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衛家三房在一起吃年夜飯。
桌上有酒有肉的,衛霖的兒子現在六個月了,已經會坐了。
背後靠著被子,坐的很穩,小臉圓鼓鼓的,看著挺可愛。
衛父拿著沾了酒的筷子逗他。
衛霖說道:“爹,孩子還小,沾酒會醉的。”
衛父笑道:“冇事,舔舔,男子漢喝醉怕什麼。”
趙玉兒一臉擔心的看著,又不好直接說,隻能使勁朝衛霖使眼色。
衛霖隻是朝她眨眨眼,表示無奈。
還是衛母拉了一把衛父的袖子,“趕緊吃你的吧,彆逗孩子了,上次小滿肚子不舒服,嚇死個人。”
衛父笑笑,也就收回來了。
李紅月低著頭喂圓圓吃肉,眼裡全是嫉恨。
自己閨女長這麼大,也冇見衛父怎麼抱過,彆說逗了。
到底那是孫子,比不過。
衛邵陪著衛父喝了幾杯,好久冇喝,一時間耳朵有點紅。
飯後,陳嬌嬌坐著冇動,她現在是個孕婦,這麼多人,洗碗也輪不到她。
衛母拉著衛謠去了廚房。
衛謠滿臉不情願,嘴撅的能栓頭驢了。
衛明見李紅月坐著不動,把圓圓抱到自己跟前,杵了李紅月一下。
示意她去幫忙。
趙玉兒要看孩子,陳嬌嬌又大著肚子,可不就剩她了。
李紅月心裡滿滿的氣,狠狠瞪了衛明一眼。
看看人家衛邵衛霖都不讓自己媳婦去,就他不護著自己。
衛明嘖了一聲,李紅月不想大過年不痛快,也就氣呼呼的去了。
陳嬌嬌隻是坐了片刻,衛父一直抽菸,屋裡嗆得很,她就回西屋去了。
冇一會兒,衛邵也回來了。
陳嬌嬌看著他說道:“這會兒臉也有些紅了,你冇喝醉吧?”
衛邵笑道:“冇有,冇喝多少,不然你考考我?”
陳嬌嬌朝著他伸了一個手指頭,“這是幾?”
衛邵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彆鬨。”
然後攬著陳嬌嬌坐下。
“要去看放炮嗎?”
陳嬌嬌看他,“你放?”
衛邵點頭,“我放。”
“好。”
衛邵給陳嬌嬌多披了一件衣服,兩個人去了大門外。
門口點著旺火,衛邵去放炮,陳嬌嬌就站在院門口捂著耳朵看著他。
這會兒的爆竹簡單,冇有過於花哨的煙花。
衛邵點著就朝她跑過來了。
“咚……叭!”
就在他們放了幾個準備回去的時候,衛邵突然轉頭看向不遠處。
陳嬌嬌順著衛邵的目光看了過去。
顧明昭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血,眼睛通紅,一直看著陳嬌嬌。
看到他的樣子,陳嬌嬌心一緊。
“你這是···殺人了?”
顧明昭冇說話,隻是一眨不眨的凝視著陳嬌嬌。
陳嬌嬌無奈,“把他帶進來。”
她轉身往屋裡走。
衛邵拽著顧明昭,把他拉進了屋裡。
其他人都在屋裡,應該也冇看到。
顧明昭進屋就站在那裡發愣。
陳嬌嬌看著顧明昭這個死樣子,還是倒了杯熱水遞給他,然後靠在炕邊看著。
“說說吧,把陳家母子帶走,問出什麼來了?”
顧明昭抬頭看她:“你知道了?”
陳嬌嬌嗤笑一聲,“陳家人都找來了,他們懷疑是我把人藏起來了。”
顧明昭眼皮微動,他摩挲著燙手的杯子,這會兒才感覺到手心有了些許溫度。
陳嬌嬌看他穿的單薄,渾身臟兮兮的,歎了口氣。
“你趕緊洗洗,我聞著血腥味不舒服,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顧明昭眼睛顫了一下,握著杯子的手發緊。
衛邵也去幫忙。
屋裡隻剩顧明昭一個人了,他緩緩走到炕邊坐下,看著炕桌上燃燒的蠟燭。
心裡湧上了一絲暖意。
廚房裡有中午剩下的餃子,還有之前做好的熟肉,陳嬌嬌又打了一個蛋花湯。
很快就端著飯菜進來了。
顧明昭剛洗了把臉,聽陳嬌嬌說能聞到他身上的味,就順道把外套脫了扔一邊,露出裡麵的毛衣。
陳嬌嬌對他說:“趕緊吃吧,今天好歹是除夕,大過年的,你都等了這麼多年了,非得這個時候問嗎?”
顧明昭拿起筷子,低著頭看著餃子,輕聲道:“就是因為等了太久,所以才著急。”
陳嬌嬌無奈道:“好了,趕緊吃,吃完再說。”
看著顧明昭吃飯,陳嬌嬌和衛邵對視一眼。
一直等顧明昭吃完之後,他才緩緩跟他們說起這些天他乾了什麼。
大半夜撬了西山村大隊的鎖,查了西山村所有人的資料。
確實隻有一個姓季的,叫季四女,年紀已經六十七了。
也就是陳老太。
由於之前戰亂的原因,村裡記錄的資料很少,根本看不出什麼。
顧明昭在陳家周圍轉了一天,最後乾脆就把陳誌輝和陳老太給綁了。
“所以你到底是問出什麼來了?”
顧明昭看著陳嬌嬌,“你確實是抱來的,從京市!”
“京市”兩個字,顧明昭說的擲地有聲。
陳嬌嬌蹙眉,“那我是你妹妹嗎?”
顧明昭緩緩道:“應該大差不差,。”
陳嬌嬌奇怪道:“那對母子倆就這麼對你一個陌生人交代了?”
顧明昭停頓幾秒,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動手了!”
“什麼?”
“就是老太太的手斷了,她兒子的那條瘸腿又斷了。”
陳嬌嬌聽的太陽穴直抽抽。
“那我的生日怎麼說?”
“那老太太說,你到陳家就是七月,至於你原來的生日,她根本不知道。”
陳嬌嬌理了理思緒,還是覺得這件事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我是陳誌傑抱回來的,老太太說是京市抱來的,那是誰給他的?他總不能去你家把孩子抱出來吧?”
顧明昭:“冇說。”
陳嬌嬌震驚:“老太太嘴這麼硬嗎?”
“不是,暈死過去了。”
陳嬌嬌眨巴的眼睛看著顧明昭,“所以你把他們弄哪去了?”
“山上!”
陳嬌嬌驚呼一聲,“山上?那他們暈死過去,你就這麼走了?山上有狼,有野豬熊瞎子,你瘋了?”
顧明昭可冇想這麼多。
“那是人命!”
陳嬌嬌不是可憐那兩個人,而是這兩人這個時候死了,顧明昭可脫不了乾係。
陳嬌嬌推了衛邵一把,“你和他去,趕緊去看看,彆讓狼把他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