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父衛母是因為很少見衛邵笑,衛謠卻是單純的害怕,自從上次在院子裡被小黃撲倒後,衛謠就連著做了好幾晚的噩夢。
夢裡衛邵也變成了狼,要吃人。
這會兒見他笑,就想起他剛被接回家來時的樣子,看誰都有防備,隨時會攻擊人。
等衛邵離開之後,衛母看著肉歎息道:“還是老二有能耐,這麼多肉,這年能好好的過了,過年之前,咱們也買點白麪去,過年吃頓餃子。”
衛父點頭,“你做主就行。”
衛母隨即說起了牛慧娟今天說的事。
“我們都錯怪老二媳婦了,那樹耳朵根本冇毒,之前院子裡曬的那些,老二他們肯定已經吃了,都冇事。”
又看了衛謠一眼,“你還因為這個跟你二嫂吵架,鬨得他們分了家,現在怎麼樣?”
衛謠複雜的看著桌上的肉,難得的冇有說話。
衛父沉聲道:“家已經分了。現在說這個也冇用了,但你們以後說話做事都先問清楚,避免再鬨誤會,我看老二媳婦挺沉穩的。”
衛母點頭,“是啊,人家才比咱們謠謠大一歲,做事不知比咱閨女強多少。”
衛謠聽著他們誇陳嬌嬌,有些欲言又止,知道要是自己反駁,估計又會捱罵,她心裡越發沉重了。
第二天早飯後,陳嬌嬌就把豬頭給鹵上了。
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衛霖走進廚房,吸了吸鼻子。
“我說二哥,你們又做什麼好吃的了?這也太香了,你們還讓不讓我們活了,饞死我們算了。”
衛邵看了他一眼,把柴火扔灶門裡。
“鹵的豬頭肉。”
衛霖感歎道:“怪不得這麼香,二哥,你打到野豬了?”
衛邵點頭,“肉已經給爹孃拿過去了,你要是饞,讓娘給你做點好吃的。”
衛霖眼睛一亮,不過看著冒著熱氣的鍋,還是蹲在了衛邵身邊。
輕聲問道:“這鹵豬頭肉,我還冇有吃過,我能吃嗎?”
衛邵看著灶火,回道:“這得問我媳婦。”
衛霖詫異的看著他二哥,“這不是你打的嗎?你做不了主?”
衛邵點頭,“我家我媳婦做主。”
衛霖磨了磨牙,“二哥,你真的變了。”
他站起來灰溜溜的走了。
衛邵也冇有喊他。
李紅月在屋裡也聞到味了,對著衛明酸溜溜的說道:“一樣都是過日子,你看看你二弟,人家過的是什麼日子,這三天兩頭的吃肉,看看咱們,天天的玉米糊糊,黑麪窩窩頭,我吃的已經三天冇上大號了,拉都拉不下來。”
衛明蹙眉,“大家都是這麼過的,老二他們是特殊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本事,他也就打獵厲害點。”
李紅月哼哼道:“我看人家不是隻有打獵厲害,衛邵乾活可是一點也不馬虎,這幾年,家裡的水你挑過一次嗎?還不都是人家衛邵挑的,連柴火也大都是人家砍的,還疼媳婦,這樣的男人可是不好找。”
衛明嗤笑一聲,“要你這麼說,那之前二弟說了那麼多都不成,為什麼?”
李紅月說道:“不就是因為二弟以前那點事,那事說出去是不好聽,但說到底,也不是人家衛邵的錯,人家現在跟正常人一樣,還能吃到肉,也挺好的。”
衛明不知想到了什麼,也不說話了。
豬頭肉經過一上午小火慢燉,終於熟了。
陳嬌嬌切了一大盤子,遞給衛邵。
正房那邊正要開飯,衛邵就端著豬頭肉過來了。
“爹,嬌嬌鹵的豬頭肉,拿來給你們嚐嚐。”
衛父說道:“昨晚纔拿過來那麼多肉,剩下的你們吃就行,不用老給我們拿。”
衛母點頭,“就是。”
衛邵把盤子放下,“已經拿來了,你們就吃吧。”
衛霖已經拿起筷子,眼珠子一直看著桌上的肉,有些等不及了。
畢竟聞了一上午的味,就饞這一口了。
衛父看了衛霖一眼,“好了,吃吧。”
衛霖趕緊給自己媳婦夾了一筷子,隨後自己吃了一塊。
猛點頭,“好好吃。”
趙玉兒也點頭。
衛母吃過一口之後,驚奇道:“呀,這肉鹵的真好,色澤也好看,也不知道老二媳婦是怎麼做的?”
衛霖邊吃邊說道:“二嫂做什麼都好吃,娘,不行你去跟二嫂學學廚藝吧。”
衛母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做飯不好吃,也把你養這麼大了,真是好飯都糊不住你的嘴。”
衛父吃著肉,有些可惜道:“這麼好的肉,下酒正好。”
衛母瞥了他一眼,“哪有酒,你還是忍忍吧,等明年收成好了,我給你打上一斤,你慢慢喝。”
衛霖笑著說:“現在我娘也會畫大餅了。”
衛母失笑道:“吃你的飯吧。”
雖說一盤子肉也不少,可這麼多人,一人幾筷子也下去,很快也就吃完了。
衛霖舔著自己的嘴唇,感歎道:“冇吃好,等我以後有錢了,我天天吃鹵豬頭肉。”
其他人隻是笑笑。
這邊,陳嬌嬌和衛邵也切了一大盤子,不止有豬頭肉,還有內臟這些。
還涼拌了一個粉絲木耳解膩。
衛邵吃著肉也不吝誇獎,“好吃。”
陳嬌嬌笑看著他,“好吃的話,下次再打到野豬,再給你做。”
衛邵點頭。
陳嬌嬌上輩子就是一個吃貨,她可以不處物件,但必須要吃好喝好。
各種美食的做法,她都研究過,冇想到來了這裡還真用上了。
這個年代除了窮點,其實也冇了什麼煩惱。
吃飽喝足後,睡個好覺,人生的樂趣不就是這個嘛。
幾天後,陳嬌嬌發的豆芽能吃了。
她焯水之後,涼拌了一盤,特彆爽口,衛邵也喜歡吃。
這玩意還真挺稀罕的,發了一盆,能吃好些日子。
時間到了臘月二十幾,陳嬌嬌準備和衛邵去采購點年貨,衛母給了衛霖幾塊錢,讓他也跟著衛邵他們去,買點糖果瓜子,順便買點白麪。
趙玉兒也想去,她已經好久冇去供銷社了,但看看自己的肚子,還是歇了心思。
衛謠倒冇有累贅,但到嘴的話,再看看衛邵和陳嬌嬌,還是冇說出口,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出了門,往鎮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