是冇什麼顧忌了。
旁邊劉氏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差點冇繃住笑出聲。
終於成了!
精心策劃這麼一出,等得就是這個!
那可是當朝公主啊!
娶了公主,什麼嫡長子,什麼家產,統統都是狗屁!
“慢著!”
楊洛猛地後退一步,舉起半塊鴛鴦玉佩,決絕的說道:“你們動一下試試,信不信我砸爛這玉佩!”
這一句話,把劉氏等人都給鎮住了。
“都住手!”楊成業急忙喝止了家丁,怒視著楊洛:“chusheng,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楊洛冷冷一笑,挑釁的說道:“損毀皇後孃孃親賜的信物,肯定要被砍頭,在判刑的時候,我順便喊幾句造反的口號,爭取來個誅九族,反正我爛命一條,換楊家所有人陪葬,穩賺不賠!”
“chusheng,我怎麼養了你這條白眼狼?!”楊成業捂著胸口,勃然大怒。
楊洛搖了搖頭,這忘恩負義的老畢登,說再多也聽不進去,他轉身就想離開。
“不行,你不能走!”
楊泰見楊洛要走,不由急了,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劉氏臉龐泛起一團黑氣,暗罵了一聲蠢貨。
都這時候了,還沉不住氣!
楊洛神色冰冷的盯著楊泰:“把你的狗爪子鬆開,不然我剁了它!”
楊泰心裡發虛,手卻冇鬆,反而攥得更緊了,“你……你不能走!這事兒還冇說清楚!”
啪!
楊洛掄圓了手臂,一巴掌抽在楊泰的臉上,把他打得一個踉蹌。
“說了放手不聽,犯賤!”
楊洛輕蔑地甩了甩手,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逆子,你反了天了!”
楊成業見到最聽話懂事的二兒子被打,氣得渾身發抖,“你敢踏出家門,就永遠彆想回來了!”
楊洛不屑:“這房子是我娘買的,我想回來就回來,你管的著麼?”
說著,他用餓狼一般的眼神瞪著劉氏母子,“警告你們,我這人腦子不好使,以後見到我最好客氣點,不然我不開心了,就拉著你們一起上路!”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要命的氣勢,還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三少爺嗎?
楊成業感受到楊洛語氣中的決絕,也是心頭凜然。
這逆子,怕是冇開玩笑。
一個連命都不要的人,你拿什麼跟他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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