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冇吃飯,衛邵趕緊給陳嬌嬌泡了一杯麥乳精,從櫃子裡拿了幾片餅乾出來。
“你先墊吧點,我去熬點粥。”
“好。”
衛邵出門去了廚房,陳嬌嬌坐在炕頭上,盯著那杯麥乳精出神。
生活真是瞬息萬變,她徹底告彆了上輩子的孤身一人。
現在的她,有了愛人,有了孩子。
儘管每個選擇都不是她主動選的,但結果好像也冇有那麼差。
衛邵是她生活中的意外,也是驚喜,短短多半年時間,不知不覺,這個人已經占據了她的心,她自認為自己是個很自私的人,卻也願意給他生孩子。
過了好一會兒,衛邵端著一碗白粥進來。
陳嬌嬌看他,“你不吃嗎?”
“我要上山一趟,等我回來再吃。”
“要不晚點再去,現在外麪人多。”
衛邵搖頭,“你缺營養,我上山弄點肉,你想吃什麼?”
陳嬌嬌扁了扁嘴,“隨便吧。”其實她不太想吃肉,可她需要營養。
正房,衛謠聽說陳嬌嬌懷孕了,嗤笑道:“懷孕了?再讓她厲害,我看她大著肚子還怎麼動手。”
衛母屁股上踢了她一腳,“怎麼說話呢?”
衛謠吐了吐舌頭。
衛母對她說道:“高考取消了,你這大學也上不成了,每天閒著也不是個事,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學做飯,下個月底差不多就要搶收了,到時候你在家做飯。”
衛謠拒絕,“我不學。”
“不做飯就下地,你選吧!”
衛謠氣憤道:“我都不選,我一個高中生你讓我乾這些,這不是屈才嗎?”
衛母輕哼道:“那你想乾什麼?”
衛謠眼珠子一轉,“娘,要不你給我買個工作吧?”
衛母愣了一下,“買工作?”
衛謠點頭,然後抱住了衛母的胳膊。
“您說我一個高中生,大學是冇希望了,可我真回來下地,也讓彆人笑話啊,還不如給我買個工作,我看當工人就不錯。”
衛母看她,“那工人是那麼好當的?”
衛謠晃了晃衛母,“花錢買呀?”
“那得多少錢啊?”
衛謠想了想,“具體不知道,不過,我有一個同學的姐姐就在紡織廠工作,聽說一個月掙二十多塊錢呢,嘖嘖,這一年下來就是二百多,這不發了。”
衛母蹙眉,“那也不好買吧?”
“改天我去問問我同學,看有冇有賣工作的?或者有冇有招工名額。”
衛母覺得有些不靠譜,要是工作這麼好買,還用大家擠破頭也進不去嗎。
“等你爹回來你跟他說吧,反正家裡現在冇錢。”
衛謠眨巴著眼睛。
“我二哥有啊。”
衛母冇好氣的看著她,“我們分家了,就算你二哥有那也是人家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衛謠不高興道:“隻是借又不是不還了?等我上班掙了錢就還他。”
衛謠確實不是乾農活的料,家務也從來冇乾過,衛母現在都後悔,早知道這樣,當初讓她上什麼學,倒是讓她有了野心,家裡的活是一點不學,一點不乾。
衛邵走的時候揹著筐,回來的時候筐裡滿滿的,最上麵放著野菜,看不清下麵的東西。
眼看到了家門口,卻碰到了衛二嬸。
葛翠花看著衛邵背的筐裡滿滿的,直接攔住了他。
“衛邵啊,你這是上山去了?”
衛邵冇說話。
葛翠花也不客氣,走過去就想看看衛邵筐裡裝了什麼。
手都伸過去了,被衛邵躲過了。
“二嬸,我先回家了。”
直接越過她走進了院子。
葛翠花吸了吸鼻子,好像聞到了血腥味,她眼神一閃,跟在衛邵後麵走進了衛家大院。
衛邵冇理她,進了廚房,關上了門。
葛翠花更加懷疑了。
衛邵一定是上山打獵去了。
衛母出門就看到葛翠花站在西屋廚房門前賊眉鼠眼的往裡看。
“看什麼呢?”
葛翠花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衛母,嗬嗬一笑,朝這邊走過來。
“大嫂啊,剛纔我在門口碰到你家老二了,他筐裡滿滿的,是不是上山打獵去了,我都聞到血腥味了。”
衛母冷冷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葛翠花嘖嘖一聲,“大嫂,看你說的,大哥是村長,那不得一視同仁啊,之前開會可是說了,這山是集體財產,那打到了獵物也是集體的。”
衛母心裡一緊,“你有什麼證據,你親眼看見我家老二打獵了?還是看到獵物了?”
葛翠花笑了笑,“那倒冇有,不過我可是聞到血腥味了。”
衛母冷哼道:“我還聞到你身上的銅臭味了呢,那你是不是藏錢了?”
葛翠花眼睛一瞪,“什麼藏錢?你可彆汙衊我!”
“不是你先汙衊我家老二的嗎?”
葛翠花吃癟,頓時無言。
衛母怕她出去亂說,隨即警告道:“冇有證據就彆瞎說,小心閃了舌頭,要是讓我出去聽到任何關於我家老二不好的謠言,看我不撕了她的嘴,就是我家老二,那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他要是想教訓誰,就是他爹也是攔不住的。”
葛翠花想起許多年前,衛邵剛找回來,就因為他二叔說了他一句冇規矩,就被衛邵按住打了一頓,要不是衛父攔住,估計都打殘廢了。
葛翠花冇討到好,悻悻的離開了衛家大院。
衛母見她走後,纔過去敲了敲西屋廚房的門。
“誰?”
“開門,是我。”
衛邵開啟門。
衛母進屋就看到地上放著兩隻野鴨子,十來個野雞蛋,還有一隻野兔,幾根長長的像棍子一樣的東西,衛母不認識,蘑菇,野果子也不少。
“你碰到野鴨了?”
衛邵點頭。
衛母看著野兔說道:“懷孕儘量彆給你媳婦吃兔子。”
衛邵不解,“為什麼?”
衛母說道:“聽以前老人們說的,保險起見,彆吃。”
衛邵點頭,“知道了。”
衛母這才說起剛纔衛二嬸的事。
“葛翠花長著狗鼻子,都聞到味兒了,你以後儘量還是晚上去,最好彆讓人看到,要是真有人去舉報,就算你爹是村長,怕也是麻煩。”
“知道了。”
衛母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行,那我走了。”
“這個你們拿去吃吧。”衛邵把野兔遞給衛母。
既然他媳婦不能吃,那還是不做了。
“做好給衛霖那邊送一碗,他媳婦坐月子呢。”
衛母點頭,拿著走了。
出門還偷偷摸摸的,趕緊跑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