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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住口，就冇個消停時候”！
沈大柱拉著張翠花走出去。
張翠花卻掙脫出來，“咋？他們敢做還不讓人說了？我哪句話說錯了？”
從前她忍氣吞聲，今天既然吵起來，索性將藏在肚子裡的話一口氣吐出來。
“自打我嫁進沈家門，你娘就隻對她一個人好，彆說我這個兒媳婦，就是你們兄弟三個，哪個抵得上沈明珠一個手指頭重要？”
張翠花擔心屋子裡的人聽不到，又回到屋子前。
“好不容易盼著她嫁出去了，可倒好，還不如不嫁，以前是養著她一個祖宗，她嫁了人，咱們就要養著她和宋茂才兩個祖宗。”
“大嫂，彆說了”，李桂香湊過來勸架。
張翠花甩開她的手，“憑啥不讓我說？這些話我憋了多少年了，再不說我都要憋死了。”
張翠花指著屋內，“她沈明珠把家裡的銀子糧食拿去貼補宋家，她落得一個好了嗎？今天為啥回來孃家？還不是人家中了秀纔不要她了。”
“大嫂，你咋知道？”李桂香納悶，同樣都是沈家兒媳，她咋啥都不知道，大嫂啥都知道。
張翠花冷哼一聲，“我咋知道？我用腳後跟想出來的，要不然她肚子裡的孩子能流了？”
沈明珠冇想到，張翠花腳後跟還挺厲害的，竟然一下就猜透了。
她正在想著自已下一步該怎麼走，就聽到院子裡“啪”的一聲。
“你敢打我？”張翠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爹，你咋能打娘？”小梅展開雙臂擋在娘麵前。
小菊見她娘被打，嚇的跟著哭起來。
沈大柱氣得呼呼喘氣，“小妹都啥樣了，你還冇完冇了，自打小妹進門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當我瞎看不見？我不說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哎呦，我不活了，你們沈家欺負人！老的偏心，小的還不讓人說話，”張翠花委屈的哭著跑出院門。
“娘！”小梅想去追，被沈大柱一把拽了回來。
“我看誰敢找她回來！”
屋裡的小花有些害怕，向床邊靠了靠。
沈明珠無奈吐出一口氣，這些個爛賬現在全都落在她的頭上了。
她該怎麼平衡這個家。
沈婆子扶著床沿站起身，想要出去勸勸，被沈老漢製止住了。
“你纔剛剛醒過來，彆管了，大夫都說了，你就是操心累了，需要靜養”。
“那你倒是去看看啊，老大家的再如何，老大也不能動手打人，咱們沈家可冇有打兒媳的傳統”，沈婆子扶著門框站著。
沈老漢冇法，剛剛站起來，又重新坐下來。
就算是讓老大把兒媳婦找回來了，閨女還在家裡養病，總不能一直吵下去。
既然大兒媳回孃家去了，那就讓她回去待兩天，等閨女身子好了再問問閨女的打算。
沈婆子猜到老伴兒的意思，也冇再說什麼，而是開啟衣櫥，翻出來一身衣裳。
“明珠啊，你晚上把孃的衣裳換上，娘明天把衣裳給你洗乾淨。”
楊秀芝想起來，在孃家的時候她的衣裳都是娘和嫂子們給洗。
後來去了宋家，一家子的衣裳都是她洗。
就連河水裡結了冰碴，宋茂才也會哄騙她，河水洗的衣裳乾淨。
狗屁的乾淨，還不是為了省柴火。
“娘，就放著吧，等我好了自已洗”。
“那怎麼行，從前你在孃家，娘可從未讓你洗過衣裳”，沈婆子歎氣搖頭。
沈明珠雖然不好意思，可還是說道：“我嫁了宋家，每一天都在洗衣裳，怎麼回孃家就不能洗了。”
沈婆子聽了閨女的遭遇，忍不住心酸。
“你在婆家受苦，回到孃家，娘就捨不得讓你乾活，你彆管了。”
沈明珠也冇再堅持，她明天就可以藉口說自已歇了一宿痊癒了，自已去洗便是。
冇必要做無謂的爭執。
沈婆子和沈老漢出去堂屋吃飯，堂屋內冇一個人說話，隻有吸溜稀粥的聲音。
所有人都回屋歇著去了，沈老漢也去了三兒子房中，沈婆子要給閨女換衣裳，沈明珠攔下她孃的手。
“娘，我自已來吧。”
沈婆子解衣裳的手一頓，“前兩天娘還幫你換過褲子，今天你還生著病，咋不用娘了？”
沈明珠想起來，她說自已有孕了，不能洗自已的衣裳，讓她娘幫著洗，也不肯彎腰，擔心壓到兒子。
“衣褲上全都是血，我怕嚇到娘。”
為了不讓娘起疑心，沈明珠胡亂編了個藉口。
沈婆子信了，停下手，閨女能自已換衣裳，那就是說閨女大好了，她高興。
沈明珠摸黑換下衣褲時，還能聞到陣陣血腥氣。
想洗洗身上，怕是她娘不會答應。
她現在還是小月子期間，不能受涼。
隻有她自已知道，她吃了那個神藥，啥病症都冇了。
也不用在意小月子。
小花躺在沈婆子和沈明珠中間，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沈婆子幾次張了張嘴，又擔心吵到閨女休息。
沈明珠知道娘要問什麼。
“娘，宋茂才今天跟我說，讓我做妾，留在家中照顧他娘，我一時間接受不了，這才小產了。”
沈婆子猛的坐起來，“啥？做妾？你可是他宋茂才明媒正娶的，如何能做妾？他也太欺負人了。”
沈明珠點頭認同，“他說我嫁過去八年，隻生了一個……閨女，按理說應該休了我，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這才讓我做妾”。
宋茂才說的是賠錢貨，她不想讓小花聽到這麼難聽的話，這才臨時改了口。
而且宋茂才說的隻是忽悠她的話。
這個時代冇有兒子不可以隨意休妻，隻要妻子還有生育能力，且年紀輕就不可以休妻。
但是可以納妾。
若是納妾，也是新進門的人為妾，而不是讓正妻降為妾。
可是沈婆子不懂，她重重的哀歎一聲。
“這可咋辦，你好不容易有了，這又……”
她不忍心說出流產兩個字。
“不過你還年輕，再休養幾日，還能懷上”。
沈明珠聽出來，她孃的意思，還讓她回宋家。
“娘，我可不再和宋茂才過了，我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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