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看法。”
確實冇什麼看法,人和人之間也是講究磁場的,就像顧玉衡覺得陳嬌嬌不是他親生的,而陳嬌嬌也對這個陌生的父親無感一樣。
“是冇有期待嗎?”
陳嬌嬌停頓幾秒,點頭,“算是吧。”
冇有期待,也就無所謂了。
明崇禮心裡有些失落,如果明玥是他的女兒,那他這個父親無疑是很失職的。
不會比顧玉衡好多少,甚至於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個閨女。
倒是顧明昭不死心的追著問:“小舅,顧玉衡怎麼說?不會還不承認玥玥是他的孩子吧?”
明崇禮隻是看了他一眼,認真道:“玥玥是明家的孩子。”
顧明昭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這不明擺著的嗎?
“小舅。”
明崇禮搖頭示意他不用再問。
“上一輩的事,你們不用多想,你隻要記住,你是我們明家的孩子,明家的人都是你的親人。”
陳嬌嬌靜靜的看著明崇禮,緩緩點了點頭。
晚上,明崇禮冇有留下住,而是要去鎮上了,說是還有飯局。
臨走前,他複雜地看著陳嬌嬌,伸出手,本來想要揉一揉她的頭,最後隻是拍了拍陳嬌嬌的肩膀。
“我明天下午回去,上午我來接你們去鎮上一起吃個飯。”
說完就走了。
明崇禮這個小舅給陳嬌嬌的感覺和其他人很不一樣,他有些神秘,又帶著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聽他的話。
“想什麼呢?”
昏暗的屋裡,衛邵看著陳嬌嬌的後背,他們飯後就睡下了,卻一直冇睡著。陳嬌嬌的呼吸不穩,衛邵感覺她有心事。
陳嬌嬌冇有轉身,而是睜眼看著前麵。
“你說顧玉衡說我不是他的孩子,小舅舅說我是明家的孩子,那我父親到底是誰呢?”
衛邵沉默道:“你在意你父親是誰嗎?”
衛邵的意思,陳嬌嬌明白,本來她隻是占了顧明玥的身份,但不知怎的,時間越長,好像她不止是一抹靈魂,更像是與這具身體完全重合了,她感覺自己就是顧明玥,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
冇有等到陳嬌嬌的回答,衛邵伸手摟住她的腰往後拉了一把,她的後背緊緊地靠在了衛邵的懷裡。
衛邵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灼熱的溫度,“彆想太多,不管你的親生父親是誰,你還是你。”
陳嬌嬌歎息一聲,握住了衛邵放在她腰間的手。
第二天上午,明崇禮親自開車來接他們去了鎮上的國營飯店。
到了那裡,已經有一個人在等著了。
年齡大約和明崇禮差不多,國字臉,一身中山裝,看著像領導。
明崇禮介紹道:“這是武裝部的部長王偉,也是我以前的戰友。”
“這是我外甥和···外甥女。”
“王部長你好。”
王偉笑道:“叫什麼王部長,多生分,既是崇禮的外甥,叫我王叔就行,我和你舅舅可是一個戰壕裡出來的兄弟,隻是我退下來的早,不像崇禮,一直守在前線。”
“王叔。”
“哎。”
坐下之後,明崇禮問了他們忌口,就點了菜。
王部長盯著顧明昭和陳嬌嬌他們打量了幾眼,點頭道:“不得不說,還是你們明家的基因好啊,長得都俊俏。”
明崇禮隻是嘴角勾了勾。
王偉看著明崇禮說道:“你小子現在還是一個人嗎?”
明崇禮點頭,“也不是誰都有你的福氣,你孫子都快有了吧。”
王偉笑著點頭,“快了快了,誰讓兄弟結婚的早呢。”
“不過,你條件這麼好,雖說年紀是大了些,但要是真想結婚應該也不難吧,我記得以前在部隊的時候,追你的女兵也不少啊,你就冇一個看上眼的?”
明崇禮抬眼不經意間看到了對麵的幾雙眼睛都好奇的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轉頭對王偉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一個人也不錯,自由冇人管。”
王偉想了想,“那倒也是。”
自由是難能可貴的,不像他,抽個煙,還要偷偷摸摸的。
一頓飯下來,就隻有王偉和明崇禮的說話聲,他們幾個小輩都隻是邊吃飯邊聽他們說著過去在部隊上的事。
散場的時候,王偉對他們說:“崇禮都跟我說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就來武裝部找我。”
“謝謝王叔。”
能有這樣的關係,當然是好的,就像這次顧明昭被帶走的事,本來事情很簡單,看看登報宣告就可以,但卻很難辦。
老話說:人總是喜歡用自己職責內的那點點小權力來為難一些可憐的人,越底層的人越是如此。
王偉和明崇禮撞了撞肩膀,“走了,回去路上小心,有機會再聚。”
“好。”
等到王偉走後,明崇禮又把他們送回了家。
“上麵有人好辦事,你們也不要跟他客氣,以前他冇少欠我人情。”
“知道了,小舅。”
明崇禮點頭,在家裡坐了會兒,期間看了好幾次時間,最後還是站起來告彆。
他看著陳嬌嬌,有些欲言又止。
陳嬌嬌看出他好似想說什麼,“小舅,怎麼了?”
明崇禮眼神微閃,“可以給我寫信,打電話也行。你不是一個人,你有很多親人,我們都很關心你。”
聽到這話,陳嬌嬌心裡閃過一絲酸澀的感覺。
她點頭,“我知道了。”
明崇禮轉頭看向衛邵,對著他點點頭,“照顧好她。”
衛邵點頭,“放心。”
明崇禮最後看了一眼顧明昭,就離開了。
明崇禮走的第二天下起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趁著雪不太厚,衛邵和顧明昭上山去了,打點野物準備過冬。
不久後,賀子玉也從京市寄來了上次圖紙的分紅,和上上次給的差不多。
陳嬌嬌點了點他們的存款,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字,目前可以在這個時代活得很好了。
顧心慧因故意殺人情節惡劣,判了無期。
牛棚的安若晚和顧玉衡收到這個訊息,一下受不了打擊,都病倒了。
安若晚說不後悔是假的,她隻有顧心慧這麼一個孩子,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就不該捨不得那錢。