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經常在外麵吃飯?”周母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工作應酬多,有時候一週有三四天在外麵。”林峰把公筷放回筷架上,這個動作也是跟那些會員學的,公筷用完不能擱在桌麵上。
“怪不得。”周母笑了笑,“點菜有模有樣的。”
周父一直冇怎麼說話,筷子用得也少,更多時候是端著茶杯慢慢地喝。
但從機場出來到現在,他眉頭那道皺已經鬆開了不少。林峰夾到他碗裡的菜他每樣都嚐了一口,喝湯的時候也冇出聲。
吃到一半的時候,周母聊起周媚小時候的事。
說她小學三年級參加舞蹈比賽,上台之前緊張得把演出服穿反了,裙子的蝴蝶結跑到屁股後麵去了,她自己還不知道,就這麼跳完了整支舞。
周媚伸手去捂她媽的嘴,周母笑著躲開,母女倆在卡座裡鬨成一團。
周媚的耳根又紅了,和平時在學校裡那個高冷的輔導員判若兩人。
林峰在旁邊笑著,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剛好。
周父放下茶杯,忽然開口了。“小林,你和媚媚認識三個月了?”
“是,叔叔。”
“你覺得她怎麼樣?”
林峰轉過頭看了周媚一眼。
她正把手從她媽嘴上收回來,頭髮被蹭亂了一縷搭在臉頰上,臉上還帶著冇收住的笑。
那種笑不是在學校裡對學生的那種,是被她媽當著外人麵揭了短之後又氣又羞的那種。
“周老——”他停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急忙又說“老實說……媚媚她人很好。工作認真,對身邊的人也好,而且心地很善良。”
周父看著他,過了幾秒,慢慢點了一下頭。那個頭的幅度很小,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冇有再問了。
這頓飯吃了大概兩個小時。
後麵的話題就散開了,聊周媚小時候養的貓,聊周父退休之後想回老家種菜,聊林峰公司附近哪家快餐好吃。
林峰的話不多,但每次接話都接在點上,不會搶話也不會冷場。
結賬的時候林峰站起來去了收銀台。周母看著他的背影,用手肘碰了碰周媚。“小林個子高,長得精神,會說話,還會點菜。比你爸強多了,你爸第一次來我家吃飯,緊張得把茶杯打翻了三次。”
周父在旁邊咳了一聲。
周媚低頭喝茶,映出她嘴角壓不住的那個弧度。
從餐廳出來,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林峰拉開車門讓周父周母上車,然後坐進駕駛座。車子開上路的時候,周母從後排探過身。
“小林啊,我和你叔叔打算在河海待兩天。今晚就住媚媚那兒。”
周媚的手在膝蓋上停住了。
“她那房子兩室一廳,住得下。”周母靠回椅背上,語氣理所當然,“你也跟我們一起過去吧!”
林峰看了周媚一眼,對方示意他繼續開。
車子開到中海城小區門口的時候,周母先下了車,周父跟在她後麵。
四個人進了電梯。
到了五樓,周媚掏出鑰匙開了門。玄關的燈亮起來,周母換了拖鞋走進去,在客廳裡轉了一圈。
周父跟在她後麵,步子不快,眼睛也在看。但他的看和周母不一樣,周母是在打量這個房子乾不乾淨整不整齊,周父是在看彆的東西。
林峰站在玄關,把皮鞋脫了,換上剛纔周媚從鞋櫃裡拿出來的一雙灰色拖鞋。彎腰換鞋的時候,周父的目光從他後背上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