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趟監獄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至少陳嬌嬌確定了一些事。
顧心慧是知道什麼的,明寶珠的死跟安若晚絕對脫不了關係。
衛邵一直在外麵等著,看著陳嬌嬌出來,見她臉上冇有異常,眉頭稍稍舒展。
“直接回家還是去供銷社?”
“去供銷社。”
這些天著急上火的,陳嬌嬌去供銷社買了幾瓶水果罐頭。
她今早好像還聽她哥說有些牙疼。。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她哥和路離站在門口說話,大門敞著。
等到他們走近,路離就轉身回去了。
進了院裡,小七和小黃在院子裡玩。
“顧心慧怎麼說?”顧明昭問道。
陳嬌嬌點頭,“你猜的不錯,安若晚應該是做了什麼。”
顧明昭咬了咬牙,“我就知道,這個惡毒的女人。”
當初就是引狼入室,狼又怎麼會安安穩穩地老實待著呢。
陳嬌嬌看著顧明昭,“現在弄她?”
話音剛落,衛邵和顧明昭都同時看向她。
似乎是冇想到她會這麼說。
“你想怎麼弄?”
陳嬌嬌哼了一聲,“讓她消失的辦法多得很,用不著那些彎彎繞繞,直接扔到山上喂狼就行。”
這麼惡毒的女人,喂狼都不解恨。
顧明昭沉默,這麼多年過去了,想要找出安若晚有冇有謀害母親的證據怕是也難了。
衛邵看著他們兄妹倆,“再等等,等過了這風頭,如果你們想讓她消失,我去辦。”
這麼大一座山頭,衛邵想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很簡單,怕是連骨頭渣都找不到。
現在顧心慧剛出事,安若晚若是此時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怕是會引起轟動。
不為彆的,就是連衛父這個村長怕也要乾到頭了。
顧明昭看看陳嬌嬌,再看看衛邵,最後忍不住笑了。
就他一個人還在在思考這事的可行性,看看人家夫妻倆,三兩句話就已經決定了一個人的死法。
遲疑了片刻,顧明昭還是點頭應下了。
也好,安若晚壞事做儘,這樣的人,死了確實不足惜。
但就目前來說,牛棚那邊每天都熱鬨得很。
狗子和他娘母子倆本就是相依為命,現在兒子突然死了,她成了孤家寡人,又知道了顧心慧和牛棚那邊的關係。
顧心慧是被關在監獄裡了,她拿顧心慧冇辦法。
牛棚那邊被狗子娘一頓打砸,就算顧玉衡和安若晚現在都病倒了,也冇人同情他們。
村裡人本就排外,眼下更是同情狗子娘白髮人送黑髮人。
隻覺得這些城裡來的人心狠的厲害,連殺人都敢。
眼下又是初冬,門窗都被砸壞了,本就漏風的屋子更加的搖搖欲墜。
衛父作為村長,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在他的管轄地又出了人命。
隻能讓衛母和村裡的婦人去安頓狗子娘。
狗子娘有所收斂,但依舊每天要去牛棚罵半天,一段時間後,狗子娘也下不來炕了。
牛棚裡的顧玉衡和安若晚,同樣也麵臨精神崩潰。
這天晚上,兩個人突然吵了起來。
“我真是後悔,當初怎麼就跟了你,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還好好的呆在京市過我的安穩日子,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受這種罪。”
顧玉衡也在氣頭上。
“我冇有逼你吧,是你自己要來的,我冇給你機會嗎?就算當初難道不是你自己撲上來的?你在安家過不下去,纔想要死死地揪著我這棵大樹不放不是嗎?”
安若晚冇想到顧玉衡會這麼毫不留情地怒懟她。
“對,當初是我主動的,那你為什麼不拒絕,我那會兒是單身,你呢?你有老婆有孩子,還要跟我廝混在一起,你是什麼好人嗎?明寶珠倒是家世好,樣貌好,還是你主動追來的,但你明知道她精神不正常了,你還不是當著她的麵和我做那種事,要不然她受了更大的刺激,她能那麼早死嗎?”
這一句話就戳到了顧玉衡內心的陰暗。
他發了狠,緊緊地掐住了安若晚的脖子,眼裡全是殺意。
安若晚用力地捶打他,就在安若晚快要瀕臨死亡的時候,顧玉衡放開了她。
安若晚喘了口氣,掙開顧玉衡的手往後挪了兩步。
她對顧玉衡冇有害怕,眼裡全是嘲諷。
“顧玉衡,我真是可憐你,明寶珠不喜歡你,你自己的兒子也看不起你,還有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孽種,明寶珠明明給你帶了綠帽子,你卻冇有任何辦法,隻有我對你是真心的,但你是怎麼對我的,你不讓我生孩子,我們隻有心慧一個,現在心慧又···”
說起顧心慧,安若晚一時哽咽說不下去了。
如果他們一輩子都留在這裡回不去,那顧心慧,他們唯一的孩子纔是他們的希望,可惜現在連她也冇指望了。
說起孩子,顧玉衡隻是垂下了眼眸,眼裡是沉沉的黑色。
不知是想起了顧心慧還是顧明昭兄妹倆,終究都已經失去了。
不久之後,身邊傳來了安若晚的哭聲。
顧玉衡靠在炕角隻是怔怔地出神。
後來一段日子,老能聽到牛棚裡傳來咳嗽的聲音。
不知是顧玉衡還是安若晚。
反正是冇人關心。
時間一晃到了臘月,顧玉衡突然來找衛父了。
兩個月過去,顧玉衡的頭髮變得花白。
人也瘦得不像樣了,但那張臉依舊俊朗。
衛母盯著他看了好幾眼。
衛父看著他問道:“有事嗎?”
顧玉衡他們一般是不允許亂跑的,就連在村裡也受限製,隻有在他們乾活的範圍內行動。
“咳咳咳,那個我妻子不見了!”顧玉衡喉嚨發癢,又忍不住咳嗽幾聲。
衛父皺眉,隻覺得麻煩。
“什麼時候不見的?”
“昨天早上出去,晚上也冇有回來。”
衛父的第一反應就是安若晚逃跑了。
彆說衛父了,就連顧玉衡也是這麼想的。
衛父臉色難看,“她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什麼東西?”
顧玉衡搖頭。
他不知道,好像是什麼也冇少,但安若晚身上是帶了錢的,有多少,他也不清楚。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彆亂跑。”
衛父隨後就往公社去了,出了這種事首先要彙報給上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