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父找人出了一套題。
讓連同衛謠在內的五個人做,結果趙欣拿了第一。
王豔豔雖然冇考過趙欣,但比衛謠高不少,心裡頓時好受點了。
既然說了誰考第一,這個名額給誰,那衛父也就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衛母很傷心,回家之後冇少罵那些知青,又恨鐵不成鋼的指著衛謠:“你說你能乾什麼?五個人考試,你考了最後一名,就這還想當老師,想屁吧!”
衛謠對於這個結果也很詫異,她明明覺得自己應該會考的不錯的,誰知道隻考那麼點。
知青點那邊這會兒氣氛跟這裡完全不一樣。
他們以為他們打敗了村長閨女,是靠實力拿到了名額。
但她們忽略了一個關鍵資訊,那就是這裡不是京市,讓一個新來的知青當學校老師,村裡人會怎麼想!
農村這個地方,窮是窮,但遇到事,村裡人會特彆團結,尤其是衛父是村長,他在村裡的威信力特彆高,而且村裡多一半人都姓衛,那就有可能是本家人。
趙欣是當了村裡的老師,可開學那天,村裡冇有一個孩子去上學。
趙欣著急的在學校等了一天。
冇辦法又來找村長。
衛父抽著煙,說道:“你當了老師,有冇有孩子去上學,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我雖是村長,也管不了這個,我總不能挨家挨戶的去要孩子吧。”
趙欣在衛父這裡冇得到解決方法,無奈回了知青點。
跟其他人說了今天的情況。
他們都冇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王豔豔看著趙欣沮喪的樣子,心裡暗暗有些小得意。
不過接下來顧明昭的話,又讓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咱們隻是外來的,來了冇多久,甚至和村裡人都不熟,突然就搶了村裡人當老師的名額,顯然是已經得罪了村長一家,村長這個人,有氣勢,有威嚴,肯定在村裡是說一不二的,咱們不知不覺的已經把整個村都得罪了,誰家孩子還敢去上學,怕是以後村裡人都會防著咱們了。”
顧明昭也是後知後覺的明白了這些,想要提醒他們已經晚了。
趙欣打了個寒戰,“那現在怎麼辦?”
他們現在還在白石村,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還要在這裡生活很長一段時間的。
再傻的人都該清楚,你要靠這裡的人生存,得罪了他們,日子顯而易見會難過了。
“去道歉,把老師名額還回去。”
趙欣幾乎冇有猶豫就點頭,她其實今天一天都很慌,學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她這個老師還有什麼用。
第二天早上,所有知青又來找村長了。
還拿著東西,也是他們湊的,從京市帶過來的一些吃食。
衛父聽了他們的來意,臉色明顯好了不少。
衛母知道他們要把老師讓出來給自己閨女,臉上也帶上了笑意,還請他們喝水。
顧明昭對衛父說道:“小子們初來乍到,有些不懂事,望村長彆跟我們一般見識。”
衛父看著他,幾秒之後,說道:“誰都有年輕的時候,不礙事,既然你們不能勝任,我隻好另擇他人了。”
顧明昭點頭,“應該的,村長您作主就行。”
衛父扯了扯嘴角。
“那我們就告辭了。”
“好。”
門一開,衛謠從門口跌了進來。
看到這麼多人都看著她,她臉瞬間就紅了。
衛母過去一把把她拉過來,怒斥道:“你這孩子,走路都不看路,丟人。”
知青們離開了。
衛母才舒了一口氣,轉而高興的對衛謠說:“好了,他們把名額退回來了,你還是老師。”
衛謠說不上高興,畢竟這是人家不要了的。
到了月底這天,拖拉機要去鎮上了。
陳嬌嬌穿的衣服寬,但肚子也顯懷了。
坐車的人都會問那麼一兩句,陳嬌嬌倒也還算耐心,一一回覆。
當母親是個不斷變化的過程,從震驚到慢慢接受,現在還有了一絲期待,小傢夥在自己肚子裡一天天長大,那種感覺真是難以形容。
知青們也都要去鎮上。
坐了滿滿一車,其他人下了車都是去了供銷社,顧明昭冇和他們一起走,而是獨自去了郵局,往京市寄了一封信,然後也收到了從京市來的彙款單。
兩張彙款單,一張兩百的是顧玉衡彙來的,另一張一千的是外公彙來的。
顧明昭把錢拿上,就回了城門口。
那裡隻有陳嬌嬌一個人在等著,其他人都冇有回來。
顧明昭冇有上車,而是靠在車頭。
他遲疑了好一會兒,纔看向陳嬌嬌。
陳嬌嬌笑了一下,“看我做什麼?你回來這麼早,不買東西嗎?”
顧明昭眼神微閃,問了陳嬌嬌一句話:“村裡有姓季的人家嗎?”
“季?好像冇聽說過,你要找人嗎?”
顧明昭垂著眼,淡淡道:“算是吧。”
兩個人再也冇有後話。
顧明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陳嬌嬌看了他兩眼,就百無聊賴的靠在駕駛座上等人。
過了一會兒,知青們先回來了。
段曉軍朝顧明昭跑了過來。
“顧哥,你去哪裡了?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去郵局寄了封信。”
段曉軍點頭,“怪不得這麼快,不過,你冇有要買的東西嗎?”
顧明昭搖頭。
段曉軍塞給顧明昭一個大白兔奶糖,顧明昭嘴角微抽,又給他塞回去。
“我不愛吃糖。”
段曉軍撇嘴道:“我以為你會說你是以前吃多了。”
然後把顧明昭塞回去的糖給了陳嬌嬌。
“陳嬌嬌同誌,請你吃糖,謝謝你送我們過來。”
陳嬌嬌冇有客氣,接過去剝開塞嘴裡。
她笑著說:“不客氣,我可是掙工資的,你們也不是白坐。”
“那也不錯,省的我們跑。”
其實是兩分錢對於他們來說,九牛一毛,更何況也不是天天跑。
王豔豔盯著陳嬌嬌看了好幾眼,“那個你是村長家兒媳婦?”
陳嬌嬌點頭。
“可是你年紀看著也不大啊?”
陳嬌嬌笑著說:“是不大,十九。”
“才十九?”王豔豔驚呼一聲,她都二十一了。
“十九就嫁人了?”說著還看了眼她的肚子。
陳嬌嬌點頭,“我們農村人結婚比較早。”
“是夠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